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规则
赵一凡已经自然地坐到了桌边，挨着那个留小胡子的男人。
夏惊羽注意到，赵一凡坐下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椅背，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赵一凡没有躲，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把脸偏向另一边。
夏惊羽的心沉了一下。
“惊羽，你就坐这儿。”陈导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那个位置紧挨着他。
夏惊羽顿了顿，走过去坐了下来。
服务员立刻上来斟酒。
白酒，五粮液，透明的液体倒进水晶杯里。
“来，惊羽，先走一个。”陈导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举了举，“早就想跟你见面了，一直没机会，今天凡凡把你带来了，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夏惊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这一口下去，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很浅，陆恪也不让他喝，前些日子还被教训了一顿，他可不敢犯。
“哎，抿一口哪够啊？干了干了！”周总在旁边起哄，声音很大。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陈导亲自敬酒，怎么也得干了。”
夏惊羽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期待，像是在看一个年轻的后辈会不会懂事。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这么多酒。”
众人脸上的神色听他这么一说完就不太好了。
“这……这是大明星不愿意给我们面子？”
夏惊羽心里默默想着你面子算个什么东西。
“哪里？只是我身子不好，前些年闹进回医院一回，经纪人就盯着我不让我喝了。”
陈导笑着打了圆场。
“那算了算了！”
陈导伸手拍了拍夏惊羽的肩膀。
“惊羽啊，”陈浩放下酒杯，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而又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跟你合作？”
“请陈导指点。”
“你有灵气。”陈浩用手指点了点他，“这个词我不轻易用的，你知道吗，现在这些年轻演员，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木头，眼睛里头没东西，但你不一样，我看过你那个短片《归途》，最后那场戏，你站在月台上，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镜头那个眼神绝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一直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导演特有的夸张和戏剧性，像是在给演员说戏。
夏惊羽微微垂下眼睛。
“陈导过奖了。”
“别那么谦虚啊。”陈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在分享秘密的亲密感。
“我那个新戏，男一号，我一直没定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重，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惊羽身上。
夏惊羽抬起眼睛，对上陈浩的目光。
“陈导抬爱了，”夏惊羽说，“如果有机会能跟陈导合作，是我的荣幸。”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陈导大笑起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周总又举起了杯子，“惊羽，我敬你一杯，我跟你说，陈导这个戏，我们公司投了八千万，男主的人选我有发言权的，我看好你，真的。”
他们好像一下子把夏惊羽刚才挡酒的话忘记了，又开始劝酒，只不过夏惊羽依旧语气硬硬的，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鹤鸣开始讲他当年拍戏的辉煌历史，讲他怎么在零下三十度的东北带着剧组连轴转，怎么从一个场务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口才很好，故事讲得生动有趣，桌上的人时不时发出赞叹的笑声。
“惊羽，你多大了？”陈浩忽然问。
“二十。”
“二十啊，好年纪啊。”陈导感叹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我二十的时候，还在剧组打杂呢，你二十岁就能演我的男一号，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说我的男一号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夏惊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坐在对面的王制片忽然开口了：“惊羽，你跟哪个公司签的？”
“目前没有签公司，是自己工作室在运营。”
“哦？”王制片挑了挑眉毛，和小胡子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正好啊，我们平台最近在推一个新人扶持计划，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我们可以细聊。”
他说话的时候，从夏惊羽的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线，那种目光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
夏惊羽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把脸转向陈鹤鸣，用一种看似自然的动作避开了那道视线。
“惊羽，”周总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了半个桌子，走到夏惊羽身边，“来，我再敬你一杯。”
他站得很近，近到夏惊羽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夏惊羽站起来，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周总仰头干了，然后忽然伸出手，搭上了夏惊羽的后腰。
“周总——”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看似自然，像是要回座位坐下，但实际上是在挣脱那只手。
周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惊羽啊，”周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想往上走，光有灵气是不够的。”
夏惊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得有贵人。”周总继续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得有愿意提携你的人，你看凡凡——”他忽然把话头转向了赵一凡。
赵一凡正坐在小胡子男人旁边被灌着酒，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扭起头来。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扯出一个笑容：“周总说我什么呢？”
“我说你有贵人啊。”周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你，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背后多少人帮你呢。”
赵一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夏惊羽注意到，赵一凡坐下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椅背，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赵一凡没有躲，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把脸偏向另一边。
夏惊羽的心沉了一下。
“惊羽，你就坐这儿。”陈导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那个位置紧挨着他。
夏惊羽顿了顿，走过去坐了下来。
服务员立刻上来斟酒。
白酒，五粮液，透明的液体倒进水晶杯里。
“来，惊羽，先走一个。”陈导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举了举，“早就想跟你见面了，一直没机会，今天凡凡把你带来了，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夏惊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这一口下去，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很浅，陆恪也不让他喝，前些日子还被教训了一顿，他可不敢犯。
“哎，抿一口哪够啊？干了干了！”周总在旁边起哄，声音很大。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陈导亲自敬酒，怎么也得干了。”
夏惊羽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期待，像是在看一个年轻的后辈会不会懂事。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这么多酒。”
众人脸上的神色听他这么一说完就不太好了。
“这……这是大明星不愿意给我们面子？”
夏惊羽心里默默想着你面子算个什么东西。
“哪里？只是我身子不好，前些年闹进回医院一回，经纪人就盯着我不让我喝了。”
陈导笑着打了圆场。
“那算了算了！”
陈导伸手拍了拍夏惊羽的肩膀。
“惊羽啊，”陈浩放下酒杯，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而又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跟你合作？”
“请陈导指点。”
“你有灵气。”陈浩用手指点了点他，“这个词我不轻易用的，你知道吗，现在这些年轻演员，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木头，眼睛里头没东西，但你不一样，我看过你那个短片《归途》，最后那场戏，你站在月台上，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镜头那个眼神绝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一直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导演特有的夸张和戏剧性，像是在给演员说戏。
夏惊羽微微垂下眼睛。
“陈导过奖了。”
“别那么谦虚啊。”陈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在分享秘密的亲密感。
“我那个新戏，男一号，我一直没定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重，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惊羽身上。
夏惊羽抬起眼睛，对上陈浩的目光。
“陈导抬爱了，”夏惊羽说，“如果有机会能跟陈导合作，是我的荣幸。”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陈导大笑起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周总又举起了杯子，“惊羽，我敬你一杯，我跟你说，陈导这个戏，我们公司投了八千万，男主的人选我有发言权的，我看好你，真的。”
他们好像一下子把夏惊羽刚才挡酒的话忘记了，又开始劝酒，只不过夏惊羽依旧语气硬硬的，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鹤鸣开始讲他当年拍戏的辉煌历史，讲他怎么在零下三十度的东北带着剧组连轴转，怎么从一个场务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口才很好，故事讲得生动有趣，桌上的人时不时发出赞叹的笑声。
“惊羽，你多大了？”陈浩忽然问。
“二十。”
“二十啊，好年纪啊。”陈导感叹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我二十的时候，还在剧组打杂呢，你二十岁就能演我的男一号，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说我的男一号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夏惊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坐在对面的王制片忽然开口了：“惊羽，你跟哪个公司签的？”
“目前没有签公司，是自己工作室在运营。”
“哦？”王制片挑了挑眉毛，和小胡子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正好啊，我们平台最近在推一个新人扶持计划，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我们可以细聊。”
他说话的时候，从夏惊羽的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线，那种目光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
夏惊羽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把脸转向陈鹤鸣，用一种看似自然的动作避开了那道视线。
“惊羽，”周总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了半个桌子，走到夏惊羽身边，“来，我再敬你一杯。”
他站得很近，近到夏惊羽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夏惊羽站起来，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周总仰头干了，然后忽然伸出手，搭上了夏惊羽的后腰。
“周总——”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看似自然，像是要回座位坐下，但实际上是在挣脱那只手。
周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惊羽啊，”周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想往上走，光有灵气是不够的。”
夏惊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得有贵人。”周总继续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得有愿意提携你的人，你看凡凡——”他忽然把话头转向了赵一凡。
赵一凡正坐在小胡子男人旁边被灌着酒，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扭起头来。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扯出一个笑容：“周总说我什么呢？”
“我说你有贵人啊。”周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你，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背后多少人帮你呢。”
赵一凡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