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总是被欺负【燕&宋】

宋珩晏来时,推开门,就对上了燕啸炀期待的目光。

他略微颔首,缓步走了进去。

燕啸炀将人拉到自己身旁,跟人说了说眼下的情形。

娑沙如今有君王坐镇,各处的军队都可以调动,便也能对蛮人展开主动的攻击。

宋珩晏看着那布防图,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思虑过后,他提出了一种出兵策略。

“蛮人阴狠,这一次,他们是抱着不打下漠城便不罢休的想法,既如此,若是一味防守,只会助长蛮人的气焰,不如主动出击。”

燕啸炀身披甲胄立在一旁,这会儿他认真的听着,思考着。

宋珩晏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多言了。

不过,他的话没有一位将领反驳或是不认同。

宋珩晏在他们君上不在时那一战,已经让他们对其有了信任。

再说,他们本也觉得要主动发起进攻,才能破局。

宋珩晏的想法与他们是不谋而合。

将领们看着宋珩晏和君上站在一起的模样,他们忽然觉得,这位宋国来的王爷,和他们君上很是相配呢。

燕啸炀点点头,决定采纳宋珩晏的计划,后续便是制定具体的攻防路线。

这一仗打了近半年之久。

蛮人攻不下漠城,甚至这一回,连断戈荒漠退避了。

宋国执意不派兵支援,娑沙也只能单打独斗。

但燕啸炀也需要防备宋国突然出兵,这对娑沙来说,情形是极为不利的。

燕啸炀这段时间,都很少睡一个完整的觉,时不时就要面临蛮人的突然袭击。

即便宋珩晏提出的诸多计谋都有很大用处。

可长时间的打仗,让将领和士兵都极度的疲惫。

宋珩晏看在眼中,心里面闷闷的不舒服。

再过了半个月,蛮人退兵了,但燕啸炀始终没有放下戒心。

蛮人退兵只是第一步,这会儿娑沙士兵消耗甚大,若是宋国此时出兵,娑沙必败。

直到燕啸炀命军队驻守漠城,自己则是先回王城稳定局势。

在那之后过了两个月,宋国都没有出兵娑沙。

燕啸炀以为是自己预想错了,宋人还没有卑鄙到如此地步。

但偶有一天,燕啸炀说,想带宋珩晏回宋国看看。

宋珩晏拒绝了。

他一身浅色的素衫,坐在院子里画画,轻声回道。

“不回了,再说,您是娑沙君王,陪我回去也不好。”

宋珩晏的神色很平静,让燕啸炀没有多想。

但没多久,娑沙探子来报。

说,宋国已经没有十三王爷了。

宋国皇帝将宋珩晏除名了,就连北城的封地也被收回了。

宋珩晏彻彻底底的同宋国没有任何关系了。

燕啸炀万万没想到,宋珩晏会被宋国皇帝厌弃至此。

他也没有明白,为何会如此。

燕啸炀沉了脸色,让人前去查探情况。

一个多月后。

探子来报。

说是,十三王爷曾在三个月以前同宋皇写过一封信。

也就是和蛮族打仗的那段时间。

信中具体说什么不清楚,但现在整个宋国都在传。

说是十三王爷为了一个娑沙人,连王爷的尊荣都不要了。

但事实的真相是,宋珩晏以此为代价,换取宋国晚五年再和娑沙开战。

时间不长,但至少给了娑沙休养生息的时间。

燕啸炀摆手让人退下,他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缘由。

宋珩晏也从未向他提及过,就好像这件事不值一提那般。

可这有多重要,略一思虑就该明白的。

宋珩晏嫁到娑沙,本就是寄人篱下。

以往还有个十三王爷的名头在那里,燕啸炀要做什么,至少也要顾及一下宋国王爷的颜面。

可现在呢。

宋珩晏什么都不是了。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异族人,若是燕啸炀对他起了杀心。

他也只能乖乖送上自己的脖子,任人宰割。

不是不喜欢吗?

不是宁死也不肯和他在一起吗?

怎么就肯用自己余下唯一的殊荣来为他谋取这些了。

说是为了百姓,也说得过去。

可那些都是娑沙百姓,同他一个宋人有何干系?

他做的再多再好,娑沙百姓也难相信这是一个异族人做的。

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燕啸炀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桩亏本买卖。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面发沉。

燕啸炀不想宋珩晏为他牺牲那么多。

那天,燕啸炀处理完政务去了泠月院。

自从漠城回来之后,燕啸炀都很忙。

要忙着整治那些身怀异心之人。

他同宋珩晏见面的时间不多,每天可能也就是抱抱亲亲,抱在一起睡一觉,天没亮就走了。

宋珩晏也很少来找他,似乎是怕打扰他。

每日就是足不出户的待在院子里,下棋画画看兵书。

来了一年了,王宫里面都还有许多不认识宋珩晏的宫人。

燕啸炀进门。

走过前堂,到了后院。

这里有小池塘,有假山,还有一棵大树,树底下乘凉最舒适了。

宋珩晏趴在石桌上睡去了,肩上有婢女披上的斗篷。

燕啸炀来时,竖起一指,嘘了一声,摆手让守在左右的婢女退下了。

他立在宋珩晏身后,看着人睡的很沉的侧脸。

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在这个角度都能看的真切。

燕啸炀在想,是不是他若是没发现,这件事,宋珩晏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他?

他心里面热热的,但又心疼的难受。

燕啸炀俯身将宋珩晏拥住了。

宋珩晏迷迷糊糊的感觉热了,动了动身体,醒过来了。

燕啸炀吻在了肖想已久的侧脸处。

宋珩晏差不多已经清醒了,感觉到面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鼻间萦绕的熟悉的气息,他安了心,没在动了。

燕啸炀手臂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走了。

宋珩晏靠在燕啸炀胸前,面上还有些倦意。

但很快,他就不困了。

因为有点疼。

许久没做过了,燕啸炀又急,疼是必然的。

宋珩晏满身汗涔涔的,他总觉得今天的燕啸炀心情有些不太好。

弄得他疼的眼前阵阵发黑。

宋珩晏难过的抿了抿唇,不知道他又是哪里惹了燕啸炀不快了。

明明这些天,是他没来找自己,不怪他不愿意配合。

宋珩晏趴着,抹了抹哭的红肿的眼睛。

他也气了,任燕啸炀怎么折腾,也不愿意回应了。

事后,宋珩晏昏昏欲睡,燕啸炀抱他去洗了澡,榻上的被褥婢女已经换过了。

躺回了榻上,宋珩晏身残志坚,努力往榻里面移了移,不想离人太近。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都说疼了,不舒服了,还要那么凶。

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人。

宋珩晏独自委屈的不行。

他以为二人一起经历那么多,至少……至少……

他对燕啸炀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以为就算寄人篱下,他也不会过的太惨。

但其实根本没区别。

他不敢反抗燕啸炀,也没有这个能力。

燕啸炀见人这般背对着,也知道自己刚才是过分了。

他动作强硬的把人拉过来。

燕啸炀的视线停留在宋珩晏前胸处那道长枪刺的疤痕。

宋珩晏本想用点药将此去掉。

但燕啸炀不允许,他便作罢了。

宋珩晏本来也是怕人觉得难看。

但燕啸炀自己都不介意,他便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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