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仇

空峋山的度假山庄名为度假山庄,实为辜玉箴个人的疗养所。

但近些年收益可观,辜玉箴又懒得搭理,就随手丢给了辜亭阁,如今正在辜魏雨手上。

辜魏雨听完杨经理发抖的描述,也面色难看。

度假山庄定位偏高端人群,客户素质自然较好,游客都不是普通小老百姓,多少有些身家,安保就是最重视的部分。

况且就算不说游客,单辜家太子爷经常来短住,也是最高规格的保护了。

辜魏雨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严密的保护系统里,竟然会有客人出现在后山禁区还被杀害。

还是残忍至极的分尸断手。

警察凌晨就拉了警戒线,在住游客超百余人,已经盘查过半,迄今为止一无所获。

且照初步勘察现场来看,几乎没有第二人出现的痕迹。

辜魏雨是负责人,立马启程去度假山庄。

离祖宅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出了残忍命案,祭祖也到了尾声,下午时非本家人就陆续离开。

辜玉箴琢磨着也待了许久,该回淮市。

他通知老陈准备,然后走回院子。

许今沅饭后有午睡习惯,最近幻听的事老让他心烦,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休息不好导致的。

和辜玉箴的习惯相反。

吴家村邻里之间挨得近,村子里的猫狗牲禽都不安静,他从小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太过安静的环境反而睡不踏实。

淮市的别墅也安静,但偶尔还能听到汽车鸣笛。哪怕在度假山庄时,辜玉箴常在房间里处理事务,电话电脑总要有点声响。

但辜家祖宅实在太安静,辜玉箴不在,就连外头的风吹树叶都听不见。

许今沅嘴上不说,心里又自己打脸,他还是想住在CBD,闹市区。

他晚上半梦半醒,还多梦,只是一觉醒来又完全忘了梦到些什么,反而身体疲累,中午试卷写完后就睡得特别沉。

许今沅又做了梦。

他梦到和辜玉箴在前厅吃饭,宽大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清样式短衫长裤的佣人给他们上菜。

摆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荷花酥。

许今沅有些看不清辜玉箴的脸,他不太想吃,擦盘子朝前推。

“夫人,不合您的胃口?”

许今沅一脸蒙圈,夫人?我?

他缓慢侧头,看到一张像涂了十层粉底液的白脸。

“琴婶?”

“琴婶”笑眯眯看他:“夫人,这点心要趁热吃。”

许今沅更不愿意了,那精致的糕点看得他胃又开始痉挛:“我不想吃,我胃疼。”

“那夫人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做。”琴婶好脾气地问。

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吃点什么,但是辜玉箴没发话,他好像必须得吃这个。

许今沅不想麻烦人,不情不愿地动筷子,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青紫交错,一条一条,雪白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他吓了一跳,玉质的筷子落在餐盘上,清脆响。

许今沅撩起自己的袖子,左右手都是鞭刑留下的痕迹,他呼吸急促,疼痛感后知后觉袭来,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下意识看向辜玉箴。

委屈、可怜、难以置信。

许今沅觉得自己眼里都是眼泪,不然怎么看不清辜玉箴的脸。

“不怕。”辜玉箴缓缓道,“哥哥给你报仇了。”

他在说什么?许今沅听不懂,转头看向琴婶。

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变得有点狰狞,裂开的红唇好像要达到耳后:“欺负夫人的,都要死。”

许今沅没动,看起来很镇定,只有一双眼睁得溜圆。

“都要死,都要死。”

本来静候在旁边的佣人忽然整齐划一地朝他靠近,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死白和殷红,嘴里念着:

“都要死,都要死。”

许今沅站起来,想离开,却到处都被堵住了路,他再次看向辜玉箴,对方却不在座位上。

“哥哥......辜玉箴!”许今沅叫他的名字,捂着自己的手臂,开始感觉到浑身都疼,火辣辣的,要浸入骨头。

这些人再靠近他,就要碰到他了。

一双大手猛地捏住他的臂膀,许今沅几乎要跳起来,他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到辜玉箴高大身影紧紧贴在身后。

“妹宝别怕,从现在开始,他们都要死,这账不管过多久。”

他这次看清了“辜玉箴”的脸,青灰的皮肤,没有眼白的黑眸,血丝像蛛网一样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握着他臂膀的手。

“都不算完。”

“乖乖,沅沅。”

“放开!”许今沅猛地睁眼,满头是汗,这屋里雕花紫檀,螺钿漆器,好像就该站着那些清服佣人。

辜玉箴摸他的脸,被许今沅用力挥开。

他呼吸起伏,胸口皮肤随着动作微微袒露,许今沅坐起来,左右撩起睡衣的袖子。

没有。

明明有,明明很痛。

他扯开自己衣服从上往下看,看不清,许今沅干脆掀起自己的睡衣,露出白又细的腰肢和柔软的腹部。

什么都没有。

“许今沅。”辜玉箴被他毫不设防的动作惊到。

他通身像是玉做的一样,莹润的光泽,晃眼的白,下摆的衣服被他拽在手里拎高,不怎么锻炼的腹部没有那么紧实,反而看得出柔软,像是掀开裙子等人帮忙的小妈妈一样。

好想舔,好想吻,他怎么可以用这么纯洁无措的眼神,做出这么淫荡的动作来。

勾引哥哥是会死的,会死在床上的。

辜玉箴喉咙发干,一股邪火窜上来,他用尽自制力按住许今沅还想脱裤子的手,把人箍在怀里,“宝宝,是我。”

许今沅被勒痛,这才清醒了两分。

他左右打量,看到空调和正前面的家庭影院。

是做梦......原来是做梦,这是在辜家祖宅,他在辜玉箴外表看起来很古建筑的房子里,吹着空调。

许今沅紧绷的身体缓缓卸力,他看向辜玉箴,又是这样刻意掩藏、还是要满溢出来的心疼和关切。

他伸手摸上辜玉箴的脸,干净的、温热的,棱角分明,是基因优越的最佳证明。

还有那副他处理正事时会戴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深邃的眼。

“哥哥?”

辜玉箴见他终于冷静下来,松了口气,他凑近许今沅,任他抚摸自己,高挺的鼻梁相碰:“宝宝,是哥哥,做噩梦了吗?”

许今沅心有余悸,第一次醒来还记得这么诡异的梦。

“啊。”许今沅有气无力地回答。

辜玉箴亲亲他的发顶:“没事了,梦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许今沅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摇头:“记不清了。”

他浑身瘫软提不起力,衣服都是辜玉箴亲自穿好的,知道要离开祖宅回淮市,许今沅的心落了地,但是腿还软得不行。

老陈和琴婶早在外面等着,看到辜玉箴抱小孩一样把人抱出来。

“少爷,都收好了。”老陈见怪不怪,还关心许今沅,“小少爷怎么了?”

“他身体还没好。”辜玉箴没多说什么,抱着人往外走。

许今沅觉得在两个长辈面前被这么抱着很羞耻,但是都出来了,又跳下来反而装模作样,索性当缩头乌龟。

“少爷,家主还想和您说几句话。”

琴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今沅忽然浑身打了个抖,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想起梦里的红口白面。

辜玉箴感觉到他身体突然的僵硬,安抚地拍了拍后背:“她不回京城吗?”

许今沅鼓起勇气抬眼,看到琴婶正常慈和的脸,无人在意处默默松了口气。

“家主说还要再住几天。”

辜玉箴点头:“我把他送到车上。”

“不用。”许今沅拍拍辜玉箴的手,示意自己要下来。

他肉眼可见的虚弱苍白,倒也没到路也走不了几步的‘程度:“我自己去车里等你。”

辜玉箴摇头:“不行。”

“哥哥快去吧,我跟陈叔先去。”许今沅笑笑,桃花眼弯的跟月亮一样,他压低声音,在辜玉箴耳边轻语,“我有点害羞。”

辜玉箴无奈点头。

许今沅和老陈看着他们走出了院子,才往来时的台阶走。刚来的那天这块大空地停了许多豪车,现在只剩下了三四辆,老陈说外面冷,让他进车里等。

“好。”许今沅没推辞,温柔乖巧的微笑,坐进车里的一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辜家祖宅的轮廓和那个“钟鼎宝境”。

突然没了来时的心情,只觉得阴森压抑。

他在辜玉箴院子里待了三天,连琴婶说的新建的外层区域都糊涂,更别说里面被保护起来的古宅,明明陌生,却有种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久,喘不上气的错觉。

人上人的日子,他也不是哪种都能过。

许今沅靠着柔软的座椅小憩,这深山又只剩下无边寂静,和他沉静如水的脸色一样。

【乖乖要走了?】

许今沅睁眼,一片清明。

这辆车在辜玉箴的车库里看起来是最低调的一辆,是老陈专门接送他们的用车,但安全性绝对比那些几千万上亿的跑车还要好。

车窗玻璃是单向防弹,往外看是折射成幽蓝色的风景。

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许今沅看到老陈站在车头前看手机的侧影,手不自觉握上内侧开关的按钮。

【哥哥吓到你了?】

许今沅这次毫不犹豫按下开关。

但车门丝毫未动。

寂静的山林和封闭的车厢,只剩下许今沅的心跳声,老陈仍在前面,时不时还走两步,车内外仿佛进入了两个世界。

“富强明主文明和谐......”他一边念,一边猛敲车门,意料之中的,老陈仍旧没注意到。

【真可爱,宝宝?宝宝真可爱。】

声音停留在右耳,许今沅身体仿佛是生锈的机器,机械地转过脖颈。

那张青灰色的脸趴在车窗外,怪异扭曲的像是一只蜘蛛的头,眼睛不再是梦里的全黑,有了焦点的可怖双眼里全是狂热迷恋。

一点都不像辜玉箴,他怎么会觉得梦见的是辜玉箴?

【别急。】

那张脸咧开嘴,然后突然消失,许今沅心有所感,猛地往左看。

人脸像化开的雾气,与他只有一掌的距离,只隔着玻璃与他四目相对。

【哥哥很快,就会接你回家。】

许今沅胸口起伏,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那鬼影的手指慢慢渗过玻璃,青灰的指甲盖扭曲着像液体一样流进来。

他动不了,只能看着它们越来越靠近他,那张脸的鼻梁穿过了玻璃,嘴巴却还在外面笑着。

已经进来一半的手忽然全是鲜血,新鲜的还在往下滴落,血液的来源却是这双鬼手上捧着的......

一只人类的断手。

【杀了,宝宝,杀了。】

那断手的中指上,还戴着一枚被鲜血染红的黄金戒指,已经快要碰到他的下巴,快要贴上他的脸。

许今沅两眼一翻,晕了。

金元宝努力开钓:真可爱

金元宝只是呼吸:蓄意勾引

ps:二号机刚醒给老婆送礼,结果差点把老婆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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