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漫展
摄影展培训结束的傍晚，余鱼刚走出展厅，就被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拦住了。女生穿着印着动漫角色的T恤，怀里抱着个巨大的文件夹，看见他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急切：“余鱼学弟！可算找到你了！”
余鱼愣了愣，认出是动漫社的蒋施雨学姐——上次社团招新时，她还拉着自己填过报名表，说他“脸长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蒋学姐？”余鱼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樱花糕盒子硌得手心有点痒，“您找我有事吗？”
“急事！天大的急事！”蒋施雨把文件夹往他怀里一塞，翻开的页面上是个穿着蓝白色长裙的动漫角色，银发及腰，发尾缀着星星装饰，眉眼间带着种清冷又温柔的美，“你看这个！瑶的时之祈愿！我们社团明天漫展的主推角色，结果coser刚才试衣服时把脚扭了，现在找不到人救场，明天就要开展了，这可怎么办啊……”
余鱼看着图上的角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张：“可是……我不会cos啊。”
“你不用会！”蒋施雨抓着他的胳膊猛晃，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往那一站就行！你看你这张脸，这眼睛，这皮肤，简直是瑶本瑶！比原设还好看！求你了学弟，救救学姐吧，社团准备了三个月，总不能砸在我手里啊……”
余鱼被她晃得头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比一般男生要白些，五官也偏清秀，可让他穿裙子上台……他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蒋施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
“就一天，”蒋施雨见他犹豫，立刻打感情牌，“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换衣服化妆有人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做，站着合影就行。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压低声音，瞟了眼余鱼身后，“绝对不让肖让知道，怎么样？”
提到肖让，余鱼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象了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被肖让看到的场景，耳朵尖都在发烫，可看着蒋施雨可怜巴巴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他咬了咬下唇，“我真的可以吗？”
“太可以了！”蒋施雨一把抱住他，差点把樱花糕盒子挤扁，“学弟你就是天使！明天早上八点，社团活动室见，我让化妆师提前等着！”
余鱼被她塞了套包装好的cos服，晕乎乎地回了宿舍。阿泽凑过来看热闹：“手里拿的什么？新衣服？”
“没、没什么。”余鱼慌忙把衣服塞进衣柜最底层，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真的……像蒋学姐说的那么合适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余鱼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溜进动漫社活动室。化妆师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见了他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蒋学姐没骗我，这底子也太好了吧！”
粉底刷在脸上凉凉的，假睫毛贴上眼睑时，余鱼紧张得闭紧了眼。等他再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绿发柔顺地垂到肩头，头上顶着一对可爱的鹿角，粉白色的短裙衬得皮肤像雪，双腿笔直，原本艳丽的眉眼被眼线拉长，多了几分俏皮的感觉，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时之祈愿。
“绝了绝了！”蒋施雨拍着大腿，“学弟你这要是出道，绝对是漫展顶流！”
余鱼红着脸别过脸，手指绞着裙摆：“学姐，真的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放心！”蒋施雨拍胸脯保证，“这 wig 够厚，妆容也改了骨相，除非肖让长了火眼金睛，不然绝对认不出！”
话虽这么说，余鱼站在漫展舞台侧幕时，腿还是软的。台下人声鼎沸，他攥着裙摆的手心全是汗，生怕哪个转角就撞见肖让——他昨天还跟肖让说“今天要补作业”，现在却穿着裙子站在这里……
“让我们欢迎下一个coser，cos的是瑶的时之祈愿！”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余鱼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的天呐这是仙女下凡吧？”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啊啊，我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这么可爱！”
“……”
余鱼僵硬地站在舞台中央，按照蒋学姐教的姿势，微微歪头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观众席前排，有个穿浅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是肖让！
余鱼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吓得差点当场崴脚。肖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吗？
肖让显然也愣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他盯着台上的“瑶”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辨认什么。余鱼慌忙低下头，用假发遮住脸，只想赶紧下台。
可偏偏这时候，主持人笑着说：“看来我们的瑶很受欢迎啊！要不要抽一位观众上台互动？”
余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主持人的手指划过人群，最后停在……肖让身上。
“就那位穿灰色连帽衫的帅哥吧！”
肖让被周围的人推搡着走上台，目光始终落在余鱼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艳。余鱼紧张得指尖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请两位对视十秒钟哦！”主持人在旁边起哄。
余鱼闭了闭眼，硬着头皮抬起头，撞进肖让的视线里。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光，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声笑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裙子……挺好看的。”
余鱼的脸“轰”地炸开，转身就想跑，却被肖让一把拉住手腕。他的指尖温热，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温度，在喧闹的人群里，像道隐秘的电流。
“跑什么，”肖让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我又没说认不出你。”
余鱼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
周围的欢呼和起哄声仿佛都离得很远，余鱼只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肖让落在他发顶的、轻轻的一声笑。阳光透过漫展场馆的玻璃顶照进来，落在他绿色的假发上，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糖。
原来有些秘密，就算藏得再深，也会被在意的人，一眼看穿啊。
余鱼愣了愣，认出是动漫社的蒋施雨学姐——上次社团招新时，她还拉着自己填过报名表，说他“脸长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蒋学姐？”余鱼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樱花糕盒子硌得手心有点痒，“您找我有事吗？”
“急事！天大的急事！”蒋施雨把文件夹往他怀里一塞，翻开的页面上是个穿着蓝白色长裙的动漫角色，银发及腰，发尾缀着星星装饰，眉眼间带着种清冷又温柔的美，“你看这个！瑶的时之祈愿！我们社团明天漫展的主推角色，结果coser刚才试衣服时把脚扭了，现在找不到人救场，明天就要开展了，这可怎么办啊……”
余鱼看着图上的角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张：“可是……我不会cos啊。”
“你不用会！”蒋施雨抓着他的胳膊猛晃，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往那一站就行！你看你这张脸，这眼睛，这皮肤，简直是瑶本瑶！比原设还好看！求你了学弟，救救学姐吧，社团准备了三个月，总不能砸在我手里啊……”
余鱼被她晃得头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比一般男生要白些，五官也偏清秀，可让他穿裙子上台……他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蒋施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
“就一天，”蒋施雨见他犹豫，立刻打感情牌，“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换衣服化妆有人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做，站着合影就行。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她压低声音，瞟了眼余鱼身后，“绝对不让肖让知道，怎么样？”
提到肖让，余鱼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象了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被肖让看到的场景，耳朵尖都在发烫，可看着蒋施雨可怜巴巴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他咬了咬下唇，“我真的可以吗？”
“太可以了！”蒋施雨一把抱住他，差点把樱花糕盒子挤扁，“学弟你就是天使！明天早上八点，社团活动室见，我让化妆师提前等着！”
余鱼被她塞了套包装好的cos服，晕乎乎地回了宿舍。阿泽凑过来看热闹：“手里拿的什么？新衣服？”
“没、没什么。”余鱼慌忙把衣服塞进衣柜最底层，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真的……像蒋学姐说的那么合适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余鱼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溜进动漫社活动室。化妆师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见了他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蒋学姐没骗我，这底子也太好了吧！”
粉底刷在脸上凉凉的，假睫毛贴上眼睑时，余鱼紧张得闭紧了眼。等他再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绿发柔顺地垂到肩头，头上顶着一对可爱的鹿角，粉白色的短裙衬得皮肤像雪，双腿笔直，原本艳丽的眉眼被眼线拉长，多了几分俏皮的感觉，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时之祈愿。
“绝了绝了！”蒋施雨拍着大腿，“学弟你这要是出道，绝对是漫展顶流！”
余鱼红着脸别过脸，手指绞着裙摆：“学姐，真的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放心！”蒋施雨拍胸脯保证，“这 wig 够厚，妆容也改了骨相，除非肖让长了火眼金睛，不然绝对认不出！”
话虽这么说，余鱼站在漫展舞台侧幕时，腿还是软的。台下人声鼎沸，他攥着裙摆的手心全是汗，生怕哪个转角就撞见肖让——他昨天还跟肖让说“今天要补作业”，现在却穿着裙子站在这里……
“让我们欢迎下一个coser，cos的是瑶的时之祈愿！”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余鱼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的天呐这是仙女下凡吧？”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啊啊，我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这么可爱！”
“……”
余鱼僵硬地站在舞台中央，按照蒋学姐教的姿势，微微歪头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观众席前排，有个穿浅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是肖让！
余鱼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吓得差点当场崴脚。肖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吗？
肖让显然也愣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他盯着台上的“瑶”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辨认什么。余鱼慌忙低下头，用假发遮住脸，只想赶紧下台。
可偏偏这时候，主持人笑着说：“看来我们的瑶很受欢迎啊！要不要抽一位观众上台互动？”
余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主持人的手指划过人群，最后停在……肖让身上。
“就那位穿灰色连帽衫的帅哥吧！”
肖让被周围的人推搡着走上台，目光始终落在余鱼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艳。余鱼紧张得指尖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请两位对视十秒钟哦！”主持人在旁边起哄。
余鱼闭了闭眼，硬着头皮抬起头，撞进肖让的视线里。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光，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声笑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裙子……挺好看的。”
余鱼的脸“轰”地炸开，转身就想跑，却被肖让一把拉住手腕。他的指尖温热，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温度，在喧闹的人群里，像道隐秘的电流。
“跑什么，”肖让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我又没说认不出你。”
余鱼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
周围的欢呼和起哄声仿佛都离得很远，余鱼只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肖让落在他发顶的、轻轻的一声笑。阳光透过漫展场馆的玻璃顶照进来，落在他绿色的假发上，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糖。
原来有些秘密，就算藏得再深，也会被在意的人，一眼看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