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要云心甘情愿落于她掌心。

学校南门是正门,东门比较偏,车流少几乎看不到人。

刕叹到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悬浮车,她拉开后座门就听到前面传来:“坐过来。”

驾驶座一抹素银,刕叹挑挑眉坐进副驾驶,“你有?”

扶青泱:“有。”

“哦~”刕叹打趣般应和,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坐等出发,等了几分钟发现没动静,疑惑转头,撞进暗含打量的金眸,眼皮一跳:“怎么了?”

扶青泱收回视线,依旧没有启动车:“我将带你去见个人。”

刕叹:“不好杀?”所以叫上她?

扶青泱:“……你是捕食动物?”就知道打打杀杀?

刕叹笑了:“说不定呢?”

她想不到自己除了“战力”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那位隶属于我。”扶青泱无奈:“苏浮。”

刕叹眼皮一颤:“所以还是要研究我?”

扶青泱直视暗含不悦的灰眸:“我需要知道你的情况是否具备可复制性。”

话音落下,车厢内落针可闻。

半晌,刕叹转过头,望着窗外悬浮的路灯,幽幽道:“我的条件不变。”

扶青泱勾勾唇,启动车:“没有伤害,没有束缚。”

路上几乎没瞧见人,行往偏僻处。

窗外景色自眸中快速掠过,刕叹沉默许久,暗暗叹息。

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重获新生的代价刕叹早已准备好接受,如今她已窥到几分——“炮灰”。

虽不知“重生”、“穿书”的背后是谁在执棋,左右不过更高等的生灵,宇宙之大,人类即便掌握数个星系,依旧有广阔未知,更不敢说自己便是最高等的生物。

神神鬼鬼她不信,也不打算耗费心力去追寻答案。

只要一直走下去,答案自会呈现眼前。

好在并未出现“强制走剧情”的情况,她的一切由她自己操纵。

“剧情”将她向主角身边推,她便从善如流。

她是她,她活着,她成长,便已足够。

强大与自由无需他人给予,该由她亲手创造。

刕叹收拾好心情,自然开口:“苏浮怎么会在你麾下?”

扶青泱指尖点点方向盘,莫名似松了口气,“苏浮因精神力研究知名,她在此领域的权威地位无可撼动,但她执着于研究Beta,近些年再也拉不到研究投资。”

话语在脑子里转一圈,刕叹了然:“锦上添花永远比不过雪中送炭。”

扶青泱勾唇不语。

车驶入郊外偏僻荒废庄园,下车后从后院进入地下室,眼前景色骤变。

亮如白昼的科技研究所。

苏浮已经等在检查室,看见刕叹时眼里爆发出狂热光芒,刕叹默默退后半步。

扶青泱蓦地贴近,附耳:“我并未失约,但她若检测出来,便怪不得我。”

刕叹:“……或许殿下更适合栗狐。”

扶青泱勾勾唇,退后一步任由刕叹被苏浮带走。

一通检测下来刕叹心力交瘁,从未见过的仪器,没经历过的检测方式,直到一星际时后她才被送去休息室,看见里面悠哉的殿下,掀了掀眼皮:“这种事我要配合几次?三次?”

三次之后抵消?

扶青泱靠上沙发背,双腿交叠,施施然道:“我不是做慈善的,刕叹。”

刕叹翻译了一下,大概是“别做白日梦”,她撇撇嘴,拿了支桌上的营养液饮尽。

扶青泱抬手,小巧物品落入刕叹怀中,她抓起东西拿到眼前——指节大小的银白花枝吊坠。

刕叹晃晃吊坠,歪头。

扶青泱:“涂层和速度引擎换为最新的斥候机甲材料,武器配备双光刀,有其他要改的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刕叹惊喜,生怕对方加条件或反悔,立即就把吊坠戴脖子上了。

回去路上刕叹想了又想,看眼认真开车的银发少年,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件事”到头来,怎么算都是扶青泱亏了。

这到底是“要求”,还是不等价的“交易”?

殿下啊……

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呢?

—*

翌日上午开学典礼,刕叹坐在单兵系尖兵班区域——毕竟期末考第二呢。

一眼望去,前面几位都是熟人,两位殿下、墨途、秦灼。

除此之外就全不熟了。

倒是时不时有些说不上好坏的视线落在身上。

典礼结束,两位殿下作为新生代表被总教官叫走,刕叹和秦灼墨途去食堂。

路上单兵系的同学路过,总是拿一种刕叹看不懂的眼神打量她与墨途。

到食堂后,刕叹随便扫一眼,发现有几张脸她居然有印象。

怪异如今日莫名变多的打量与注视。

坐下吃饭时她异常沉默,倒是秦灼和墨途在聊精神体觉醒的事。

中途,刕叹抬眼,又发现几个来不及收回眼神的单兵系同学。

是因为她活过了“第一幕”?亦或是蹭到了扶青泱几位主要角色的“光环”?

刕叹了解自己,她的记忆力绝不会差到一学期下来只记住几位“重要角色”。她知道自己脸不错,绝不至于一学期下来无人在意——何况她在解剖和机甲实操课上的表现很好。

不论多么独善其身的人,每天都和同样的面孔一起上课,就算只用余光看人,几个月下来也该记住一两张脸。

但她就是不记得,毫无印象。

一如墨途提到的那位同系同班同学柳佑。

她自己未主动交友仅仅只是最小的原因。

刕叹扫过热闹的食堂,望向窗外,眼神意味深长。

清晨浓雾被日光穿透,气温回升的午时浓雾已然散尽。

秦灼挨着墨途小声问:“说起来,泱殿下觉醒了精神体,诏殿下呢?”

墨途摇头:“不知道,在我家的时候没有觉醒。”

刕叹突然加入:“你怎么知道泱殿下觉醒了精神体?”

秦灼指指光脑手环:“陛下公布了啊。”

刕叹挑了下眉,蓦地侧眸,捉到一道视线,好像是隔壁一班的。

“为什么总有人看我?”

秦灼笑了:“因为想知道你到底入了谁麾下。”

“你出现在我身边,但又和泱殿下并列第二,更是由泱殿下带领过线,还和她是室友,所以他们无法判断你到底属于谁。”

刕叹蹙眉:“属于谁?”

“你这么聪明居然不知道原因吗?”墨途意外,抬手一指:“未能入贵族眼中的平民学生的日常。”

循着指尖望去,食堂门口一位着单兵校服的男人正踩着一名同学的脑袋,周围四五个人簇拥着男人,对跪地的人调笑着什么。

墨途叹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讨厌贵族。”

秦灼:“……不要扫射我!我可是正经人!”从不干霸凌这种破事儿。

秦家家主毕竟是公爵,真正的贵族是不屑于折磨下位者的。

刕叹淡然收回视线,又有新的东西因雾散出现在眼前,上学期她从未撞见过霸凌现场,也未被人找茬——小透明一个。

秦灼解释:“墨途没遇到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她,也因为她和我走得近。”她看向刕叹:“你是因为泱殿下是你的室友。”

“他们无法判断你的位置,自然不敢对你下手。”

“平民军校生毕业后只有能力特别突出的那部分能直接进入帝国军队,大部分都只能去猎人行会、佣兵团、警局或执法部,而比之更好的去处便是贵族军队,若是能成为亲卫更是此生无忧。”

秦灼笑呵呵道:“所以你想去谁麾下?我家待遇不错哦!但肯定比不上殿下啦。”

刕叹打开营养液饮尽,笑了笑:“我更喜欢自由。”

她只属于自己。

刕叹不以为意:“若想找茬,打得过我再说。”

“呵。”路过的单兵冷笑一声,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刕叹,满眼不屑。

后面的人脸色也不好,抬眼,突然扯出笑:“诏殿下,泱殿下。”

扶诏和扶青泱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餐盘到来,两人躬了躬身快步离开。

扶青泱眼神一扫,秦灼抓着墨途端着空餐盘离开:“我们回去午休啦!”

两位殿下在刕叹对面坐下。

刕叹喝完营养液也起身:“我也吃饱了,两位殿下慢用哦。”

待人走出食堂大门,扶诏才揶揄道:“你没向她发出邀请?”

“都能陪你去苏浮那位研究狂人的基地了,还没表态?”

“威逼利诱试试?”

扶青泱知道带刕叹去基地的事瞒不过扶诏,也没想瞒,扶诏不会干涉她,更不会调查她。

她淡然道:“不需要。”

扶诏挑眉:“这么自信?”

“刕叹虽说是Beta,但战斗意识强,脑子也灵活,值得招揽,若你有心思,便多给些看得见的利益,别让他人捷足先登。”

所有皇室、贵族的后代都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掌权者手底下拨出的力量并不完全属于自己。因此,哪怕只是一小支只忠于自己的亲卫队,都是个人能力的证明。

扶青泱自然知道,但并不着急,也不打算威逼利诱,若她想,她有刕叹无法拒绝的“约定”,但她并不想。

刕叹自由,如云飘扬捉摸不透,更无法捕捉。

强求只会将云打散,她要完整的、自由的云。

——她要云心甘情愿落于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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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快,加更明天,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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