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军训结束
军训倒数第二天的中午，太阳把地面烤得滋滋冒热气。肖让解散时跑得飞快，迷彩服的裤脚沾着草屑，军靴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回宿舍，径直往余鱼的宿舍楼跑，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苹果——是早餐时特意留的，用军用水壶冰了一上午，现在摸起来还带着凉意。
“余鱼！”他在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三楼的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余鱼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面包：“你怎么来了？”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肖让仰着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晒成健康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光泽，眉眼比平时更锋利些，却在看向余鱼时，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有啊，我马上下来。”余鱼把面包塞进嘴里，转身去拿外套。
等他跑下楼，肖让把苹果递过来：“刚冰的，吃。”
苹果表皮还挂着水珠，余鱼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得他眯起了眼：“好吃！谢谢。”
“去食堂？”
“嗯，不过我想吃二楼的麻辣烫。”余鱼舔了舔嘴角的苹果汁，“你军训这么辛苦，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好。”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不少穿着迷彩服的新生，目光齐刷刷地往他们这边瞟。余鱼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肖让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他们怎么老看我们？”
“不知道。”肖让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用肩膀替他挡开一些视线，“可能觉得你好看。”
“别瞎说。”余鱼的耳朵有点热，却没像以前那样脸红——大概是被肖让夸习惯了，竟也慢慢免疫了。
二楼麻辣烫的队伍排得很长，肖让让余鱼找位置坐着，自己去排队。他站在队伍里，迷彩服和周围的便服格格不入，却依旧挺拔得显眼。有女生想插队跟他搭话，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了。
余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熟练地报出自己爱吃的菜——少麻少辣，多放青菜，不要香菜，甚至记得他喜欢加两勺醋。心里忽然有点暖，像喝了口热汤。
肖让端着两碗麻辣烫回来时，额角又沁出了汗。“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余鱼把自己碗里的鱼丸夹给他两个，“多吃点，下午还要训练。”
肖让没客气，接过来塞进嘴里。两人埋头吃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肖让讲军训的趣事——哪个男生顺拐顺得教官想打人，哪个女生站军姿站着站着睡着了，哪个班拉歌被隔壁班虐得惨不忍睹。
余鱼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肖让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心里那点因为“沈泽”而起的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余鱼想起周末和沈泽的约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肖让，周末我可能不能陪你打游戏了。”
肖让的脚步顿了顿：“有事？”
“嗯，沈泽约我去图书馆，他说有几道题不会，想让我讲讲。”余鱼有点不好意思，“他上次帮过我，我不好拒绝……”
“知道了。”肖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脚步快了些，“快到宿舍了，上去吧。”
“那你……”余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肖让打断他，把手里没吃完的苹果塞给他，“上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余鱼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迷彩服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着点说不出的落寞。他摸了摸手里的苹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结束后，新生们扯着嗓子欢呼，把军帽抛向空中，迷彩服堆在地上，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肖让没参与狂欢，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瞬间从青涩的新兵变回了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他拿出手机，给余鱼发消息：【军训结束了。】
【余鱼】：恭喜解放！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我请你吃饭。
【肖让】：好。
看到回复，肖让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晚上的庆祝饭吃得很热闹，林峰也来了，三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林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他最近和女朋友的趣事，讲学校里的八卦，余鱼偶尔插两句，肖让大多时候在听，却会在余鱼夹不到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
吃到一半，余鱼的手机响了，是沈泽发来的：【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没问题吧？】
【余鱼】：没问题。
他放下手机时，对上肖让看过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赶紧拿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肖让没问是谁，只是把刚剥好的虾放在他碗里：“快吃，凉了。”
“哦，谢谢。”
第二天上午，余鱼准时到了图书馆。沈泽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到余鱼进来，他笑着招了招手：“这里。”
“不好意思，没迟到吧？”余鱼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是刚到。”沈泽把书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这几道题，琢磨了好久都没弄懂。”
余鱼凑过去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地讲解。沈泽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几个问题，总能问到点子上，余鱼讲得兴起，连时间都忘了。
“这里应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你看……”余鱼的指尖点在书上，离沈泽的手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在书页上。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肖让站在桌旁，手里拿着本《数据结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肖让？你怎么来了？”余鱼有点惊讶。
“来看书。”肖让的目光扫过余鱼和沈泽凑近的距离，语气淡淡的，“这里有人吗？”
“没、没有。”沈泽先反应过来，往旁边挪了挪，“你坐吧。”
肖让在余鱼身边坐下，拉开椅子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书放在桌上，却没翻开，只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余鱼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讲题的声音都小了些。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看肖让，发现他虽然在看手机，眉头却微微皱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明显是不高兴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肖让忽然开口，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余鱼脸上。
“没有没有！”余鱼连忙摆手，“我们快讲完了。”
沈泽也笑了笑：“是啊，差不多了，谢谢余鱼学长，讲得很清楚。”
“不客气。”
肖让没说话，重新低下头看手机，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住了。他能闻到余鱼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沈泽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余鱼觉得坐立难安，匆匆把剩下的一点讲完，就对沈泽说：“那我先……”
“我也看完了，一起走吧。”肖让立刻合上手机，站起身。
沈泽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
三人一起走出图书馆，阳光有点刺眼。沈泽说自己要去趟超市，先走了。剩下余鱼和肖让，并肩往宿舍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余鱼终于忍不住了：“肖让，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肖让停下脚步，看着他：“没有。”
“你明明就有。”余鱼皱着眉，“是不是因为我跟沈泽一起来图书馆？我跟你说过的啊，他帮过我，我不好拒绝……”
“我没不高兴。”肖让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我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余鱼清澈的眼睛，把那句“不想看到你跟别人靠那么近”咽了回去，换成了：“只是觉得，那几道题我也会，你可以让他问我。”
余鱼愣住了，随即笑了：“我知道你会啊，但是沈泽先约我的嘛。下次我假装我不会，让他来问你好不好？”肖让肯定是觉得自己是他的好朋友，有人来抢好朋友所以才不高兴，余鱼觉得自己猜到了，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肖让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点了点头：“好。”
“那我上去了。”
“嗯。”
余鱼转身跑进宿舍楼，没看到肖让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余鱼对沈泽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也知道余鱼只是把自己当朋友。
可那又怎么样呢？
朋友也好，别的也罢，他只想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这点心思，他暂时不想让余鱼知道。
“余鱼！”他在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三楼的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余鱼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面包：“你怎么来了？”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肖让仰着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晒成健康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光泽，眉眼比平时更锋利些，却在看向余鱼时，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有啊，我马上下来。”余鱼把面包塞进嘴里，转身去拿外套。
等他跑下楼，肖让把苹果递过来：“刚冰的，吃。”
苹果表皮还挂着水珠，余鱼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得他眯起了眼：“好吃！谢谢。”
“去食堂？”
“嗯，不过我想吃二楼的麻辣烫。”余鱼舔了舔嘴角的苹果汁，“你军训这么辛苦，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好。”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不少穿着迷彩服的新生，目光齐刷刷地往他们这边瞟。余鱼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肖让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他们怎么老看我们？”
“不知道。”肖让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用肩膀替他挡开一些视线，“可能觉得你好看。”
“别瞎说。”余鱼的耳朵有点热，却没像以前那样脸红——大概是被肖让夸习惯了，竟也慢慢免疫了。
二楼麻辣烫的队伍排得很长，肖让让余鱼找位置坐着，自己去排队。他站在队伍里，迷彩服和周围的便服格格不入，却依旧挺拔得显眼。有女生想插队跟他搭话，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了。
余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熟练地报出自己爱吃的菜——少麻少辣，多放青菜，不要香菜，甚至记得他喜欢加两勺醋。心里忽然有点暖，像喝了口热汤。
肖让端着两碗麻辣烫回来时，额角又沁出了汗。“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余鱼把自己碗里的鱼丸夹给他两个，“多吃点，下午还要训练。”
肖让没客气，接过来塞进嘴里。两人埋头吃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肖让讲军训的趣事——哪个男生顺拐顺得教官想打人，哪个女生站军姿站着站着睡着了，哪个班拉歌被隔壁班虐得惨不忍睹。
余鱼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肖让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心里那点因为“沈泽”而起的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余鱼想起周末和沈泽的约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肖让，周末我可能不能陪你打游戏了。”
肖让的脚步顿了顿：“有事？”
“嗯，沈泽约我去图书馆，他说有几道题不会，想让我讲讲。”余鱼有点不好意思，“他上次帮过我，我不好拒绝……”
“知道了。”肖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脚步快了些，“快到宿舍了，上去吧。”
“那你……”余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肖让打断他，把手里没吃完的苹果塞给他，“上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余鱼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迷彩服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着点说不出的落寞。他摸了摸手里的苹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结束后，新生们扯着嗓子欢呼，把军帽抛向空中，迷彩服堆在地上，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肖让没参与狂欢，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瞬间从青涩的新兵变回了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他拿出手机，给余鱼发消息：【军训结束了。】
【余鱼】：恭喜解放！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我请你吃饭。
【肖让】：好。
看到回复，肖让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晚上的庆祝饭吃得很热闹，林峰也来了，三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林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他最近和女朋友的趣事，讲学校里的八卦，余鱼偶尔插两句，肖让大多时候在听，却会在余鱼夹不到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
吃到一半，余鱼的手机响了，是沈泽发来的：【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没问题吧？】
【余鱼】：没问题。
他放下手机时，对上肖让看过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赶紧拿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肖让没问是谁，只是把刚剥好的虾放在他碗里：“快吃，凉了。”
“哦，谢谢。”
第二天上午，余鱼准时到了图书馆。沈泽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到余鱼进来，他笑着招了招手：“这里。”
“不好意思，没迟到吧？”余鱼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是刚到。”沈泽把书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这几道题，琢磨了好久都没弄懂。”
余鱼凑过去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地讲解。沈泽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几个问题，总能问到点子上，余鱼讲得兴起，连时间都忘了。
“这里应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你看……”余鱼的指尖点在书上，离沈泽的手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在书页上。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肖让站在桌旁，手里拿着本《数据结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肖让？你怎么来了？”余鱼有点惊讶。
“来看书。”肖让的目光扫过余鱼和沈泽凑近的距离，语气淡淡的，“这里有人吗？”
“没、没有。”沈泽先反应过来，往旁边挪了挪，“你坐吧。”
肖让在余鱼身边坐下，拉开椅子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书放在桌上，却没翻开，只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余鱼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讲题的声音都小了些。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看肖让，发现他虽然在看手机，眉头却微微皱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明显是不高兴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肖让忽然开口，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余鱼脸上。
“没有没有！”余鱼连忙摆手，“我们快讲完了。”
沈泽也笑了笑：“是啊，差不多了，谢谢余鱼学长，讲得很清楚。”
“不客气。”
肖让没说话，重新低下头看手机，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住了。他能闻到余鱼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沈泽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余鱼觉得坐立难安，匆匆把剩下的一点讲完，就对沈泽说：“那我先……”
“我也看完了，一起走吧。”肖让立刻合上手机，站起身。
沈泽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
三人一起走出图书馆，阳光有点刺眼。沈泽说自己要去趟超市，先走了。剩下余鱼和肖让，并肩往宿舍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余鱼终于忍不住了：“肖让，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肖让停下脚步，看着他：“没有。”
“你明明就有。”余鱼皱着眉，“是不是因为我跟沈泽一起来图书馆？我跟你说过的啊，他帮过我，我不好拒绝……”
“我没不高兴。”肖让打断他，语气很认真，“我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余鱼清澈的眼睛，把那句“不想看到你跟别人靠那么近”咽了回去，换成了：“只是觉得，那几道题我也会，你可以让他问我。”
余鱼愣住了，随即笑了：“我知道你会啊，但是沈泽先约我的嘛。下次我假装我不会，让他来问你好不好？”肖让肯定是觉得自己是他的好朋友，有人来抢好朋友所以才不高兴，余鱼觉得自己猜到了，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肖让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点了点头：“好。”
“那我上去了。”
“嗯。”
余鱼转身跑进宿舍楼，没看到肖让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余鱼对沈泽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也知道余鱼只是把自己当朋友。
可那又怎么样呢？
朋友也好，别的也罢，他只想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这点心思，他暂时不想让余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