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打归州泪万行

"这怪天气",枣庄一户人家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帘,望着昏暗不见天日的茫茫一片,嘟囔着,无奈合上了竹帘,在心里默默祈祷神明的息怒。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片土地躁动着不安与狂躁,背后的神明无知的操纵着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在哭,哭他不顾他的意愿抛弃他,独自一人,于深渊之中,不见天日。他发过誓如果再见到他,一定要把他狠狠的困在自己为他设计的牢笼,不甘的眼泪化为尘土,不知影踪。

他在混沌中诞生,吸食天地精气,意识虚弱缥缈。待到天和元年,已初具雏形,模样与平常孩童大差不差,只是天生异瞳,一只金色,一只棕榈色。

无声无息的长到寻常百姓口中的及冠之年,他决定走下山去,走到山脚时,不知道为何对这片土地格外熟悉,好像在这里生活许久了。

他寻着记忆里一帧帧的片段来到一间老房子里,破败老旧,但是依稀可以望见从前主人的爱惜,触碰到主人骨灰盒的刹那间,凋落的记忆一股脑的塞进来,他得知了他名叫摩诃,前世为一个不足轻重的人类殉情了。

经历过去的浓厚悲痛如鲠在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何区区一个人类,把自己迷惑成这样,竟然不惜混元飞散,重修神体,只为让那人重返人间。

摩诃来了兴致,派遣飞鹤寻找记忆中男孩的模样。自己则重新熟悉这副新的身体,断断续续的碎片涌上脑海,鲜血淋漓的记忆相继迸发,伴随着头疼欲裂的麻木。

不到一刻,神体虚弱加之精神起伏过大,昏过去了。

"怀渡,怎么还不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知道啦,妈妈! 起来了"怀渡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每次起床后,心底都空落落的。有几次在梦里悲痛欲绝,醒来后枕头上洇湿了两小块泪渍。

怀渡一名是妈妈取的,可能是此名太大,怀渡承接不住,过得并不如意,他腼腆怕羞,没有一个男孩该有的朝气,没人愿意跟一个敏感多情的小屁孩浪费时间和感情。在班级里是个小透明,没有存在感,好在他早已接受了这一切。

"小渡,最近怎么状态这么差"第三次被老师提醒后,怀渡才从那个梦里走出来,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某种指引,他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晴天,没有下雨,而且还瞧见了一只鹤在慢慢悠悠的溜达。

直到走出校门时还在恍惚,眼泪先他一步落下,摸向湿漉漉的脸庞,一阵心悸。"我不会活到头了吧,可我还想……"小渡这样想着,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引到了一片山林中。

"啊啊啊啊"一只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怀渡的背后冒出一阵冷汗,是狮子吗?

摩诃瞧见怀渡战战兢兢的倒坐在草坪上,轻笑了一声,化为大型猫咪,朝着他走去。边走边舔弄浓密的黄色毛发,一耸一耸的。

怀渡是个缺爱的小孩,对小动物情有独钟,家里养了两只小猫,一只小狗。看着眼前庞大的巨大版猫咪,他有些畏惧,缩了缩手。

摩诃坏心眼的蹭了蹭他的胸,激得他一阵战栗,酥麻了一片,精神也些许涣散,失了气力。可能是觉得怀渡模样可怜兮兮,摩诃不再逗他,化为人形,取来一朵海棠花,递给他。

看着眼前人变成一个成年的英俊男人,眉眼对上的瞬间,怀渡瞳孔震颤,面前的人眉眼之间一阵狠厉不退,笑起来像傲寒山脉上久开不败的凌霄花。迟钝的接过海棠花,他刚想开口询问他是谁,摩诃却化为泡影,光影旋转间,将他送回了回家的小路。

怀渡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居然对一个动物化成人一点也不惊讶。

摩诃的脸变得不太真切,像蒙上了一层纱。

怀渡今晚睡的相当不安稳,自己好像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密不可分的怀抱里,抱的他喘不过气来,好像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脸上痒痒的,滑滑的,好像发梢落在自己脸庞。

模模糊糊间窥见了自己的前世,梦中的男人模糊不清,依稀记得自己被拥着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后,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