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难堪
凌禾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夏惊羽，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抵触，听到刘女士让他喊哥哥，嘴角立刻撇了下去，满脸的不情愿，梗着脖子直接开口：“我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刘女士的影子，身形挺拔，穿着干净的衣服。
在母亲离开他的那个家，把他丟下后，她转身就怀上了这个孩子。
没等夏惊羽缓过神，凌禾已经皱着眉，语气刻薄地继续说道：“他的事情在网上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他跟别人上床，名声烂透了，我才不要叫这种人哥哥！”
夏惊羽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死死攥在一起，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疼意蔓延开来。
夏惊羽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网上最恶毒，最不堪的言论，此刻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比陌生人的谩骂更让他难堪。
刘女士没想到凌禾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拉了拉凌禾的胳膊，带着几分责备开口：“小禾，不能这么说哥哥，快道歉！”
可她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严厉。
凌禾压根不听，甩开她的手，一脸不服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要不是妈妈花钱找人，把他那些恶心人的热搜全都撤下来，他现在还被全网骂呢！”
他斜睨着夏惊羽，满脸的嫌弃，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这种人，简直丢死人了，妈妈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我都觉得没面子。”
“今天是我生日，你不在家好好陪我过生日，非要带我来这个破地方，见这种人，我才不要见他！”凌禾说着，还委屈地瘪了瘪嘴，拉着刘女士的胳膊撒娇，全然没把一旁的夏惊羽放在眼里。
夏惊羽就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母子情深。
刘女士瞬间软了语气，脸上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摸着凌禾的头，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别生气，妈妈这不是带你出来了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来这家咖啡馆楼上的云上餐厅吃饭吗？妈妈早就给你约好位置了，吃完蛋糕，我们就上去。”
一听到云上餐厅，凌禾的脸色立刻阴转晴，眼睛都亮了起来，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开心地抱着刘女士的胳膊，笑着喊了声妈妈最好了，全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夏惊羽的存在。
夏惊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刘女士脸上那温柔慈爱的笑容，那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他记忆里的母亲，早已模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幻想过母亲会抱着他道歉，会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会给他一点点迟来的温暖。
可到头来，他不过是个多余的人，是打断他们母子温馨时刻的闯入者。
刘女士哄好了凌禾，才像是猛然想起，对面还坐着夏惊羽，手慢慢从凌禾的头上移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夏惊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完这整场闹剧，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碎裂，碎成了无数片，连拼凑都做不到。
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面前的咖啡已经端了上来，热气袅袅，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可他连碰都不想碰，他已经感觉到很苦了。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妈妈，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其实想问的有很多，可话到嘴边，最终只问出了这一句最平淡的话。
刘女士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
“我挺好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惊羽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继续说道：“倒是你，网上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很难开口，眉头微微皱着，斟酌了许久，才语气沉重地劝道：“我知道你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这次我能帮你把热搜压下去，也只能压一时，不能帮你一辈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点事，娱乐圈里还是洁身自好的好，别做那些出卖自己身体的事，落人话柄，对你没好处。”
这番话，轻飘飘的。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不堪的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她从未想过问他一句真假，从未想过他是不是受了委屈，就直接认定了他的错，认定了他自甘堕落。
从小夏惊羽觉得自己不能怪自己的母亲，她先是她自己，她也需要好好生活，他的父亲是个人渣，她离开无可厚非。
但是他呢？他怎么办？留在那个人身边的他怎么办啊？
夏惊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注视着刘女士的神色，刘女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夏惊羽平静的目光下那么心虚。
一旁的凌禾抢先嗤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讽刺：“装什么装，你爸爸都说你从小就不听话，辍学，欠一屁股债，长大了还傍金主，要不是妈妈心软，谁愿意管你的死活？妈妈能来帮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也模糊了夏惊羽的视线。
他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母子，看着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的薄T恤，看着桌上那杯从未动过的渐渐变冷咖啡，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夏惊羽直起身子，他笑着看对面的两人。
“所以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落在刘女士和凌禾耳中。
凌禾脸上的笑意收住，皱着眉瞪他，觉得他这副模样格外碍眼。
刘女士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呵……我求你们来帮我了吗？”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刘女士的影子，身形挺拔，穿着干净的衣服。
在母亲离开他的那个家，把他丟下后，她转身就怀上了这个孩子。
没等夏惊羽缓过神，凌禾已经皱着眉，语气刻薄地继续说道：“他的事情在网上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他跟别人上床，名声烂透了，我才不要叫这种人哥哥！”
夏惊羽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死死攥在一起，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疼意蔓延开来。
夏惊羽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网上最恶毒，最不堪的言论，此刻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比陌生人的谩骂更让他难堪。
刘女士没想到凌禾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拉了拉凌禾的胳膊，带着几分责备开口：“小禾，不能这么说哥哥，快道歉！”
可她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严厉。
凌禾压根不听，甩开她的手，一脸不服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要不是妈妈花钱找人，把他那些恶心人的热搜全都撤下来，他现在还被全网骂呢！”
他斜睨着夏惊羽，满脸的嫌弃，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这种人，简直丢死人了，妈妈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我都觉得没面子。”
“今天是我生日，你不在家好好陪我过生日，非要带我来这个破地方，见这种人，我才不要见他！”凌禾说着，还委屈地瘪了瘪嘴，拉着刘女士的胳膊撒娇，全然没把一旁的夏惊羽放在眼里。
夏惊羽就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母子情深。
刘女士瞬间软了语气，脸上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摸着凌禾的头，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别生气，妈妈这不是带你出来了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来这家咖啡馆楼上的云上餐厅吃饭吗？妈妈早就给你约好位置了，吃完蛋糕，我们就上去。”
一听到云上餐厅，凌禾的脸色立刻阴转晴，眼睛都亮了起来，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开心地抱着刘女士的胳膊，笑着喊了声妈妈最好了，全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夏惊羽的存在。
夏惊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刘女士脸上那温柔慈爱的笑容，那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他记忆里的母亲，早已模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幻想过母亲会抱着他道歉，会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会给他一点点迟来的温暖。
可到头来，他不过是个多余的人，是打断他们母子温馨时刻的闯入者。
刘女士哄好了凌禾，才像是猛然想起，对面还坐着夏惊羽，手慢慢从凌禾的头上移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夏惊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完这整场闹剧，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碎裂，碎成了无数片，连拼凑都做不到。
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面前的咖啡已经端了上来，热气袅袅，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可他连碰都不想碰，他已经感觉到很苦了。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妈妈，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其实想问的有很多，可话到嘴边，最终只问出了这一句最平淡的话。
刘女士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
“我挺好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惊羽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继续说道：“倒是你，网上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很难开口，眉头微微皱着，斟酌了许久，才语气沉重地劝道：“我知道你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这次我能帮你把热搜压下去，也只能压一时，不能帮你一辈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点事，娱乐圈里还是洁身自好的好，别做那些出卖自己身体的事，落人话柄，对你没好处。”
这番话，轻飘飘的。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不堪的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她从未想过问他一句真假，从未想过他是不是受了委屈，就直接认定了他的错，认定了他自甘堕落。
从小夏惊羽觉得自己不能怪自己的母亲，她先是她自己，她也需要好好生活，他的父亲是个人渣，她离开无可厚非。
但是他呢？他怎么办？留在那个人身边的他怎么办啊？
夏惊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注视着刘女士的神色，刘女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夏惊羽平静的目光下那么心虚。
一旁的凌禾抢先嗤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讽刺：“装什么装，你爸爸都说你从小就不听话，辍学，欠一屁股债，长大了还傍金主，要不是妈妈心软，谁愿意管你的死活？妈妈能来帮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也模糊了夏惊羽的视线。
他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母子，看着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的薄T恤，看着桌上那杯从未动过的渐渐变冷咖啡，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夏惊羽直起身子，他笑着看对面的两人。
“所以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落在刘女士和凌禾耳中。
凌禾脸上的笑意收住，皱着眉瞪他，觉得他这副模样格外碍眼。
刘女士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呵……我求你们来帮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