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要死好不好?

祝弃夭见少主起身走了,听到关门声那一刻,他捂住口鼻,企图把自己憋死。

待缓过劲了,祝弃夭坐起身,这一下子直接让他脸颊皱巴到了一起。

好痛……腿是快要抽筋的,屁股好像被打肿了。

祝弃夭摔回了榻上,脸埋在枕头上,生死不知。

待忍了忍,坐起身,穿好衣服下来。

祝弃夭几乎只能扶着墙走路,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他欲哭无泪,倒也不生气。

只是觉得自己的体质不是很好,以后要勤加锻炼了,不然受不住少主的索要。

祝弃夭竭力让自己走路看起来正常一些,虽说好了许多。

但还是能看出来走路不太自然。

阮逍到底不是混蛋,还记得给人洗澡,换被褥,祝弃夭起的时候,身上都是干净清爽的。

午饭用的很晚,奚屿瞧着对面祝弃夭都要把脑袋埋进碗里了,实在觉得好笑,故意问道。

“昨天你和逍去哪里了?本公子想找你们玩,都找不见人了?”

祝弃夭闻言,抬起脑袋,他下意识的看向阮逍。

但阮逍不理睬,还很有兴致的想听人会怎么说。

祝弃夭见人不理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看……烟火……”

奚屿闻言,轻笑起来。

“哦?什么烟火,下人们放的吗?好看吗?”

祝弃夭视死如归,嗯了一声。

阮逍端起桌上一盘菜,全倒进了奚屿碗里,说道。

“这会闲了是吗?”

奚屿的笑声更大了。

午后,阮逍和祝弃夭一起去了城里。

祝弃夭身子不适,阮逍就让人趴在马车里面的小榻上歇着。

美其名曰是让人休息,实际上趁机满足自己的坏心思。

北城热闹繁华,许多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在街上逛着。

阮逍此来没有什么大事要做,面见几位客商之后,余下的时间就是陪祝弃夭玩了。

祝弃夭也很兴奋,看到一家华饰坊,看向阮逍的眼睛就亮了,意思很明显。

阮逍便与人一起进去了。

本以为人只是想随便逛逛,却没想到,祝弃夭目的明确,去了里间售卖玉石的地方。

但这些精雕而成的美玉价格都极其昂贵,料子极差的也要百十两。

祝弃夭若是很喜欢,将整个店包了也行。

阮逍正要问祝弃夭是相中了哪个,却见人站到一块玉佩前停住脚步。

一千八百两。

阮逍问道。

“喜欢这个?”

这玉佩通体素白,颜色厚重,雕工精美。

祝弃夭瞧着那价格望而却步,他摇摇头。

想着自己身上只有少主给的五十两,差了十万八千里。

买不起。

很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

祝弃夭又看了看其他的,这些他没有很相中。

三百两,五百两,八百两……

反正不是五十两能买的起的。

祝弃夭留恋的看了几眼,转身走开了。

他努力不伤心,回道,“没有,属下只是看看。”

阮逍挑了挑眉,既然人不说,那他就装没看出来好了。

一出门,祝弃夭脸上的神情很像是,要出门挣大钱光宗耀祖似的。

阮逍看的好笑,但没说什么。

只是召来了跟在身侧的天阁影卫去办了件事。

祝弃夭很容易开心,阮逍买个糖人给他,他就能举着不吃,开心晃悠一路。

或许旁人会说,他不是你的影卫吗?

至于待人这么好吗?

阮逍会说。

他不仅仅是他的影卫。

也将会是他今后认定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阮逍看着祝弃夭啃着糖人都很欢喜的面容。

那一刻,阮逍什么都顾不得了。

春来院。

多日没有出现的阮梓瑞来了。

这次他也很沉默,没有大呼大叫,只是让人通报一声,他想见大哥。

但很遗憾,阮逍不在,来的人是奚屿。

奚屿见人似是瘦了一大圈,那张肉乎乎的胖脸都快看不到了。

“奚屿,我没有离开北城,我娘不愿意走,我用你的钱在小巷子租了间房子,平时帮沙场老板搬搬沙石,还能挣点,等我有钱,定会把钱还你的。”

奚屿同阮梓瑞一起坐到门槛边。

“不用还。”

阮梓瑞摇摇头,“要还的。”

奚屿侧首瞧着阮梓瑞。

这人一身素衣,很普通的百姓布衣,半月前这人还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少爷,眼下境地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想到居然接受良好,不哭不闹的。

阮梓瑞坐在地上,两手托着脸。

露出来的手心上尽是磨出来的茧,还有没有愈合的疤。

奚屿看了几眼,移开了视线。

阮梓瑞其实也不是来找阮逍的。

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娘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摔了,还把我也赶了出去,我想着冷静些也好,就出去待着了,今天沙石场人满了,我没活干,就来找你说说话,你会觉得我烦吗?”

奚屿笑了笑。

“你以前是挺烦的。”

阮梓瑞一听,顿时也不觉得窘迫了。

“臭赖皮,明明是你先拿虫子吓我的。”

奚屿抱臂,“你要害你大哥,我能看着吗?”

阮梓瑞倔着脑袋。

“那也只是泻药,我就下过这个,又不是真想害我大哥。”

奚屿瞧着人。

“那我给你拿点泻药,你喝点?”

阮梓瑞一噎,不说话了。

奚屿垂眸,瞧见人脚上穿着的布鞋,都烂了好几个地方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这天气还正冷,这样怎么行呢?

奚屿思索片刻,还是进了屋。

阮梓瑞见人走了,还以为是自己惹人生气了,顿时气的不说话了。

默然片刻,又回头骂了一句。

“你就是臭赖皮!”

骂完没多久,奚屿就回来了,一巴掌拍在了阮梓瑞脑袋上。

“还骂人?在骂我,我也不管你了。”

说完,奚屿把手里的包袱递给阮梓瑞。

“这里面有几双鞋子,还有一些不要的旧衣,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你和我身形差距不大,应是能穿上。”

阮梓瑞捂着脑袋,哼了一声,硬气道。

“不要!”

奚屿咦了一声。

“嫌弃是吧?那我扔了。”

说完转身拎着包袱就走。

结果阮梓瑞一把抱住了奚屿的大腿。

“别别别,我要!”

奚屿垂眸笑了起来。

他坐回去,把包袱递给阮梓瑞。

阮梓瑞接过,说了句谢谢,想到什么又问道。

“你的毒解了吗?”

奚屿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没有了。

“都说了解不掉,你还要问几遍?”

阮梓瑞抱着包袱,一双眸子紧盯着人看,真心实意的求道。

“你不要死行不行?”

奚屿闻声,心下空了一拍。

他没说什么,只听阮梓瑞很难过的说道。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要是死掉了,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

奚屿抿唇,他叹了口气。

“阮梓瑞,如果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阮梓瑞听不懂这话,只是一个劲的说着。

“反正你不能死。”

奚屿跟人说不通,就随阮梓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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