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易感期的Alpha脾气真大。

“噼啪。”

似干燥树枝冒出火花,吐息将火苗撩拨成燎原大火,“噼啪”火星爆炸,将血液翻腾。

“嘶——”

握着手腕的五指再次收紧,似要将腕骨捏碎。

那骨缝瘙痒被冰冷与疼痛勉强压下,刕叹担忧打量扶青泱,“你在流汗。”

略微急促的吐息扑面,刕叹蹙眉。

滚烫。

是发烧了吗?

扶青泱有些恍惚,刕叹的声音似隔着万米高空的云层,模糊不清。

思绪被云带着飘扬。

初见时瑟缩着诡辩,考试场上一刀斩落她的机甲手臂,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被满脸血污畅快大笑的“败者”吸引。

她到底看中刕叹的什么呢?

是地下诊所遇袭时单薄坚毅的背影?

是奔逃时肌肉紧绷的瘦削后背?

还是千丝浪潮中嘶声裂肺的呼喊?

好像都不是。

阴云飘动,一缕浅淡夕阳落入,扶青泱缓慢眨眼,呼吸间细密灼烧疼痛侵蚀。

面前那张脸却在恍惚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并不温和的五官,不笑时深邃眉眼显得锋利冰冷,一如她下意识摸上刀柄沉眼觑她时。

这张脸的笑也有许多种。

狡黠时眼尾会微微上挑,似俏皮的狐狸。

开心时眉眼微弯,铅云般的眼眸似洒落光点。

后颈腺体一跳,熟悉的疼痛席卷,扶青泱恍然眨眼——原来是特殊期。

竟提前了小半月。

难怪她控制不了思绪,失了稳重。

紧扣细腕的五指微颤,缓缓松开。

垂落途中被捞起,紧握。

“殿下!”

意识散去前,那缕夕阳闯入视野。

她明白了。

刕叹像这缕光——撕裂阴云的不屈。

“扶青泱!”

刕叹托住怀中下滑的人,焦急呼唤,却只得来素银长睫无意识一下轻颤。

少年纤细后颈贴着的阻隔贴润湿,渗出一丝血色。

刕叹倒吸一口凉气——易感期!?

不对,发情期?

刕叹立即将扶青泱抱去沙发上,摸出手环搜索“Omega发情期该怎么处理”。

一堆乱七八糟的答案看得刕叹眼皮直跳,唯一有用的就一条——注射抑制剂并及时更换抑制颈环。

犹豫几秒,刕叹打开扶青泱的卧室门,低声道:“冒犯了。”

殿下这人界限分明,从不入侵她私人空间,她也恪守界限,但如今情况紧急——事出有因殿下肯定能理解的吧?

房间里没有多余装饰,东西都规整,瞧着没什么生活气息。

刕叹在书桌上找到透明盒子装着的银白色抑制颈环,但她打不开,拿着盒子跑到沙发边,小心翼翼捏起扶青泱右手拇指贴上盒子——开了。

拿出抑制颈环后刕叹望着沙发上昏迷的人一筹莫展。

这怎么弄?

AO的腺体很私密,好像不能给别人看?

刕叹挠了下脖子,一顿——不痒了。

还好还好,副作用持续时间很短。

“殿下?”刕叹试探:“扶青泱?”

“我要给你换抑制颈环,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

刕叹一鼓作气将人揽入怀里,银白的脑袋一晃,贴上颈窝,滚烫的吐息拂过耳垂,刕叹眉毛一抖,挠了下耳朵——怎么又痒起来了?

耳垂那一分痒钻入血管,自骨缝渗透全身,又悄悄聚集在胸口。

刕叹咬牙:还得揍柳佑一顿!

她翘着手指捏住阻隔贴边角,闭眼撕下,摸了一圈颈环发现找不到卡扣,又仰头举高打量——没有卡扣。

这项圈真难用!

她捏着手环贴上腺体位置,余光注意到一抹血色,一顿,将人放下去浴室拿出热毛巾,闭着眼凭着感觉胡乱擦了下后颈。

“嗯……”银白长睫快速颤动。

再软的毛巾对敏感稚嫩的腺体来说都粗糙无比。

刕叹手一抖,丢开毛巾再次把人捞进怀里,拿着抑制颈环贴上后颈,金属颈环闪烁红色流光,下一秒自动解开扣住脖颈,带有特殊软布的部分将微微红肿的腺体包裹。

结束后刕叹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脑门。

没事的,殿下不知道。

脑子却不受控制回想白净纤细间红润小巧的凸起。

标记就是咬这个地方?

看着好脆弱,应该很疼吧?

“啪!”刕叹垂下手,脸颊两片通红。

瞎回想什么!

在这个世界这算耍流氓!

刕叹甩甩头,见高挑的人儿委委屈屈缩在沙发,犹豫几秒,将人抱进房间放上床。

抽回后颈的手臂时扶青泱脑袋歪进掌心,滚烫细嫩的脸颊紧贴,更柔嫩温暖的双唇抵在掌心。

自接触处一股啃咬骨髓的痒快速蔓延至胸膛,心脏似被电流击中,酥麻又痒,刕叹瞳孔一缩,猛的抽回手捂住乱跳的心口。

这副作用居然一直反复!

仍不自在,她将莫名出汗的掌心贴在大腿用力蹭,似要擦掉那股瘙痒与灼热。

“嗯……”床上的人喉间溢出痛吟,漂亮的眉紧皱。

刕叹挠挠有些痒的脖子,替扶青泱盖上被子,平日端庄矜贵又强大的人儿在昏睡中都难抑痛苦,纤长睫毛脆弱地颤。

这是刕叹第二次见到扶青泱这般脆弱苍白的模样。

这种时候她总会清晰意识到——强大如七殿下也是位会疼会受伤的稚嫩少年。

才十八九岁呢,不过刚抽芽。

做戏做全套,刕叹在扶青泱书桌抽屉找到Alpha抑制剂,拿了一支去厕所挤掉,将空管丢回卧室垃圾桶。

凉风自未关严窗缝闯入,刕叹关上窗拉上窗帘,屋内顿时黑沉,只余扶青泱痛苦压抑的呼吸一声声叩动心跳。

刕叹走到床边,手掌虚虚抚过少年紧蹙眉心,想起照顾柳佑的一些细节,轻声安抚:“好孩子。”

一两个月就要承受一次这般痛苦,坚韧得令人感叹又心软。

再次泛起的痒意被门铃声打断。

是来约饭搭子的秦灼。

刕叹半开门,刚想说自己不去食堂,就见秦灼瞪大眼大退一步。

“谁易感期?信息素好扎人!”

秦灼鼻尖一动,再次猛退:“刕叹你不是Beta吗?为什么浑身都是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

刕叹微微拉大门缝,抬手闻了闻:“我是Beta,我没闻到啊?很浓吗?”

“你当然闻不到!”秦灼直点头,直接退到三米外:“没打抑制剂吗?你别出来!你被信息素包得严严实实,杀伤力太大了。”

她小心翼翼问:“是……殿下?”

“嗯。抑制剂……额……打过了。”刕叹挠了下脸,有点好奇:“我身上的信息素……什么气味啊?”

秦灼表情顿时怪异起来,五官都皱在一起,意味不明地看眼刕叹,靠近一步小声说:“说不上来,像玫瑰花,但又没那么浓,而且攻击性很强,带刺扎人。”

刕叹觉得很神奇,人体内居然能散发出这种信息素,有点惋惜自己闻不到,问:“Beta完全闻不到信息素吗?”

“特殊情况可以,不过闻到的气味非常淡。”秦灼悄悄退到电梯口:“如果Beta能闻到信息素,证明那位Alpha或Omega正处于无法缓解的特殊期,且——”她挤眉弄眼:“在勾引你。”

电梯门开启,秦灼一步窜进去:“你记得买瓶信息素除味剂再出门啊,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电梯门关闭后秦灼才咧开嘴笑了,一脸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如果只是接触突然爆发易感期的Alpha,身上不会有那种程度的信息素——将全身完全包裹的信息素状态很明显是Alpha有意识地涂抹信息素圈地盘。

表情、话语都会骗人,但唯独信息素不会。

信息素围绕谁,谁就是Alpha和Omega的“生理本能”。

秦灼想笑又不敢放肆,叫出来墨途吃饭,不敢乱说,只能时不时偷乐,吃着吃着“嘻”一声,一顿饭下来墨途差点把秦灼送去医疗室——看看脑子。

刕叹不方便出门,点了除味剂和外卖,让秦灼带上来。

因为秦灼被那信息素扎得疼,强烈要求刕叹只开一条缝,将东西塞进去就跑了。

墨途跟在身边被门里泄出的信息素扎了几下,直接回寝。

正看除味喷雾使用说明,手环一震。

【吃我一拳:记得开换气,味道太浓】

刕叹这才想起宿舍智能面板上的“新风系统”,打开后等了会儿给自己喷了喷雾。

卧室门一直没关——刕叹怕殿下疼出问题。

也昏睡两个星际时了,应该快醒了吧?

刕叹站在床边,扶青泱漂亮脸蛋毫无血色,眉心折痕一直没能抚平。

“殿下?起来吃点东西。”

昏睡的殿下意外柔软,全无持枪在她身上扎窟窿的强势冷峻,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殿下?”

罪恶的手伸向殿下柔软苍白脸蛋,却被半路截住。

“嗯……刕叹?”如银蝶双翼的长睫扇动,盛着迷蒙与痛意的金眸翕张,终于看清床边人:“你……”

刕叹心虚一咳:“你易感期晕倒了,沙发不舒服,我将你送进房间的。”

扶青泱眨眨眼,似没意识到自己抓着刕叹的手,还有些没醒神,躺在枕上弯弯眉:“谢谢。”

刕叹也忘了自己被捉着手,笑了笑:“好些了吗?出来吃饭?”

“嗯。”扶青泱收敛笑意,坐起身时才察觉到手不方便,视线落到五指扣着的细瘦手腕,触电似的松开,逐渐恢复的五感令她感知到脖颈上的异样,抬手碰到颈环,瞳孔蓦地一缩,“你……你替我换的?

刕叹食指挠了下脸:“这个……我见你难受,又怕你影响其他人。”都是为了保护殿下啊!她瞬间理直气壮:“是我换的。”

扶青泱苍白双唇紧抿,银发遮盖下的双耳滚烫鲜红。

“殿……诶?殿下!”

“砰!”

刕叹望着面前紧闭的门,垂眸——双手被银白花枝束缚。

“嘶——”

花枝恼羞成怒般抽了下她的手臂才消失。

一门之隔,屋内。

扶青泱捂住因羞恼滚烫的脸,疼痛被一股莫名的酥麻电流感压下,心脏随着电流冲撞加速搏动。

这次不是送件内衣之类能以“刕叹是女性Beta”的理由哄过自己的事。

要更换抑制颈环,刕叹肯定……肯定……

看到她的……

耳朵好似烧起来了,火星换了一种方式灼烧她的血肉。

她到底怎么打开的盒子?

只有她的指纹能解开锁,她难道……

贴着脸颊的手突然一颤。

许久,扶青泱下床整理衣服,面色除了有几分病态苍白已与平日无异,拉开书桌抽屉打算取一支抑制剂做做样子,视线蓦地一滞,脸色顿时阴沉——抑制剂被动过!

余光注意到腿边垃圾桶,踩开盖子看清里面的空管,疑惑蹙眉。

特殊期突然提前,心绪起伏过大一时昏迷,她没有丝毫晕倒后的记忆,不可能是自己注射的。

她捞起袖子查看,眸光微沉——没有注射痕迹。

“咔嚓。”

茶几旁两颊鼓鼓的刕叹抬起头,快速咀嚼咽下,笑着招手:“快来吃,都凉了。”

扶青泱苍白着脸快步去到刕叹对面坐下,“你替我注射了抑制剂?”

刕叹双眸一转,顿时反应过来——遭了!

注射抑制剂是骗其他人的,但其他人根本不会进屋查看,她这是多此一举!

殿下这样谨慎的性子,瞧见空管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查看注射痕迹。

她居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肯定是被副作用影响了!

扶青泱就见对面人那双冷寂灰眸灵动地转来转去,露出真假难辨的迷茫。

“什么抑制剂?”刕叹想了想,恍然:“你是说那个针剂吗?我送你回房间后你突然爬起来拉开抽屉想注射,但拿不稳我怕你扎歪去夺,你手抖把针剂挤在地上了。”

扶青泱眼皮一抽,深呼吸压下翻涌的疼痛,“然后呢?”

刕叹:“然后你就又晕啦,你看到的是我处理后的现场。”

扶青泱吁出一口气,按了按眉心。

她现在状态不好,思考也钝,刕叹的话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她只信了一半。

如果刕叹说的全是假话,她想不明白对方这个行为的逻辑。

刕叹更换抑制颈环的行为是因为怀疑她易感期,那么注射抑制剂才是合理行为。

不注射只留下空管是她的行为逻辑。

因为她需要隐藏Omega的身份,刕叹如果做出和她同样的行为,只可能是发现了她的真实性别。

但这是不可能的。

刕叹是Bet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她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问题,刕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察觉这件事。

额角一阵刺痛。

“别皱眉啦。”一份餐推到眼前,对面人笑意轻柔:“快吃饭,真的要凉了。”

“噼啪。”火星又在体内跳跃。

“谢谢。”

“客气。”

殿下用餐一如既往赏心悦目。

不似刕叹和秦灼她们暴风吸入,扶青泱用餐很安静,咀嚼时都没有声音,粉白双唇微微蠕动,应当分外柔软。

刕叹眼皮一跳,猛地偏过头。

曾被触碰过的掌心处再次发痒,刕叹微微蹙眉,贴着大腿用力一蹭。

扶青泱掀起眼皮:“怎么了?”

刕叹:“没事,痒。”

扶青泱蹙眉:“还没恢复?”

“没,还有点反复。”刕叹无奈:“好在没那么严重,只是偶尔痒一下。”

扶青泱捏紧筷子,闭了闭眼。

不行,她现在不完全理智,不能再口不择言。

刕叹和柳佑关系如何好也与她无关,不能打探他人私事。

骄傲的殿下只是不能接受她用各种手段利诱的人仍在与她恪守界限,突然出现的人却直接越过界限扑进了对方怀里。

显得……她很无能。

最终殿下只丢出冷淡一句:“不要随意试药,你还欠着我两件事。”

刕叹默了默,笑:“放心吧,肯定留着命,不赖账。”

扶青泱一滞,心情莫名:“嗯。”

“这次的事……”

刕叹:“就当还殿下陪练的人情。”

扶青泱胸线起伏一瞬,抬眸:“原来你算得清楚。”

“还是说,只有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才会算得这么清楚?”

刕叹不理解:“亲姐妹也明算账咯。”

明明自己不让赖账,气什么?

她有些烦,用力挠了下后颈,手腕再次被捉住扯开。

扶青泱收手坐回去:“全是指痕,别挠了。”

刕叹乖乖坐好:“哦。”

明天再揍柳佑一顿,痒得难受。

吃了几口,扶青泱不知是疼痛压制了理智还是特殊期心绪不平,胸中仍有气闷,用力放下筷子。

“你和柳佑也算得这么清楚?”

“什么?”刕叹没明白:“我和她有什么需要算清楚的事吗?”

扶青泱:“试药。”

刕叹歪头:“我下午揍得她鬼哭狼嚎你没听到?”

扶青泱:“这算报酬?”

“殿下。”刕叹不懂扶青泱执着这件事的理由:“这件事很重要吗?”

“不重要。”扶青泱猛地起身:“与我无关。”

走出几步,信息素冲撞,腺体一阵刺痛带得眼前模糊,身子一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温热怀抱托住了她。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易感期的Alpha脾气真大。”

扶青泱气得推她:“刕叹!”

“怎么了尊贵的殿下?”刕叹收紧双臂,强硬拖着人去沙发:“我感觉现在可以赢过你诶殿下,打一场?”

扶青泱推开刕叹靠上沙发,金眸清冷:“你不如去和家政机器人比谁装的垃圾更多。”

刕叹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弯腰撑着大腿歪头看她:“难受也不影响殿下的嘴啊。”

扶青泱:“刕叹!”

“气性真大。”刕叹笑了:“我懂了,殿下莫不是不平衡?”

“我给柳佑打白工,给殿下打工却要收报酬。”

“心里不舒服?”

扶青泱一滞:“我不至于出不起报酬,那是你应得的,我不会亏你分毫。”金眸蓦地一晃:“你又气什么?”

说话这样放肆。

对啊,她气什么?

一有事尊贵的殿下就拿话试探,时不时还质问,现在又莫名其妙生气。

她还不能气一下了?

朋友哪有这样的?

算了,和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刕叹默了默,按按眉心:“没气,和殿下斗嘴玩儿呢。”

扶青泱心情突然好了几分:“阴阳怪气?”

“哪敢啊。”刕叹拖着声音:“谁敢对殿下阴阳怪气,不要命了?”

扶青泱哼笑,身子一晃,手臂贴上少年绷紧细腰,指尖蜷了蜷,没有挪开。

疲惫阖眼,身边人不再出声,客厅顿时寂静。

手臂贴着的肌肤温热,异样温暖通过那小小一块肌肤传遍全身。

腰侧肌肉蓦地收缩,缓缓挪开。

扶青泱掀起眼皮,刕叹在挠腰,见她睁眼立即停手,呵呵一笑:“有点痒。”

“明天还反复就去医疗室。”

刕叹:“哦。”

扶青泱再次阖眼,即便没有肌肤相触,身旁人身上那股平静温和的暖意依旧传递了过来。

客厅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只有靠近时刕叹身上隐约飘扬几缕她的信息素。

因药剂变为Alpha的信息素和她原本的信息素气息不同,但差别不大,刕叹身上残留的气味很淡,反而更像她原本的信息素。

捕捉到这丝气息后扶青泱莫名心口发痒,似火花在骨髓里跳舞,带来的灼热与痒意蔓延过血管,汇聚于心脏,在灼烧下痒变为滚烫电流,刺激、酥麻。

心跳蓦地失衡。

扶青泱掀开眸:“这个副作用,会传染?”

“啊?”刕叹也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你也痒?”

扶青泱蹙了下眉:“还好。可能是错觉。”

“那就好。”

“嗯。”

二人再次沉默,却没有气闷或尴尬,平静得安宁。

在沙发上沉默休息了一个星际时,二人互道晚安回房。

扶青泱此次症状不算难耐,上次是因为精神力受损才那样严重,这次和以往差别不大,在能忍受的范畴。

上学期特殊期她都会备好三四日的营养液将自己关在房间默默承受,这次特殊期提前,她没有备营养液。

好在之后两日是周末,扶青泱翌日早上本想麻烦刕叹带营养液,却被对方拒绝,本以为是对昨夜的报复,不曾想这人出门没多久就带了饭回来。

刕叹替她带了两日的三餐。

扶青泱下意识想给些报酬,想起昨夜不算争吵的争吵,按下念头。

或许她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刕叹。

周日晚上。

吃过晚餐扶青泱便回房休息,特殊期提前,结束得也比以往早,今晚已经不太难受了。

看了会儿资料打算去洗漱,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大门关上,转头一看——刕叹卧室房门半开,里面无人。

这么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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