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悄悄靠近的距离
连续一周，余鱼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白天上课、泡图书馆，晚上和肖让组队打游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作息。
他渐渐发现，肖让在游戏里和现实中完全是两种状态。游戏里的肖让杀伐果断，指挥队友时语气冷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三言两语就能理清团战思路；可现实里碰到，他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样子，最多在擦肩而过时朝他点个头，说句“早”或“去上课？”。
这种反差让余鱼觉得有点奇妙。就像拆开了一颗包装冷淡的糖果，没想到里面藏着这么甜的夹心。
周五下午没课，余鱼抱着几本专业书去图书馆，刚走到三楼的阅览室，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肖让。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露出一截利落的下颌线。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书页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他垂着眼看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余鱼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书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肖让？”
肖让抬起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学长。”
“你也来复习啊？”余鱼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这里有人吗？”
“没人。”
得到允许，余鱼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声音。他把书放在桌上，刚翻开第一页，就听到肖让的声音：“学长，上次借你的高数笔记，有个地方没看懂。”
“啊？哪里？”余鱼立刻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肖让的胳膊。他闻到肖让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晒干的白衬衫，干净又清爽，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肖让指着笔记上的一道积分题：“这里的变量替换，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换。”
余鱼的注意力瞬间被题目吸引，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你看这里，因为分母是二次函数，用三角替换会更简单，就像这样……”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别人。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笔尖在纸上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
肖让的目光其实没怎么落在题目上。他看着余鱼认真的侧脸，看着他讲解到关键处时会不自觉抿起的嘴唇，看着他额前那缕总也捋不顺的碎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就是这样，懂了吗？”余鱼讲完，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被认可的小表情。
“嗯，懂了。”肖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谢谢学长。”
“不客气。”余鱼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耳根却悄悄红了。刚才靠得太近，他好像能感觉到肖让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侧，有点痒。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余鱼看得有点走神，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昨晚打游戏的场景。
他玩中路甄姬，被对面打野抓得心态快崩了，蹲在塔下不敢出去。肖让玩的澜，本来在打龙，看到他被欺负，二话不说放弃龙，直接从野区绕过来，一套技能秒了对面打野，还在语音里低声说：“别怕，我在。”
当时他的心跳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技能都放错了。
“学长，在想什么？”肖让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鱼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他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脸颊却越来越烫。
肖让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拿出手机，点开王者荣耀，假装不经意地说：“晚上还玩吗？我刚拿到新皮肤，想试试手感。”
“玩！”余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完又觉得太急切，补充道，“我、我刚好也想练一下新英雄。”
其实他根本没有新英雄，就是单纯想和肖让一起玩。
肖让“嗯”了一声，收起手机，继续看书。只是那本高数书摊在面前，他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一起离开图书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
“一起去食堂吃饭吗？”肖让忽然问。
余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啊。”
食堂里人很多，肖让很自然地走在他前面，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到了打饭窗口，肖让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直接问：“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余鱼连忙摆手。
“就当是谢你讲题。”肖让不由分说，报了两个余鱼平时爱吃的菜，又加了一份糖醋里脊，“这个看起来不错，你试试。”
余鱼看着餐盘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有点暖。他其实没说过自己喜欢吃糖醋里脊，不知道肖让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肖让也喜欢吃糖醋里脊。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余鱼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偷偷看对面的肖让。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不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点疏离感，可给他夹菜的时候，动作却很自然。
“多吃点，看你瘦的。”肖让把糖醋里脊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谢。”余鱼的脸颊有点烫，低下头，把那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好像也甜甜的。
吃完饭，肖让送他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余鱼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这个给你，我妈寄来的，挺好吃的。”
是他最喜欢的抹茶味曲奇，平时都舍不得分给室友。
肖让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肖让把饼干放进包里，“晚上七点，游戏里等你。”
“好。”余鱼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林峰正在打游戏，看到他回来，吹了声口哨：“哟，和帅哥学弟约会回来了？”
“不是约会，就是一起去了图书馆，吃了个饭而已。”余鱼的脸颊有点烫。
“啧啧啧，还一起吃饭了，进展够快的啊。”林峰笑着说，“我跟你说，这学弟绝对对你有意思，不然谁没事天天陪你打游戏，还请你吃饭啊。”
余鱼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偷偷想，肖让对他很好，他真是一个好朋友，自己却总是乱想，太不应该了(ᗒᗩᗕ)՞
晚上七点，游戏准时组队。
余鱼选了辅助孙膑，跟着肖让的打野镜。肖让的镜玩得依旧厉害，各种极限操作看得余鱼眼花缭乱。
打到一半，对面的射手突然在公屏打字：【对面打野和辅助是情侣吧？这么黏糊。】
余鱼看到这句话，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打字解释：【不是，我们是同学。】
肖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下一波团战里，把对面射手摁在地上摩擦了三次。
【对面射手】：？？？打野你有病吧？针对我？
【肖让】：嗯。
简单一个字，透着股莫名的嚣张。
余鱼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看着冷乎乎的，怎么这么可爱。
游戏结束后，余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肖让的聊天界面，往上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关于学习和游戏的，偶尔有几句无关紧要的日常，可每一条，他都看了好几遍。
他想起肖让替他挡开人群的背影，想起他给自己夹菜的样子，想起他说“别怕，我在”时的声音……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好像，有点在意肖让。
这种在意，和对室友、对朋友的感觉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肖让发来的消息。
【肖让】：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余鱼看着消息，愣了几秒，然后飞快地回复。
【余鱼】：好呀OVO。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像撒了一层温柔的糖霜。
他渐渐发现，肖让在游戏里和现实中完全是两种状态。游戏里的肖让杀伐果断，指挥队友时语气冷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三言两语就能理清团战思路；可现实里碰到，他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样子，最多在擦肩而过时朝他点个头，说句“早”或“去上课？”。
这种反差让余鱼觉得有点奇妙。就像拆开了一颗包装冷淡的糖果，没想到里面藏着这么甜的夹心。
周五下午没课，余鱼抱着几本专业书去图书馆，刚走到三楼的阅览室，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肖让。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露出一截利落的下颌线。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书页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他垂着眼看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余鱼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书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肖让？”
肖让抬起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学长。”
“你也来复习啊？”余鱼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这里有人吗？”
“没人。”
得到允许，余鱼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声音。他把书放在桌上，刚翻开第一页，就听到肖让的声音：“学长，上次借你的高数笔记，有个地方没看懂。”
“啊？哪里？”余鱼立刻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肖让的胳膊。他闻到肖让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晒干的白衬衫，干净又清爽，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肖让指着笔记上的一道积分题：“这里的变量替换，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换。”
余鱼的注意力瞬间被题目吸引，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你看这里，因为分母是二次函数，用三角替换会更简单，就像这样……”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别人。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笔尖在纸上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
肖让的目光其实没怎么落在题目上。他看着余鱼认真的侧脸，看着他讲解到关键处时会不自觉抿起的嘴唇，看着他额前那缕总也捋不顺的碎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就是这样，懂了吗？”余鱼讲完，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被认可的小表情。
“嗯，懂了。”肖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谢谢学长。”
“不客气。”余鱼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耳根却悄悄红了。刚才靠得太近，他好像能感觉到肖让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侧，有点痒。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余鱼看得有点走神，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昨晚打游戏的场景。
他玩中路甄姬，被对面打野抓得心态快崩了，蹲在塔下不敢出去。肖让玩的澜，本来在打龙，看到他被欺负，二话不说放弃龙，直接从野区绕过来，一套技能秒了对面打野，还在语音里低声说：“别怕，我在。”
当时他的心跳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技能都放错了。
“学长，在想什么？”肖让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鱼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他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脸颊却越来越烫。
肖让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拿出手机，点开王者荣耀，假装不经意地说：“晚上还玩吗？我刚拿到新皮肤，想试试手感。”
“玩！”余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完又觉得太急切，补充道，“我、我刚好也想练一下新英雄。”
其实他根本没有新英雄，就是单纯想和肖让一起玩。
肖让“嗯”了一声，收起手机，继续看书。只是那本高数书摊在面前，他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一起离开图书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
“一起去食堂吃饭吗？”肖让忽然问。
余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啊。”
食堂里人很多，肖让很自然地走在他前面，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到了打饭窗口，肖让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直接问：“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余鱼连忙摆手。
“就当是谢你讲题。”肖让不由分说，报了两个余鱼平时爱吃的菜，又加了一份糖醋里脊，“这个看起来不错，你试试。”
余鱼看着餐盘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有点暖。他其实没说过自己喜欢吃糖醋里脊，不知道肖让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肖让也喜欢吃糖醋里脊。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余鱼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偷偷看对面的肖让。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不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点疏离感，可给他夹菜的时候，动作却很自然。
“多吃点，看你瘦的。”肖让把糖醋里脊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谢。”余鱼的脸颊有点烫，低下头，把那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好像也甜甜的。
吃完饭，肖让送他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余鱼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这个给你，我妈寄来的，挺好吃的。”
是他最喜欢的抹茶味曲奇，平时都舍不得分给室友。
肖让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肖让把饼干放进包里，“晚上七点，游戏里等你。”
“好。”余鱼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林峰正在打游戏，看到他回来，吹了声口哨：“哟，和帅哥学弟约会回来了？”
“不是约会，就是一起去了图书馆，吃了个饭而已。”余鱼的脸颊有点烫。
“啧啧啧，还一起吃饭了，进展够快的啊。”林峰笑着说，“我跟你说，这学弟绝对对你有意思，不然谁没事天天陪你打游戏，还请你吃饭啊。”
余鱼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偷偷想，肖让对他很好，他真是一个好朋友，自己却总是乱想，太不应该了(ᗒᗩᗕ)՞
晚上七点，游戏准时组队。
余鱼选了辅助孙膑，跟着肖让的打野镜。肖让的镜玩得依旧厉害，各种极限操作看得余鱼眼花缭乱。
打到一半，对面的射手突然在公屏打字：【对面打野和辅助是情侣吧？这么黏糊。】
余鱼看到这句话，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打字解释：【不是，我们是同学。】
肖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下一波团战里，把对面射手摁在地上摩擦了三次。
【对面射手】：？？？打野你有病吧？针对我？
【肖让】：嗯。
简单一个字，透着股莫名的嚣张。
余鱼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看着冷乎乎的，怎么这么可爱。
游戏结束后，余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肖让的聊天界面，往上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关于学习和游戏的，偶尔有几句无关紧要的日常，可每一条，他都看了好几遍。
他想起肖让替他挡开人群的背影，想起他给自己夹菜的样子，想起他说“别怕，我在”时的声音……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好像，有点在意肖让。
这种在意，和对室友、对朋友的感觉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肖让发来的消息。
【肖让】：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余鱼看着消息，愣了几秒，然后飞快地回复。
【余鱼】：好呀OVO。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像撒了一层温柔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