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气里的心跳

这次校运会计算机系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除了余鱼——余鱼跑了倒数第二名,但他真的尽力了,委屈,哭唧唧T_T。

运动员庆功宴定在学校后街那家老酒馆,木质门楣上挂着盏红灯笼,风一吹就晃悠,把“醉翁居”三个字映得忽明忽暗。刚踏进门槛,就被一股混合着酒香、菜香和炭火味的热气裹住,喧闹声差点掀翻屋顶——果然,一群刚撒了欢的年轻人,比运动会时还要疯。

余鱼被林峰推搡着往里走,后背撞上个人,刚想说抱歉,就听见肖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被吵到的不耐烦,却奇异地让人安心:“站稳了。”

他下意识抓住肖让的胳膊,掌心触到他温热的小臂,肌肉线条硬邦邦的。肖让没挣开,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护地往角落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

“哎肖让你不够意思啊!”林峰举着酒瓶嚷嚷,“说好一起灌余鱼的呢?”

“他不能喝。”肖让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要灌灌你自己。”

余鱼忍不住笑,往他身边靠了靠。肖让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和这酒馆里的烟火气一融,竟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刚坐下,沈泽端着两盘菜过来,笑盈盈地放在桌上:“猜你们会坐这儿。”他目光掠过余鱼紧抓着肖让胳膊的手,眼神闪了闪,“副院长让我来当‘酒司令’,说今天谁也别想装醉逃酒。”

“那可未必。”肖让挑眉,伸手拿过余鱼面前的玻璃杯,换成个空碗,“他喝这个。”

“清水?”沈泽失笑,“肖让你也太护着他了。”

“不然呢?”肖让瞥他一眼,“总不能真让他像你上次那样,喝到抱着电线杆喊‘这是我的金箍棒’吧?”

沈泽的耳尖瞬间红透,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胡说什么!”

余鱼笑得肩膀直抖,忽然被人塞了个酒杯,低头一看,林峰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余鱼别听他们的,男人哪能不喝酒?就一小口,尝尝——”

“他的份我替他喝。”肖让没等余鱼反应,已经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好看。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一点,他用手背随意一抹,抬头时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子,“还有谁想灌他?来,我陪。”

满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起哄声。

“哇哦——”

“肖让你这是公开处刑我们单身狗啊!”

“余鱼你快管管他!再喝下去我们都要被他喝趴下了!”

余鱼看着肖让一杯接一杯替他挡酒,脸颊慢慢浮上红晕,眼神却越来越亮,忽然有点慌。他扯了扯肖让的衣角:“别喝了,你会醉的。”

肖让低头看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酒气的温热:“醉了才好。”

“啊?”

“醉了……”他手指轻轻刮过余鱼的耳垂,带着点痒意,“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靠你身上了。”

余鱼的心跳“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撞。他猛地别开脸,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却不敢看肖让此刻的表情。

对面的沈泽端着酒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他看着肖让落在余鱼发顶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想起肖让刚才挡酒时那股子不容置喙的霸道,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护着”,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甜得发腻,又带着点隐秘的张力。

他忽然笑了笑,举起酒杯朝肖让示意:“看来今天最该被灌酒的是你。”

肖让勾唇,正要回应,怀里忽然一沉——余鱼不知什么时候晃了晃,已经软软地靠了过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带着点酒气的微醺,眼神朦胧得像蒙了层雾。

“肖让……”余鱼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十足的依赖,“我头好晕啊……”

肖让瞬间收敛起所有锋芒,手臂收紧,稳稳托住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靠着我,睡会儿。”

他低头看着余鱼闭上眼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安心休憩的小兽。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沈泽看着这一幕,缓缓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冲淡心里那点异样——这哪里是朋友间的护短?肖让看余鱼的眼神,分明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汹涌。

而余鱼无意识往肖让怀里蹭了蹭的动作,更像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窗外的红灯笼还在摇,酒馆里的喧闹依旧。没人注意到肖让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了余鱼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甜得快要化不开。

余鱼在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比今天跑1500米时还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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