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对劲
夏惊羽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捞上岸。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陆恪还没回来。
有人想把他精心搭建的生活像推倒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地拆掉，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把被子拉过来，从头到脚把自己裹住，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黑暗包裹住他，被子里有一点点陆恪身上惯有的气息。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觉得可以呼吸。
陆恪是晚上九点半到家的。
车灯扫过别墅的大门，自动门缓缓滑开，引擎熄灭，陆恪解开安全带，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今天这顿饭局吃得他心力交瘁，几个合作方轮番敬酒，合作谈的不错，他也喝了不少，此刻嘴里还残留着酒的辛辣。
他推开车门，凉风扑面而来，陆恪深吸了一口，试图让酒精带来的眩晕感退去一些。
他迈步走向正门，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先生回来了。”韩姨把蜂蜜水递过去。
陆恪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他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惊羽呢？”
“在房间里，还有就是……”
“怎么了？”
韩姨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犹豫了一下才说：“夏先生……一天都没吃东西。”
“一天？”
“中午我去叫他吃饭，他说不饿。”韩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下午我又去了一次，他还是说不饿，吴叔说他让买了个新手机，也不知道怎么了……先生，夏先生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我送水果上去的时候，看他一个人坐在飘窗上，抱着被子，一句话也不说。”
陆恪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把蜂蜜水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走到主卧门前，陆恪放慢了动作，他握住门把手，旋转，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
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灯带。
陆恪侧身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路灯的微光，把房间里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这种光线 夏惊羽坐在飘窗上，准确地说，是蜷缩在飘窗上。
他身上裹着那条灰色的薄被，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没有看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明暗暗的，让他显得格外脆弱。
陆恪没有说话，他走过去，飘窗很大，铺着软垫，夏惊羽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陆恪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他侧过身，伸出手臂，把夏惊羽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夏惊羽的身体僵了一下，像一只被突然触碰激起防御的猫，但很快又软了下来，顺从地靠进他的胸膛。
“为什么不吃饭？”陆恪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震颤。
夏惊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埋在陆恪的胸口，心情低落地说了一句：“没胃口。”
陆恪没有追问，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掌心在夏惊羽的后背上缓慢地抚过，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他的目光越过夏惊羽的肩膀，落在床头柜上。
那部碎掉的手机就躺在那里。
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正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受力点，是被人用尽全力砸向地面时留下的痕迹。
陆恪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夏惊羽不是那种会摔东西的人，能让夏惊羽把手机摔成这样的人，一定不只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
“今天心情不好吗？”陆恪问。
夏惊羽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在昏暗中，陆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亮着，带着一点狡黠天真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沉沉的，没有波澜。
夏惊羽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陆恪的衣领。
陆恪还没来得及反应，夏惊羽已经猛地发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推去。陆恪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接住了他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夏惊羽的动作更快，他跨坐上来，双腿分开，骑在陆恪的腰腹上，膝盖压在他的身侧。
陆恪怔住了。
这不是夏惊羽平时的样子。
平时的夏惊羽在床上是羞涩的，被动的，总是红着脸躲闪他的目光，从来不会主动跨坐在他身上，更不会用这种近乎侵略性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现在，夏惊羽就这么坐着，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
陆恪的手本能地抬起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掌心下是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身体，腰线纤细，肋骨隐约可触。
夏惊羽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俯下身，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陆恪身上。
他的脸埋在陆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锁骨，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陆恪的皮肤上。
陆恪感觉到颈侧有一点潮湿。
“先生……”夏惊羽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一个人的面前松了下来，“我好累啊……”
他收紧了环在夏惊羽腰上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插进夏惊羽柔软的发丝里，轻慢地抚摸着。
“那我们休息好不好？”陆恪嘴唇贴着夏惊羽的发顶，“但是要先吃东西，一整天没吃东西，胃会受不了的。”
夏惊羽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头发蹭得陆恪有些痒。
“不想下去……不想动。”
“不用下去。”陆恪立刻说，他的掌心从夏惊羽的后脑勺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块僵硬的肌肉，“我让韩姨送上来好不好？”
夏惊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点了头。
陆恪没有急着起身，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电话。
“韩姨，盛一碗粥上来。”
韩姨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陆恪拍了拍夏惊羽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但夏惊羽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陆恪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揽着夏惊羽的腰，一手撑起身体，半坐半靠在床头上。
“韩姨进来吧。”他提高了声音。
门被推开，韩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白粥，旁边配了一小碟酱菜和一杯温水。
韩姨什么都没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陆恪伸手把托盘拉近了一些，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舀了一勺，白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他用另一只手托着勺子的底部，送到夏惊羽的嘴边。
“来，张嘴。”
夏惊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慢慢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食道，空了一整天的胃忽然被温暖填充，那种感觉让夏惊羽的眼眶猛地一酸。
他咬住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陆恪一勺一勺地喂他，不急不慢。
夏惊羽吃了半碗粥，又嚼了两口酱菜，咸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让他的味蕾终于从麻木中苏醒过来。
“够了。”夏惊羽轻轻推了一下陆恪的手腕，声音比刚才有了一点力气，但还是很轻。
陆恪把碗放回托盘上，又递过温水让他漱了口。一切都做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夏惊羽重新趴回陆恪身上，像一只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动物，四肢都松了下来。
他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陆恪身上的温度让夏惊羽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暖炉旁边，从里到外都在回温。
（我换封面了！好看吗？）
（下一章骑C＼预警）
（当然能不能发出来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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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恪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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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包裹住他，被子里有一点点陆恪身上惯有的气息。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觉得可以呼吸。
陆恪是晚上九点半到家的。
车灯扫过别墅的大门，自动门缓缓滑开，引擎熄灭，陆恪解开安全带，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今天这顿饭局吃得他心力交瘁，几个合作方轮番敬酒，合作谈的不错，他也喝了不少，此刻嘴里还残留着酒的辛辣。
他推开车门，凉风扑面而来，陆恪深吸了一口，试图让酒精带来的眩晕感退去一些。
他迈步走向正门，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先生回来了。”韩姨把蜂蜜水递过去。
陆恪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他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惊羽呢？”
“在房间里，还有就是……”
“怎么了？”
韩姨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犹豫了一下才说：“夏先生……一天都没吃东西。”
“一天？”
“中午我去叫他吃饭，他说不饿。”韩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下午我又去了一次，他还是说不饿，吴叔说他让买了个新手机，也不知道怎么了……先生，夏先生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我送水果上去的时候，看他一个人坐在飘窗上，抱着被子，一句话也不说。”
陆恪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把蜂蜜水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走到主卧门前，陆恪放慢了动作，他握住门把手，旋转，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
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灯带。
陆恪侧身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路灯的微光，把房间里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这种光线 夏惊羽坐在飘窗上，准确地说，是蜷缩在飘窗上。
他身上裹着那条灰色的薄被，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没有看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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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正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受力点，是被人用尽全力砸向地面时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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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夏惊羽不是那种会摔东西的人，能让夏惊羽把手机摔成这样的人，一定不只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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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惊羽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在昏暗中，陆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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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惊羽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陆恪的衣领。
陆恪还没来得及反应，夏惊羽已经猛地发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推去。陆恪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接住了他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夏惊羽的动作更快，他跨坐上来，双腿分开，骑在陆恪的腰腹上，膝盖压在他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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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姨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陆恪拍了拍夏惊羽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但夏惊羽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陆恪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揽着夏惊羽的腰，一手撑起身体，半坐半靠在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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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是一碗白粥，旁边配了一小碟酱菜和一杯温水。
韩姨什么都没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陆恪伸手把托盘拉近了一些，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舀了一勺，白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他用另一只手托着勺子的底部，送到夏惊羽的嘴边。
“来，张嘴。”
夏惊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慢慢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食道，空了一整天的胃忽然被温暖填充，那种感觉让夏惊羽的眼眶猛地一酸。
他咬住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陆恪一勺一勺地喂他，不急不慢。
夏惊羽吃了半碗粥，又嚼了两口酱菜，咸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让他的味蕾终于从麻木中苏醒过来。
“够了。”夏惊羽轻轻推了一下陆恪的手腕，声音比刚才有了一点力气，但还是很轻。
陆恪把碗放回托盘上，又递过温水让他漱了口。一切都做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夏惊羽重新趴回陆恪身上，像一只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动物，四肢都松了下来。
他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陆恪身上的温度让夏惊羽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暖炉旁边，从里到外都在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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