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很快,赵弼方就把闻骁出宫的种种事宜安排妥当了。

除了公主车架一应物事之外,赵弼方居然非常夸张地搞来了一队足足有四五十人的锦衣卫,用以护送闻骁出宫。

面对锦衣卫,他又是那副阴阳怪气,看着就咕嘟咕嘟冒坏水,特别招人讨厌,甚至想上脚狠狠踹上两下的死德行。

“宁国殿下是何等身份,也不必咱家再三说给你们听了。咱家只一句话,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宁国殿下,但凡宁国殿下擦破一点油皮,你们一个个都给咱家提头来见!”

闻骁过来刚好听见赵弼方的这番话,莫名地,她的心里又泛起一股子莫名的心虚来。

她赶忙下令出宫。

一行人出宫之后,规矩就松散了许多。

这次锦衣卫领头人还是个熟人,王志。

他纵马来到了闻骁的辇轿旁边,看着打起帘子往外看的吴珈蓝,戏谑道:“吴姑娘,多日不见啊。”

吴珈蓝正看古风街道看得有滋有味呢,突然被人挡住了视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打量着眼前人,身量高挑,宽肩长腿细腰,挺直了腰杆子骑马的模样,还真有几分飒爽和帅气。

五官嘛,长得也

很是不错,剑眉星目的俊朗,但微微抬着下颌,一副‘还不速速为哥的俊朗所倾倒’的模样,瞬间让吴珈蓝想起四个字——人间油物。

“好油啊。”

“噗。”

闻骁听到了吴珈蓝的低喃,忍不住笑了。

这些日子她跟着吴珈蓝学会了不少奇特的词,其中有一个用来形容人神态的词,闻骁一直无法想象,怎么人还能用油腻形容的,是因为对方太肥硕了吗?

当时吴珈蓝连说不是,油腻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气质,跟这个人是胖是瘦没有关系。

这会儿闻骁透过车帘,看着故作玉树临风风。流动人的王志,忽然明白了这个形容词,果然非常贴切。

因为此刻的王志,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吃了好大一块肥肉,嗓子都被腻到发齁的感觉。

吴珈蓝见闻骁一脸认同地冲她点头,马上笑了起来,凑到闻骁的耳边,低声道:“殿下,看清楚,这就是油腻男。以后,殿下如果遇到这类男人,不管他表现得再如何优秀,也要尽力避开,因为这种男人九成九都是直男癌,没救了的那种。”

直男癌,又是一个新词。

闻骁也压低了声音,问:“直男癌是什么呀?”

吴珈蓝经过这些日子的高压学习,可以拽不少词了。

“癌者,恶瘤也,毒根深藏,恶疾。至于直男呢,就是那种把三纲五常当成铁律一般,不但自己要做到,还得要求身边所有人都做到,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女的那种男人。”

闻骁秒懂:“直男癌,就是身上这种毛病已经成了无药可医的恶疾的男人?”

吴珈蓝点头。

俩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嘻嘻哈哈又笑了起来。

就连一块儿跟着过来的白芷和二黄,都觉得吴珈蓝这种说法新奇又贴切,忍不住被逗得笑了起来。

王志被这群人笑得一头雾水。

当初吴珈蓝因为长得好看戳中了王志,让王志得了一顿好打,他就把这姑娘给牢牢记住了。

后来,这丫头莫名其妙变成了探子,又稀里糊涂变成了公主殿下的女使,王志觉得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吴珈蓝能顺利留在殿下。身边,肯定是通过了督主的查验,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姑娘长得着实可他的心,那他自然也可以近水楼台,勾搭一番嘛,毕竟他好歹也是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就算真的谈婚论嫁,匹配一个公主身边的女使,那也是妥妥当当呀。

生了这个心思的王志,就一直在想办法同吴珈蓝套近乎。

奈何这丫头太腻乎着公主殿下了,王志能找到的空隙不多。

上次跟吴珈蓝搭上话,还是返京当日,他见吴珈蓝脸色不好,好似胃口不佳,就跑去买了一包山楂锅盔,送点心的时候撩闲了几句而已。

自那日之后,吴珈蓝便跟着宁国殿下窝在了深宫里,王志承认,他确实是有几分想念了。

所以,才争取了这么一个护送宁国殿下的差事,就为了能见吴珈蓝一面。

谁知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群人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打量之后,一个个都笑得古古怪怪,笑得他毛骨悚然。

等到吴珈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王志才重振旗鼓,再次摆出来魅力十足的笑脸,柔声道:“多日不见,也不知道姑娘的身体好些了没?还有,不知王某上次送给姑娘的点心可还合口味?那是一家老店,每日只卖三百份,若是姑娘喜欢便提前告诉王某一声,王某再去为你买来。”

提起这个,吴珈蓝的脸色就有些古怪。

她想起来,就是这人非得给她塞点心,一个劲儿说什么老字号云云。

她碍不过对方的热情,再加上确实有点贪吃,就吃了两三块。

味道着实惊艳,但当天夜里就起了满脸的疹子,喉咙和舌头一起肿胀,整个人也肿成了猪头。

吓得殿下赶紧为她寻来了御医,在不住把脉问诊之后,御医才说她这是吃了不该吃的发物导致的,还嘱咐她,她的身体受不得那种东西,以后万万不可再碰。

这不就是过敏?

在白芷姑姑闻了闻那些剩下的点心,说是山楂锅盔以后,吴珈蓝顶着猪头哭了起来。

没想到这姑娘不单跟她同名同姓,就连对山楂过敏这一条,都是一模一样。

为着几块点心,喝了好多天的苦药汤子不说,还要顶着那么一张吓人的猪头,这对吴珈蓝的内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这会儿看到王志一脸热情的模样,吴珈蓝又不好怪人家,只能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

“多谢大人美意,但我近来肠胃不甚康健,这类油的甜的吃食着实是不能再碰,您不必再麻烦了。”

王志可是脂粉里打滚儿的人,立马就听出来了吴珈蓝的敷衍,还有对方下意识的拒绝和躲避。

虽然不明白自己这般招人喜欢的路数,为什么会在吴珈蓝身上不奏效,难不成这就是勾栏和良家的区别?但王志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知进退。

见吴珈蓝态度拒绝,王志也不纠缠,他不着痕迹地圆了几句,便非常有眼色地纵马离开,去前面开路了。

“呼……”

经过这么一遭,吴珈蓝也没心情看街景了,她放下帘子,一骨碌滚到闻骁的身边,躺平。

“好烦呀。”

吴珈蓝伸手抱住闻骁的腰,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闻骁也是看懂了,王志这小子看上了珈蓝,变着花样儿往珈蓝跟前凑,献殷勤表态度呢。

她见吴珈蓝对此好像很是烦恼,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郁闷,便笑着安慰道:“怎么了?被王志献殷勤烦到了?那直说便是,你是我的人,只要你不乐意,就算再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对你如何的。”

再者说了,王志那小子精乖得很,怕是已经看出珈蓝的排斥和不快,日后定然不会再来纠缠的。

“不是啦。”

吴珈蓝就像每一个喜欢跟宝贝闺蜜分享心情的小姑娘一样,她压低了声音,笑道:“殿下,虽然王志是个人间油物,但他长得真是我的菜。尤其是他不苟言笑,持刀戒备的时候,妥妥一个冷峻酷哥,帅到让我只想发出鸡叫来。再加上,他还有小麦色的皮肤,结实修长的大长腿,劲瘦的腰杆儿一看就非常有劲儿……”

“咳咳!”

白芷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珈蓝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半个车轱辘都轧到殿下脸上了,怪不得白芷姑姑要打断她。

不过,看到闻骁那有些懵懂的眼神,吴珈蓝在被萌到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心生怜爱。

人家唐朝的公主过得多带劲,左一个面首右一个面首,各色各样的美男环绕,琳琅满目。便是不喜欢放浪形骸,就喜欢家庭生活的,人家也多的是优秀的俊才可以挑拣。

而这大周的公主呢?

别说养面首了,一个个圈在深宫活得跟小鸡子似的,嫁出去的人家也都一言难尽。

继承权没她们什么事儿,但凡有需要和亲抚边啊,笼络臣子的时候,这些公主就被当成物件儿一样丢出去了。

自家殿下面对政务总是游刃有余,处事手段果决老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智珠在握的模样。

可在面对男女之事上面,殿下就像是一张空空的白纸。

闻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好歹也是后宫里长大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再者说了,上辈子她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多的是人想要走歪门邪道,给她送了不少风姿各异的郎君暖床,若不是她身子不好,说不得早就收用一二了。

她就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等脑子一转,她就明白了吴珈蓝这话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你同我说过,想要被美男环绕追逐倾慕,感情是为了这个?”

闻骁很是赞赏地冲着吴珈蓝点了点头,“好姑娘,有志气。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进学,为我当差出力,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美男,我都能满足你。”

她想了想王志那样儿宽肩细腰长腿,一看就特别有劲儿的青年,锦衣卫里面还有许多。

“你不就是烦恼王志很合眼缘,但又太油腻了吗?无妨,待我去同督主说一声,你喜欢的这类儿郎,锦衣卫里多的是,日后可以让你随便选。”

吴珈蓝一听这话,也顾不得白芷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了,她笑嘻嘻地扑上去,抱着闻骁一通摇晃。

“哎呀,那殿下喜欢什么样儿的郎君呀?”

白芷一个没拦住,吴珈蓝就笑着问了出来。

闻骁沉吟,唔,我喜欢什么样儿的郎君呢?

白芷屏住了呼吸,掐住了黄芩的胳膊,黄芩倒抽一口冷气,捏紧了黄连的腕子。

黄连别捏得生疼,但又慑于姐姐和姑姑的眼神,硬是不敢吱声,只能把痛叫往肚子里咽。

只有吴珈蓝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在她看来,女孩子在一块儿谈论理想型男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嘛。

她满怀好奇地等待着闻骁的答案,很想知道像殿下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闻骁确实被难住了。

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而她也从来未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考虑过婚姻,考虑过联姻目标,甚至考虑过怀孕生子,继承人等等。

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喜欢么……”

闻骁有些好奇地问吴珈蓝:“什么样,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吴珈蓝下意识就想满嘴跑火车,却被白芷手疾眼快地一把掐住了大。腿,疼得什么都忘了。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呀,尽说一些不害臊的傻话。”

闻骁见吴珈蓝龇牙咧嘴的怪样儿,便笑着冲她眨了眨眼,而后一脸诚恳地请教白芷。

闻骁:“姑姑阅历深,还请姑姑教我,怎么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白芷:“……”

吴珈蓝背着白芷的视线,悄悄地给闻骁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

白芷见闻骁正眼巴巴地等着她的答复,忍不住扭头白了一眼不老实尽找事儿的吴珈蓝,深知今日是糊弄不过去了。以闻骁的性子,但凡起了兴致,敷衍是敷衍不过去的,必得说得清楚明白了,才能消停。

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声孽缘,苦笑道:“喜欢便是你一见到这个人,就打心眼儿里觉得快活。见不到这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心生思念。你会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喜怒哀乐都被他一手操控……”

白芷看着闻骁逐渐惊恐的眼神,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了:“……你会不由自主地去妥协他迁就他,甚至不惜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变成对方手里的傀儡,受人掌控。”

吴珈蓝很想说,前面说的好像还算那么回事儿,可后面怎么突然就不对味儿了呢?这哪里是说喜欢,分明是在说被pua的受害者的悲惨经历啊!

但是面对白芷不经意瞥过来的,冷森森的眼神,吴珈蓝下意识就缩了,想要反驳的话怂怂地咽回了肚子里。

闻骁听傻了。

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陡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

还没等她细想呢,就听到了白芷的后半句。

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喜怒哀乐都被他一手操控;你会不由自主地去妥协去迁就他,甚至不惜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最后变成对方手里的傀儡。

对于闻骁这种恨不能连自己的情绪起伏都算计掌控的人来说,这后半句所描述的内容,简直是再恐怖不过的存在了。

那一股子从脚底心冒上来的寒气,瞬间击碎了她脑海中还有些模糊的人影。

这样的描述,让闻骁想起了裴夙和苏月柠二人。

他们可是被著者一再称作‘绝美爱情’的一对儿,当初看书的时候,闻骁只觉得荒谬荒唐不可思议。

可此时,听着白芷说起的种种,好像一一都印证在了裴苏二人身上。

他们二人就是这样,互相操控着对方的喜怒哀乐,互相为了对方一再妥协迁就,不惜再三打破自己的底线。

一想到这俩人的种种,闻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喜欢上哪个郎君的。”

闻骁斩钉截铁地表态:“嗯,绝对不会。”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被别人操控情绪,为别人伤害自己!

沈珺刚刚迎到闻骁的车驾门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在这之前,一想到闻骁就要来到他的府邸做客,沈珺就觉得连等待都是甜滋滋的,甜得他浮想联翩。

可这会儿闻骁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淋下,给他浇了个透心凉,心口处都呼呼地响着寒风刮过的声音。

“督主?”

黄连刚推开车门,就看到直愣愣杵在马车旁边,神情脆弱又无助的沈珺。

她赶忙揉了揉眼睛,哦,果然是看错了,沈督主怎么可能会是那副模样嘛。

闻骁一钻出来,就惊喜地发现沈珺已经出来迎接她了。

“殿下小心。”

沈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思,反正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现在只不过是再次确认了而已,作甚矫情的姿态呢。

他小心地抚平掩盖了心口处的大洞,自然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

闻骁扶着沈珺的手走下车,示意跟随的人都离远点。

而后才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

这种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沈珺有些懵,是弼方传错话了,说自己有重大要事寻殿下吗?

“……不知殿下何意?”

“你这样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难道不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打看到沈珺,闻骁就发现这人心情不虞,脸上那层笑意又是重新画上去的。

她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王溪明那里出了岔子?还是裴家那边出了岔子?”

不至于啊,王溪明的父母妻儿都已经改头换面在兖州过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了,以王溪明那恩仇必报的性子,总不至于突然反水啊,就算是他后悔了,不想报仇了,为了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也不至于半途反水啊?

至于裴家。

早在裴夙逃跑之前,沈珺就已经安排了大批锦衣卫暗中盯紧了裴家,保证一个蚊子都飞不出京城。

现在只有重伤逃亡的裴夙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剩下的裴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困在了京中。

就连出京‘剿匪’的裴家老二裴础,都被闻骁和王溪明联手做局,诓回了京城。

当鲁王等人被炸死的消息传回来,裴家人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家这是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但那个时候,闻骁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裴家就算反应过来,却也回天乏术了。

自打她回京,裴家没少想法子给她递话,态度诚恳谦卑,只求能够见她一面。

闻骁根本没有理会。

她就要让裴家沉浸在这种破家灭门,倾族之祸即将到来的恐惧中。这样,才能将裴家逼入绝境,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到那时,她自可以名正言顺地挥起屠刀,杀个干干净净。

按理来说,裴家

现如今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正在悄悄蛰伏中做鱼死网破的准备呢,应该没功夫去找沈珺的麻烦的。

“可是裴家开始给你找麻烦了?唔,反正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干脆明日大朝会,就提前动手好了。”

一想到裴家欲对沈珺不轨,闻骁就起了杀心。

见闻骁这么敏锐就发现了他的心情好坏,而且这样一个杀人都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人,却因为他而杀气腾腾,沈珺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他轻咳一声,默认了闻骁的猜测,“只不过有些烦人罢了,既然殿下担心,那便按照殿下的意思来。”

“裴家闹腾你,你早早同我来说就是了,何必因为裴家生闷气呢。”

闻骁见沈珺的心情迅速回温,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觉得狸奴有时候真的好矫情,有话不直说,就喜欢让你猜。

“咳,殿下这边请。”

沈珺带着闻骁穿过一墙金灿灿的迎春花,来到了一处面对池塘的清幽小院里。

闻骁落座之后,笑着打趣道:“你之前跟我说缺钱,我还不信,现如今看你这五进的大宅子,却空空荡荡,冷冷戚戚,屋子里连点值钱的摆件都没有,我信了。”

她甚至还有点点不好意思,“咳,若是早知你是真穷,我当初谈生意的时候,就……”

在沈珺期待的眼神中,闻骁有一点良心发现,“我就少拿一分利了。”

好家伙,一分利被她说得好像让利大几成似的。

沈珺忍不住挑起眉梢,飞了闻骁一眼。

“不必了,那一分利殿下还是留着自己零花吧。”

“唉,这不都是被穷给害得么。”

闻骁干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你今日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就有小太监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走进花厅。

老爷子臭着一张脸,活似被人欠了好几万钱讨不回来似的。

老爷子刚走进来,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闻骁,而后冷笑着对沈珺说:“你不惜下跪恳求我出手看诊之人,就是她?”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好像更新的越来越晚了

等我好一点了,还是恢复每天下午六点更新啊,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定,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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