第30章 合作
贝利紧紧抱住盛楠。
声音颤抖。
“不……不……”
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四肢发凉。
“来人啊！！叫医生！！！快！！！把所有的医生都给我叫来！！！！”
他嘶声大吼。
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威严，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慌乱和惊恐。
“宝贝……你别吓我……睁开眼看看我……我不杀了……我以后都不随便杀了……你醒醒……求你了……”
他抱着盛楠。
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遍遍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低语。
周围幸存的仆人和保镖们，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如同魔神般随意夺人性命的暴君，此刻却像个丢失了最重要玩具的孩子，抱着怀中吐血昏迷的人，慌乱得几乎要哭出来。
但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或异动。
医生团队以最快的速度连滚爬爬地赶来，从贝利手中近乎抢夺般接过盛楠，迅速进行急救。
贝利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面。
他脸上和手上还沾着盛楠的血，瞳孔里布满了悔意。
……
机场。
时纪墨一行人的飞机。
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墨西哥城郊一处隐秘的私人机场。
踏出舱门。
蒂华纳地区特有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时纪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已凝聚起冰冷的锋芒。
他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接应的人手和车辆已到位。
就在他准备登上第一辆防弹越野车时。
一个轻盈却坚定的身影，从机场阴影处的维修通道口闪了出来，拦在了他的车前。
那是个年轻的东方女子。
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身形窈窕，五官精致得如同精灵。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
她的出现极其突兀。
但阿杰几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数道警惕的目光和隐藏的武器就已锁定了她。
女子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些杀气。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时纪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
竟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好奇和评估意味的笑容。
“时纪墨？”
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
时纪墨挥手制止了手下进一步的行动。
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你是谁？”
女子微微歪头，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狡黠。
“我是晨露，来帮你的。”
晨露？
时纪墨瞳孔微微一缩。
离渊给贝利准备的惊喜。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敢跟我来吗？还是说……京圈的太子爷，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她的激将法很浅显。
但时纪墨此刻确实急需一个了解内情，尤其是了解盛楠和贝利现状的突破口。
这个晨露的出现，或许正是转机。
“带路。”
晨露带他们去的，是蒂华纳旧城区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公寓。
内部却被改造得相当坚固且隐蔽，各种反监听和防御措施齐全，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临时据点。
公寓客厅里。
只剩下时纪墨和晨露两人，其他人被安排在周围警戒。
晨露毫无拘束地坐在一张旧沙发上。
再次仔细地打量着时纪墨。
甚至吹了声口哨。
“啧啧，盛楠说得没错，你果然如他说的那般，身高190，标准的公狗腰倒三角身材，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再加上这张完美得跟建模似的脸……”
她摸着下巴。
眼神戏谑。
“说实话，要不是我心中早被盛楠那混小子占了位置，你还真是我的菜。就凭你还这样的长相还有那背景，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吗？为何要纠缠盛楠？”
时纪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想到盛楠会跟别人这样评价他。
更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会如此……直接。
一时间。
他竟不知道该为盛楠的夸赞感到开心，还是该为这过于直白的调侃感到无语。
“晨露小姐也美若精灵，不愧是能让贝利·阿连德看上的女人。”
时纪墨呛了晨露一下。
晨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
眉头皱起。
“没想到你嘴巴还挺毒。这点，盛楠倒是没跟我提过。”
她似乎有些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算是两人之间一种古怪的认识方式。
时纪墨不再绕圈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晨露。
“言归正传。”
“当初你和楠楠一起出事，你失踪了，还是被救了？”
他的怀疑毫不掩饰。
晨露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很坦然。
“这一切，都是离渊安排的。”
“离渊？”
时纪墨眼神一凝。
“没错，贝利是我和离渊都痛恨的人，所以他对我有同情成分，那次逃离不成，离渊救下我之后，就把我送出了宠物岛。”
时纪墨心中震动。
他沉声问。
“离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晨露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因为离渊也是贝利囚禁过的“收藏品”之一。”
？？？
时纪墨对于这件事确实不知情。
晨露继续说。
“你没有发现离渊的眼睛和头发都和正常人不同么？”
“他原本不叫离渊，也不是宠物岛的教练。曾是利剑国际特种部队的王牌，代号银狐。”
时纪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国际特种兵？
王牌？
“七年前，他接到最高机密任务，潜入墨西哥，目标是摧毁阿连德家族的一个核心制毒实验室，并尽可能获取其全球分销网络的关键证据。”
“任务很成功，实验室被毁。但在撤退时，遭遇了阿连德家族精锐“黑蛇”伏击。为了掩护队友带着证据撤离，他留下断后。”
“离渊杀了他们二十七个人，重伤了贝利的亲弟弟。但最终，弹尽粮绝，身中三枪，被贝利·阿连德亲手捕获。”
“贝利这个人，喜欢美色，而他对美的追求到了病态的程度。他看到离渊，即使满脸血污，处于濒死状态，他还是像发现稀世珍宝一样兴奋。他没有立刻杀离渊，而是用最好的医生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然后，离渊的地狱开始了。他把他关在他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囚室，用尽各种方法想要征服。皮鞭、烙铁、电击、水刑……你能想象到的肉体折磨，离渊几乎都尝遍了。他给离渊注射高纯度毒品，不是一次，是长期的，系统性的，想用毒瘾摧毁他的意志。”
时纪墨听得背脊发凉。
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痛楚。
那个男人。
竟然有过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同时。
他开始担心盛楠。
那个小东西也一样倔，会不会被贝利这样……
一想到盛楠，现在就在那个疯子的老巢里。
时纪墨就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离渊的意志力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毒瘾发作时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他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向他求饶一句。这反而更激起了贝利的兴趣和暴戾。”
“后来，他大概是觉得常规手段对离渊无效，或者单纯想换个玩法。把离渊送到了宠物岛。他对当时的岛主说，他要一件最完美、最驯服、只属于他的活体艺术品。”
时纪墨突然想到了自己对盛楠也如此。
他此刻恨不能跪在盛楠面前求他原谅。
“离渊通过训练，达到了宠物岛的新高度，同时他向贝利提出条件，他要做宠物岛的教练。贝利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同意了要求，让离渊成为了宠物岛的教练，但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他强迫离渊，连续服用一种他让人专门研制的特殊药物，整整一年。”
“那种药，会从根本上破坏人体的某些激素分泌和神经传导，让人……逐渐丧失对所有欲望的感知能力。”
“不仅仅是情欲，包括食欲、睡眠欲、乃至对疼痛的极端反应，都会变得迟钝和麻木。普通人服用一个月，就会产生明显效果。而他让离渊，服用了整整一年。”
时纪墨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头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短发，和他那双美丽却冰冷的银灰色眼眸上。
难道……
“这种药物的长期副作用之一，就是会改变毛发和虹膜的颜色，并且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时纪墨感到一阵寒意。
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同情。
贝利这个疯子！
他不仅囚禁折磨离渊，还用这种恶毒的方式，从根本上阉割了他作为人的一部分本能。
将他变成了一个外表完美，内里却如同机器的存在！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
“而我，比起离渊好不了多少。”
晨露嘴角扯了扯。
仿佛她已经放下一般，无所谓了。
那她还回去？！
时纪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荒唐！你这样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晨露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以说疯狂。但盛楠是因为我才被抓，我不可能放他在贝利那里不管。我去庄园是目前唯一有机会接近盛楠的办法。贝利对外的防御太严密了。”
时纪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晨露。
晨露扯开嘴角笑了笑。
“盛楠是我喜欢的人。虽然那家伙又娇气又任性，在船上，我们一起担惊受怕，一起计划未来，甚至……还傻乎乎地对着流星许过愿，说过山盟海誓呢。”
她虽然是半开玩笑地说出来。
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真挚光芒。
却让时纪墨明白，她对盛楠的感情，并非全然是玩笑。
这让他心里有些复杂，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是我个人的计划，贝利对我……一直有种未完成的执念。我不被驯服，才被送到宠物岛，而我的失踪更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我现在回去，恰好可以扮演一个‘历经磨难、终于想通、回来寻求庇护和赎罪’的角色。这样，我可以牵制贝利一部分注意力，也能在内部接应盛楠。”
她看向时纪墨。
眼神认真。
“而你绝对不能直接硬闯阿连德庄园，那是以卵击石。贝利的庄园绝非你眼睛看到那般简单，里面的军事力量和绝对防御，堪称恐怖，从外面突破不可能。”
“所以，你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希拉尤恩·圣蒂兰。”
“墨西哥最大的军火商，是贝利·阿连德的死对头。他们之间仇怨极深，圣蒂兰的父亲据说就是死在阿连德家族手里。这个人阴沉、腹黑、睚眦必报，但实力雄厚，是唯一能在墨西哥本土与贝利正面抗衡的人。你需要想办法和他建立联系，取得他的信任甚至合作。只有这样，你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给予贝利致命一击，并且有希望安全撤离。”
声音颤抖。
“不……不……”
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四肢发凉。
“来人啊！！叫医生！！！快！！！把所有的医生都给我叫来！！！！”
他嘶声大吼。
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威严，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慌乱和惊恐。
“宝贝……你别吓我……睁开眼看看我……我不杀了……我以后都不随便杀了……你醒醒……求你了……”
他抱着盛楠。
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遍遍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低语。
周围幸存的仆人和保镖们，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如同魔神般随意夺人性命的暴君，此刻却像个丢失了最重要玩具的孩子，抱着怀中吐血昏迷的人，慌乱得几乎要哭出来。
但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或异动。
医生团队以最快的速度连滚爬爬地赶来，从贝利手中近乎抢夺般接过盛楠，迅速进行急救。
贝利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面。
他脸上和手上还沾着盛楠的血，瞳孔里布满了悔意。
……
机场。
时纪墨一行人的飞机。
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墨西哥城郊一处隐秘的私人机场。
踏出舱门。
蒂华纳地区特有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时纪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已凝聚起冰冷的锋芒。
他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接应的人手和车辆已到位。
就在他准备登上第一辆防弹越野车时。
一个轻盈却坚定的身影，从机场阴影处的维修通道口闪了出来，拦在了他的车前。
那是个年轻的东方女子。
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身形窈窕，五官精致得如同精灵。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
她的出现极其突兀。
但阿杰几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数道警惕的目光和隐藏的武器就已锁定了她。
女子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些杀气。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时纪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
竟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好奇和评估意味的笑容。
“时纪墨？”
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
时纪墨挥手制止了手下进一步的行动。
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你是谁？”
女子微微歪头，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狡黠。
“我是晨露，来帮你的。”
晨露？
时纪墨瞳孔微微一缩。
离渊给贝利准备的惊喜。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敢跟我来吗？还是说……京圈的太子爷，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她的激将法很浅显。
但时纪墨此刻确实急需一个了解内情，尤其是了解盛楠和贝利现状的突破口。
这个晨露的出现，或许正是转机。
“带路。”
晨露带他们去的，是蒂华纳旧城区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公寓。
内部却被改造得相当坚固且隐蔽，各种反监听和防御措施齐全，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临时据点。
公寓客厅里。
只剩下时纪墨和晨露两人，其他人被安排在周围警戒。
晨露毫无拘束地坐在一张旧沙发上。
再次仔细地打量着时纪墨。
甚至吹了声口哨。
“啧啧，盛楠说得没错，你果然如他说的那般，身高190，标准的公狗腰倒三角身材，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再加上这张完美得跟建模似的脸……”
她摸着下巴。
眼神戏谑。
“说实话，要不是我心中早被盛楠那混小子占了位置，你还真是我的菜。就凭你还这样的长相还有那背景，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吗？为何要纠缠盛楠？”
时纪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想到盛楠会跟别人这样评价他。
更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会如此……直接。
一时间。
他竟不知道该为盛楠的夸赞感到开心，还是该为这过于直白的调侃感到无语。
“晨露小姐也美若精灵，不愧是能让贝利·阿连德看上的女人。”
时纪墨呛了晨露一下。
晨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
眉头皱起。
“没想到你嘴巴还挺毒。这点，盛楠倒是没跟我提过。”
她似乎有些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算是两人之间一种古怪的认识方式。
时纪墨不再绕圈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晨露。
“言归正传。”
“当初你和楠楠一起出事，你失踪了，还是被救了？”
他的怀疑毫不掩饰。
晨露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很坦然。
“这一切，都是离渊安排的。”
“离渊？”
时纪墨眼神一凝。
“没错，贝利是我和离渊都痛恨的人，所以他对我有同情成分，那次逃离不成，离渊救下我之后，就把我送出了宠物岛。”
时纪墨心中震动。
他沉声问。
“离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晨露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因为离渊也是贝利囚禁过的“收藏品”之一。”
？？？
时纪墨对于这件事确实不知情。
晨露继续说。
“你没有发现离渊的眼睛和头发都和正常人不同么？”
“他原本不叫离渊，也不是宠物岛的教练。曾是利剑国际特种部队的王牌，代号银狐。”
时纪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国际特种兵？
王牌？
“七年前，他接到最高机密任务，潜入墨西哥，目标是摧毁阿连德家族的一个核心制毒实验室，并尽可能获取其全球分销网络的关键证据。”
“任务很成功，实验室被毁。但在撤退时，遭遇了阿连德家族精锐“黑蛇”伏击。为了掩护队友带着证据撤离，他留下断后。”
“离渊杀了他们二十七个人，重伤了贝利的亲弟弟。但最终，弹尽粮绝，身中三枪，被贝利·阿连德亲手捕获。”
“贝利这个人，喜欢美色，而他对美的追求到了病态的程度。他看到离渊，即使满脸血污，处于濒死状态，他还是像发现稀世珍宝一样兴奋。他没有立刻杀离渊，而是用最好的医生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然后，离渊的地狱开始了。他把他关在他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囚室，用尽各种方法想要征服。皮鞭、烙铁、电击、水刑……你能想象到的肉体折磨，离渊几乎都尝遍了。他给离渊注射高纯度毒品，不是一次，是长期的，系统性的，想用毒瘾摧毁他的意志。”
时纪墨听得背脊发凉。
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痛楚。
那个男人。
竟然有过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同时。
他开始担心盛楠。
那个小东西也一样倔，会不会被贝利这样……
一想到盛楠，现在就在那个疯子的老巢里。
时纪墨就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离渊的意志力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毒瘾发作时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他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向他求饶一句。这反而更激起了贝利的兴趣和暴戾。”
“后来，他大概是觉得常规手段对离渊无效，或者单纯想换个玩法。把离渊送到了宠物岛。他对当时的岛主说，他要一件最完美、最驯服、只属于他的活体艺术品。”
时纪墨突然想到了自己对盛楠也如此。
他此刻恨不能跪在盛楠面前求他原谅。
“离渊通过训练，达到了宠物岛的新高度，同时他向贝利提出条件，他要做宠物岛的教练。贝利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同意了要求，让离渊成为了宠物岛的教练，但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他强迫离渊，连续服用一种他让人专门研制的特殊药物，整整一年。”
“那种药，会从根本上破坏人体的某些激素分泌和神经传导，让人……逐渐丧失对所有欲望的感知能力。”
“不仅仅是情欲，包括食欲、睡眠欲、乃至对疼痛的极端反应，都会变得迟钝和麻木。普通人服用一个月，就会产生明显效果。而他让离渊，服用了整整一年。”
时纪墨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头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短发，和他那双美丽却冰冷的银灰色眼眸上。
难道……
“这种药物的长期副作用之一，就是会改变毛发和虹膜的颜色，并且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时纪墨感到一阵寒意。
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同情。
贝利这个疯子！
他不仅囚禁折磨离渊，还用这种恶毒的方式，从根本上阉割了他作为人的一部分本能。
将他变成了一个外表完美，内里却如同机器的存在！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
“而我，比起离渊好不了多少。”
晨露嘴角扯了扯。
仿佛她已经放下一般，无所谓了。
那她还回去？！
时纪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荒唐！你这样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晨露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以说疯狂。但盛楠是因为我才被抓，我不可能放他在贝利那里不管。我去庄园是目前唯一有机会接近盛楠的办法。贝利对外的防御太严密了。”
时纪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晨露。
晨露扯开嘴角笑了笑。
“盛楠是我喜欢的人。虽然那家伙又娇气又任性，在船上，我们一起担惊受怕，一起计划未来，甚至……还傻乎乎地对着流星许过愿，说过山盟海誓呢。”
她虽然是半开玩笑地说出来。
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真挚光芒。
却让时纪墨明白，她对盛楠的感情，并非全然是玩笑。
这让他心里有些复杂，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是我个人的计划，贝利对我……一直有种未完成的执念。我不被驯服，才被送到宠物岛，而我的失踪更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我现在回去，恰好可以扮演一个‘历经磨难、终于想通、回来寻求庇护和赎罪’的角色。这样，我可以牵制贝利一部分注意力，也能在内部接应盛楠。”
她看向时纪墨。
眼神认真。
“而你绝对不能直接硬闯阿连德庄园，那是以卵击石。贝利的庄园绝非你眼睛看到那般简单，里面的军事力量和绝对防御，堪称恐怖，从外面突破不可能。”
“所以，你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希拉尤恩·圣蒂兰。”
“墨西哥最大的军火商，是贝利·阿连德的死对头。他们之间仇怨极深，圣蒂兰的父亲据说就是死在阿连德家族手里。这个人阴沉、腹黑、睚眦必报，但实力雄厚，是唯一能在墨西哥本土与贝利正面抗衡的人。你需要想办法和他建立联系，取得他的信任甚至合作。只有这样，你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给予贝利致命一击，并且有希望安全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