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手指足够长

第一个峰值终于平复时,莱诺尔喘了口气,松懈下来。

他没觉得身体特别的累,但是真的心累,脑子快要被简融的字字句句炸碎了。

可是又不能让简融什么都别想。

又不想……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清空简融的感知。

——那不道德,对,那是不道德的行为。

莱诺尔的身体暂时平静,扣在腕间的手环适时地“哔哔”响了一声、夺取简融些许关注,总算让莱诺尔的精神领域因此暂时地清净几分。

“呼……”

莱诺尔轻轻吹出积存在胸臆间的热气,向下瞥去一眼,小跳蛛乖顺地侧伏在床面上,只有手指在轻微地、生物反射性地抽搐。

莱诺尔又笑了。

他弯腰按住简融的手背,随着手指缓慢交错的动作顺势又沈入几分。简融的喉咙里堵了些声音,莱诺尔懒得仔细分辨,但脑子里又响起来一声:“结合热、莱诺尔……”

莱诺尔实在是怕了蠢跳蛛的唠叨,他抬起手甩了一下腕,满足这枚笨蛋的好奇心。

监测屏幕探出来,电子音开始播报:“黑暗向导Lenore·Jane,监测到您的身体已完全进入结合热状态,下一次峰值爆发时间为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预测峰值次数为:七次。持续时间:八十九个小时……”

“……”

莱诺尔皱起眉。

什么玩意儿,没监测过这么实力牛逼的黑暗向导,数据库搞坏了吧???

莱诺尔正待把手环摘下来砸烂,精神链接却传来一连串愉悦的波动,像是温热的泉水轻轻托拱了他一下,连带着,识海里,极其罕见的浮现出淡近于无的笑声。

莱诺尔眨巴了两下潮湿的眼睛,歪了歪头。

他还没怎么听过简融笑。

于是莱诺尔暂时放弃了砸毁手环的动作,两只手向着简融砷体两侧撑下去。

黑暗向导俯下身,歪头看着失去自主反射的人造哨兵,实在是有些不解:“几十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和受刑有什么区别昂?你再怎么是姓受虐狂,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简融的嘴唇颤了颤,喉结也动了一下,他尚且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但莱诺尔的脑海里飘出来一个:

“吻。”

莱诺尔看向简融。

松弛剂的效果消退了些,简融的眼睛可以眨了,黑漆漆的眼珠分不清瞳孔和眼白,不过莱诺尔一向能够笃定,只要自己出现,简融的视线就会锁定在他的身上。

他是简融的视觉中心,随时是,永远是——莱诺尔永远被简融注视,这一点他不需要质疑,也不需要分辨。

莱诺尔俯身,依照简融的意愿,轻轻吻了吻他的哨兵的嘴唇。

莱诺尔听见脑海里的声音在自言自语:“——莱诺尔,你是因为我,爆发了结合热。”

“哈哈,昂?”黑暗向导不由得笑着出声点评:“自恋狂。”

蠢蠢的小跳蛛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至今还不知道莱诺尔已经能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莱诺尔撑起身,向后撩了一把湿漉漉的金发。

距离下一次峰值足有将近两个小时,但简融的松弛剂效果可没多久了,在被夺走主动权之前,莱诺尔能随心所欲地“玩耍”的时间不多,他得争分夺秒。

于是,白皙瘦长的手脂经过肌肉起伏的峰峦,桦向更为春潮横生的位置。

简融很快就哆嗦起来。

他的咽喉总算能发出声音,只是字句变调,简融哑着嗓子,重复了两次:

“到底了……”

“莱诺尔,到底了……”

“昂?”莱诺尔笑眯眯地弯着眼睛,同简融争辩:“手指而已,怎么可能到底了。”

“你……手指足够……长……”

“那叫到点了,傻子。”向导的笑声轻得像雾,与呼吸一起降落在人造哨兵满是鸡皮疙瘩的皮肤上,他小声地对简融科普:“你没自己以为的那么深呢。”

莱诺尔眼瞳中的紫色在第二次的时候消退殆尽。

他的脸上也很快没有了兴致盎然的表情,向导的砷体诗膶狼狈,简融不依不饶且无法自扌空的反射悻觉蝉,令莱诺尔开始发出又低又闷的珩声。

略显痛苦的响动更能激发哨兵的师疟玉,简融的结合热持续不断、来势凶猛,他已经能略微行动的四肢再也无法放淞,脍感愈发沉浸、拖得愈发延宕悠长。

在某个间隙里,眼前朦胧的水雾终于甩掉,简融第一时间瞥到了莱诺尔的脸。

皱成团的眉与眼,绷紧的下颌,快要咬出血来的嘴唇,水蛭一样吸附在芘芣上的可怖青筋。

“——!”

简融猛地张口,因为在清醒与陈伦的间隙中被送上糕朝,他没能发出成型的申喑。

莱诺尔浅金色的头发,眉毛、眼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的向导撑在他的身上,垂着头,明明峰值已过,却还是在发出痛苦的、哽咽一般的轻喑。

简融看着莱诺尔,忽地想起来——像是被砸了一锤那样想起来,他的莱诺尔,他的向导,对于这种事情,一向是玩乐大于享受的。

——他的莱诺尔,更喜欢在自己维持清醒的前提下,用各式各样的手段折磨得哨兵精神与肉体一同升天。然而现在,黑暗向导正在被生物最为低劣的本能控制着身体,一波一波推上既定的峰值,自然不会十分舒服。

……又或者,其实他已经难受坏了。

简融咬紧牙关,强撑着颤抖的肌肉抵抗松弛剂的效用坐起来,砷丅的床单已经被泡透了,被空气呵得发凉,莱诺尔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白与不正常的红, 白的部分好似已经冻僵,红的部分却还在持续不断地燃烧。

简融哆哆嗦嗦地抬手托起莱诺尔的脸,黑暗向导的下颌湿漉漉地枕在他的掌心里,几只停憩在莱诺尔头上的蝴蝶翕合翅膀,恹恹的模样。

现在的莱诺尔像是睁开眼都费力,但他手环上规律闪烁的绿灯告诉简融,只要下一波结合热的峰值到来,莱诺尔就会像疯了一样暴动,眼瞳炸满紫光,全凭本能控制。

“莱诺尔……”简融将莱诺尔的头颅捧到自己面前,也不禁皱起了眉,他用嘴唇贴到向导灼热的唇,又贴同样高烫如烧的脸颊、鼻尖、额头、眼皮,简融用嘴唇贴抚莱诺尔脸上的每一颗小痣,将没有任何动作反馈的向导搂在怀中。

——如果,永久结合,是他简融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简融紧紧地闭眼,胸腔内忽地涌入一股苦涩的疼痛。

双塔步步紧迫,逼着莱诺尔饮下强制匹配的毒药,根本不管莱诺尔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而在这一刻,简融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任何一个借口来说服自己,来告诉自己,来对自己澄清,说,他对莱诺尔的所作所为,和自私自利、残忍暴力的双塔试验所有什么不同。

——知晓莱诺尔喝下的水是一杯毒时,简融居然感到开心。

他开心、雀跃、亢奋、期待,满脑子只有妄图彻底侵占莱诺尔的渴念,莱诺尔愿不愿意、莱诺尔舒不舒服,他不在乎、简融他不在乎。

“莱诺尔……莱诺尔……莱诺尔……”

简融抱着莱诺尔,不断地念着莱诺尔的名字,他的语气仿佛不沾染任何情感,声音却从沙哑一直念到近似于哽咽。

简融想再对莱诺尔说“爱”,可他失去了说爱的资格,他没有办法开口。

简融只能低声唤着:“莱诺尔……”

并对怀里的人形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他紧拥着的向导的呼吸平顺下来。

直到他紧拥着的向导叫了一声:“简融。”

强而有力的精神疏导如同澄澈的风、清凉的泉,它们拂过简融的身体,淌过简融的脑子,简融浑身僵硬、颤抖,他控制不住自己睁大眼睛、张大嘴巴。

黑瞳之内,映入一双硕大的、几乎沾满整个房间的透明蝶翅——

简融听见有一道声音,又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脑内、又像是同时响起,对着他说:

“停。”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答之请用一个词来概括莱诺尔的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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