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爷不生气

丫鬟送来退热药的时候,祝弃夭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人敲门立马就清醒了。

他坐起身,用力捶了几下发沉的脑袋,起身去开门。

见到门口的人,祝弃夭接过那纸包,跟丫鬟说了声谢谢。

但是光有药不行,还缺能煮药的炉子。

祝弃夭拿着药去了厨房找地方煮药去了。

春来院里,所有的丫鬟奴才都是忠心于阮逍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及时上报。

因此当祝弃夭刚出现在厨房时,就有人前去通禀了。

祝弃夭想借用炉子,丫鬟们得了命令没有阻拦,还给了一个新的。

祝弃夭没发觉异常,只是老老实实煮药,煮完药端着汤碗就回去了。

“他用完,东西都处理掉。”

阮逍还在桃树前站着,身旁是等待少主下令的丫鬟。

祝弃夭不会知道,他这边一走,他碰过,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被扔掉了。

祝弃夭回了屋子,他捧着药碗暖手,等吹凉了才一仰头咕嘟嘟的喝下去。

天色渐晚,祝弃夭多穿了一件衣服去院子里巡逻去了。

少主一直没有召见他,但他觉得自己不能懈怠。

“又在院里乱晃?”阮逍说道。

他身旁是来通禀的丫鬟。

阮逍已经回屋待着了,夜里寒凉,冷风吹太久容易头疼。

奚屿本来是回屋睡了,躺了一会儿没睡着,便又来烦阮逍了。

奚屿听了丫鬟的禀报,有点想笑。

阮逍心想,看来是伤的不重,发烧了还那么有劲折腾。

阮逍一摆手,让那丫鬟下去了。

他找来棋盘,与奚屿对弈了一局。

屋子里静了没多久,只见那棋盘上黑子呈包围之势把白子吃的片甲不留。

奚屿哀嚎一声,仰躺在榻上了。

“我不要和你下,我是大夫,比不得你满腹心机,我下不过你。”

阮逍弯唇笑笑,一个一个的收起棋子,忽而想到什么,他往外喊了一声。

“来人。”

接着奚屿就听到阮逍同那丫鬟说。

“他还在外面吗?在的话,把人给我叫过来。”

那丫鬟得令去了。

奚屿轻啧一声,阮逍还真是不怕死。

那地阁影卫是什么样的存在?

出门在外都是一个能打十个的。

阮逍虽说自幼也习武,但毕竟没有像影卫一样经过残酷到九死一生的训练。

哪能和那般从炼狱里面爬出来的地阁影卫相比?

奚屿懊恼的一拍额头,他就知道,跟阮逍一起混太久容易小命不保。

可叹他还没有活够呢。

另一边,得知少主传唤自己的祝弃夭只觉喜从天降。

他抱着铁剑,同手同脚的跟着丫鬟过去了。

到了门口,祝弃夭有些紧张,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干不干净,整不整洁。

嗯……洗的发白的影卫服,补了无数次的鞋子,还有用破布条扎起来的头发……

抛开这些不说的话,那应是没有问题。

祝弃夭这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能看了。

丫鬟给人引到之后,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祝弃夭上前,听到里面的人说进,他才推门而入。

来之前,祝弃夭已经将手中的铁剑系在了腰间,进门之后,他先是看到了斜倚在小榻上的阮逍,紧接着又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奚屿。

祝弃夭双膝一弯,跪地说道。

“属下见过少主,奚公子。”

阮逍眼皮都没有抬,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

奚屿随意的摆了摆手。

奚屿这会儿不害怕,因为天阁影卫就在屋子四周,一旦有危险,直接就会破窗而入。

况且,他不仅是大夫,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师,七步内,无人能近身的。

祝弃夭跪在地上等待少主的回话,但是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

祝弃夭喝了药,这会儿身上有些发汗,脑袋晕乎,但尚能保持清醒。

阮逍懒懒的掀起眼皮瞧了祝弃夭一眼,眸光里满满的探究。

那家伙低着脑袋跪的老老实实。

奚屿转眸去看阮逍,不知道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弃夭的腿都有些麻了,昨日在雪地里跪的时间太长冻伤了,今日又跪,膝盖那里有些刺疼。

祝弃夭偷偷的用手揉了揉。

“今日你出去了?”

阮逍忽而开口问道。

他明明看见人了,却还是要问。

祝弃夭闻声,连忙收手,抬起脑袋看向阮逍,回道,“是。”

“阮洪业让你来本少爷这里,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后便是你的主子?”

祝弃夭立马点头,一双圆眼睛里尽是急于表忠诚的意思。

阮逍敛眸轻笑了一声。

“你既然知道,那又为何擅自跟随马车出去,这是阮洪业教你的?”

祝弃夭闻言,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

他听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他擅自行动了。

祝弃夭跪伏在地,立即认错。

“少主,属下知错,这不是老爷的命令,是属下自作主张了。”

阮逍听了却觉更可笑了。

“你倒是忠心护主,我还没说什么,你这么快就要给你主子开脱了。”

祝弃夭直起身,他脸上写满了着急。

“没有,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少主……不是……”

他越是着急想解释,越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属下今后只会听命于您一人。”

祝弃夭小脸绷的紧紧的,因为着急还有些发红。

看的奚屿都有几分怜惜了。

阮逍也没有那个耐心看祝弃夭搁这里给他做戏。

“过来,帮我把这棋子收拾一下。”

祝弃夭还以为少主要怎样罚他自作主张呢,没想到只是让他收拾棋子。

祝弃夭连忙应声。

但少主没有让他站起来,他就咬牙忍着疼,跪着移过去。

阮逍瞧他这呆笨的样子,嗤了一声。

祝弃夭却只是专心的去收拾棋子。

他把那棋子黑白分开,再搁进棋篓里。

待忙完了,祝弃夭额角微微发了汗,是那退热药在起作用。

阮逍瞧见了,但收回了视线没有在看。

祝弃夭弄好之后,就往后移了几步跪着了。

阮逍没再说话,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祝弃夭心里面却有煎熬。

“少主,属下白日确是擅自做主了,愿接受任何惩罚,还望少主别生属下的气。”

祝弃夭说话的声音因为身体还在发热,尾音有些发软,听的人总觉得耳朵麻麻的。

阮逍皱了皱眉,祝弃夭瞧见了,以为又说错话了,连忙闭嘴了。

一时间,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奚屿瞧这小可怜眼睛都烧红了,人却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眼巴巴的看向阮逍。

像是小猫儿求抚摸似的。

奚屿莫名有点想笑。

阮逍那混账爹莫不是给阮逍用的美人计吧?

祝弃夭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便又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主,属下给您去取鞭子,您打多久都行,这样行吗?”

祝弃夭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不想一来就惹少主生气,万一把他赶走了,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所以只要有任何方式能让少主开心,他都愿意去试。

阮逍闻言,眉心拧了拧,他不聋,祝弃夭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只是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祝弃夭偷偷觑着阮逍的脸色,见人面色依旧没有舒展,他有些发愁。

看出阮逍的无语,奚屿极力憋着笑。

阮逍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了,抬手让人出去,他准备沐浴睡觉去。

祝弃夭看懂了阮逍的意思,连忙行礼,说道。

“是,少主,属下告退。”

然后起身出去了。

祝弃夭这边一走,那边奚屿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逍,你爹给你送来逗闷子的还挺有意思。”

阮逍站起身,准备赶客了。

“出去。”

奚屿一边笑,一边起身。

“你说你也是,把人叫来就是为了让人给你收拾棋盘,至于吗?”

“至于。”

阮逍唤来丫鬟备热水。

奚屿见人真是要休息了,便不打扰了,推门要走。

然而这不开门不要紧,一开门吓一跳。

奚屿又把人门关上了。

阮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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