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时刻五年,这次不走了

京市。

四合院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一室沉静与书卷气。

时纪墨站在窗前,目光看向曾经盛楠住过的房间窗户。

五年了。

那个骄阳似火的夏天。

第一眼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他心里生出了东西,一种占有的情绪。

但。

他没有将这个漂亮的小东西照顾好,反而伤害了他。

这些年。

虽没见面。

但他每天都很清楚,他是怎么过的。

点点滴滴。

一清二楚。

从无缺席。

他知道他所有的成长轨迹——在盛家旗下的公司从底层做起,磕磕绊绊,却咬着牙一步步做出成绩。证明了自己,并非全然是外界传言的草包纨绔。

那两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孩子。他为孩子做的所有安排都妥当细微。

他偶尔在孩子们面前流露出的,与嚣张外表不符的柔软,都在他的手机里。

五年来。

他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在千里之外的京市。通过无数份报告、照片,拼凑着关于盛楠的一切。

他不敢轻易去打扰盛楠的生活。

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

可如今。

盛贺霖倒下,盛楠被推到风口浪尖,内忧外患,群狼环伺。那些针对盛楠的肮脏舆论,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时纪墨心上。

他怕自己的贸然出手,反而害了盛楠,坐实那些“依附”的谣言。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盛楠……主动向他求助。

哪怕只是一个信号。

可他等来的,却是盛楠倔强地独自面对……一切。

“时爷。”

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声音压低,带着紧绷。

“沪市那边传来消息。白小姐……今天去了沪市。”

时纪墨倏然转身,目光如电。眼神从刚才的柔然,陡然变得凌厉。

“她?居然敢去那里!她去做什么!”

急切。

时纪墨心急如火,这个女人,居然在这时过去!

助理硬着头皮,继续说:“目前还不清楚白小姐的具体动向,但她有可能是奔着盛少爷去的。”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时纪墨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下颌线绷成坚硬的弧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紧紧攥成了拳,手背青筋隐现。

这个白珠!

他太了解盛楠了,那孩子骄傲得像只小兽,受不得半点委屈和胁迫。

他不能再等了。一丝犹豫和顾忌都没有了,什么等待时机,什么怕他恼怒……

在盛楠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和委屈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安排飞机,去沪市。”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保险柜里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大气的男式戒指,那是象征家族的之物,从未示人。

他看了一眼,紧紧握在掌心。

五年,他像一个影子般注视着那个耀眼又脆弱的少年。看着他跌倒,看着他爬起,看着他独自面对风雨。

现在,风雨变成了欲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去他面前撒野。

他不能再站在远处看着了。

即便盛楠会因此恼怒,会将他推开,甚至会更恨他……他也必须去。

他要站在盛楠面前,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盛楠不是孤立无援。

至于那白珠。即便是当初爷爷定的,也不作数。

他要的。

从来只有盛楠一个。

“通知我们在沪市的人。”

时纪墨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对助理吩咐,语气恢复了冷静。

“在我抵达之前,确保盛楠和他身边所有人,尤其是那两个孩子的绝对安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处理,不必请示。”

“是,时爷!”

……

沪市,西郊顶级别墅区。

晨光熹微。

穿透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在洁净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片区域素来以极高的私密性和安保著称,住户非富即贵,彼此间也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盛家的别墅坐落在此处最佳的位置之一。

而最近。

隔壁那栋空了五年,据说一直被一位神秘买家持有却从未露面的豪宅。

终于有了动静。

一连几天,进出搬运家具和进行最后整理的车辆和人员都极为低调高效。佣人们穿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这种阵仗,显然不是普通富户。

盛家别墅里。

几名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佣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隔壁这是搬来什么大人物了?阵仗不小,我看那些搬东西的人,个个腰板笔直,不像普通工人。”

“是啊,管家昨天想去打个招呼,递个拜帖,都被客气地挡了回来,说主人喜静,暂不方便会客。”

“听保安部的小李说,登记的车牌都是京市的,还是特别牌照……该不会是京里来的哪位吧?”

“京市来的?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买下这里的房子还空置五年啊?咱们家少爷知道吗?”

“少爷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没顾上。不过昨晚我好像看见隔壁二楼有个房间亮灯了,很高大的一个影子站在窗边……”

议论声细碎,飘进刚刚下楼,准备用早餐的盛楠耳中。他脚步微顿,扫了一眼窗外隔壁隐约可见的屋顶轮廓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京市来的?

喜静?

还恰好选在这个时候搬到他家隔壁?

一丝疑虑如羽毛般划过心头。

但眼下他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董事会、舆论、盛贺之的虎视眈眈、还有那两个需要他更多精力去安抚和保护的孩子……邻居是谁,他暂时无暇深究。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不来打扰,他也懒得理会。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小少爷们都已经吃完了,在游戏室等您。”

管家上前恭敬道。

盛楠点点头,将那一丝疑虑抛诸脑后。

他现在最重要的角色,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半小时后。

盛楠亲自开着一辆低调,但性能绝佳的黑色SUV,载着晨洲和晨屿,准备送他们去那所国际幼儿园。

车子平稳地驶出盛家气派的大门,转入私密的车道。

这时。

隔壁那栋沉寂了几天,今天似乎格外安静的别墅。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向内侧打开。

盛楠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随即目光微凝,脚下轻点刹车,车子缓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洞开的门后步出。

那人穿着简单却质地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

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如漫画般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嘴唇……

盛楠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漏跳半拍。

时纪墨!

果然是他!

五年未见。男人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深沉内敛,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并未因时光流逝而减弱,反而沉淀得更加醇厚迫人。

他此刻正微微侧身,似乎在对门内的什么人低声交代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车道这边。

但盛楠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凝滞了。

然而。

实际上。

时纪墨的心情,远比他外表看起来要汹涌澎湃得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