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美穗开着车一路唱着昭和时代的日本歌，抵达京都已经是凌晨12点，大街上空荡荡的，古城一片安静。
“走吧拍摄！奥莉你现在微醺醉酒的状态简直美极了！”金棠对着奥莉喊了一句。
她和美穗一起在停车场停好车回头看到权至龙和奥莉维亚靠着栏杆聊天，她抬手下意识地按下快门。这两人都是氛围感的神，奥莉一身烟熏妆哥特的打扮斜倚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一旁的权至龙高高地跳到栏杆上坐着，瘦削的背脊弓成一个性感的弧度，他歪着脑袋抽烟，低垂的眼睛恰好看向一旁的奥莉。
虽然两位才刚认识，但是在照片里仿佛是潮流摇滚杂志的封面模特，姿态动作光线氛围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金棠拍了之后看了又看，还特意给凯文看她拍的这张照片，“奥莉是不是美极了？”
凯文拍了拍金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吧，我不调侃你和亚纶了，你也别乱扯红线当丘比特好吗？”
被发现目的的金棠也不恼，“早该这样了，明明可以当朋友非要凑一对是干什么？”
凯文耸耸肩，“因为之前我是觉得亚纶还喜欢你，但是现在嘛……他倒是很会放弃，是因为遇到GD了？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他努努嘴示意金棠看走在最前面聊得开心的亚纶和美穗二人。
金棠摊摊手，“恭喜你终于认识亚纶了，我说了我们早就分手了，他的喜欢我相信是真心的，但是他的真心很多可以分给很多人很多事。”和他谈了2年恋爱的金棠可太了解这人了。
“你们说什么呢？不要背着我说我不知道的事。”奥莉喝多了一下从后面跑上来猛地跳到凯文背上让凯文背着她。
“赫斯特小姐，你下次再和这么多的日式烧酒我一定把你的头塞进浴缸好好洗一洗。”
“别用莎士比亚的口音说话，我头疼，你让我想起我高中那个古板的英国老师，你知道吗那位老师非常非常非常……”
“什么？”
“嘻嘻不告诉你。”
不知不觉被落在最后面的金棠和权至龙，走得慢悠悠，空荡的街道让他产生安全感，午夜的异国城市没有人会认得他，他不是GD只是至龙，喝得微醺和好朋友一起走在异国的深夜，这种感觉棒极了。
“你刚才拍了什么？让我看看。”权至龙开口。
“喏，少爷果然是表现力的神，坐在栏杆上看着奥莉的样子好像是偷偷溜出来约会的明星情侣一样。”金棠愉快的展示。
“啊——好像确实是偷溜出来的，不过是因为你才偷溜出来的啊，这么说的话……”权至龙只是瞟了一眼照片便盯着金棠没有移开视线了。
“砂糖酱，我们去先斗町怎么样！”远处美穗将手变成喇叭冲着金棠喊。
金棠收回相机，“是跟着你的新朋友亚纶啊，又不是我……”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远处看着她的美穗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完全OK，去哪都行。
权至龙低着头笑了笑，“亚纶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也很神奇……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也不是我的助理，是朋友啊，不要喊我少爷了，感觉像是还没下班一样，你啊，为什么不喜欢喊我欧巴，喊欧巴不是很好吗？”一着急他的声音就扬起了调子。
金棠摇头，“特意喊很奇怪哎。”
“喊嘛喊嘛！”38岁的权至龙都能将撒娇信手拈来，更别提现在23岁的小龙了，拉着金棠的手指开始摇晃。
“西咯（不要）”越是听他撒娇，金棠就越发喊不出口了，最后扔下一句追上前和美穗搂在一起。
权至龙撅起嘴踢踢踏踏地掉在队伍最后面，一脸的不开心模样，金棠走了一段路转头看到权老板还在最后面，无奈地喊，“欧巴，掉在队伍最后面会被午夜的鬼拖走哦。”
恰好一阵风吹来，权至龙的脖子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一路小跑一溜烟追上金棠，伸长手臂卡着她脖子，恼怒道：“让你吓唬我。”
“亚纶桑，你看，这个画面不是很美好吗？”美穗拉住亚纶往后等了等让权至龙和金棠并肩走在最前面看着两人背影，亚纶露出有些难过的笑意。
“对的，你说的对，多美好的画面啊。”
美穗看到他这样子摇了摇头，进一步退一步都自我纠结的死去活来，然而我的砂糖酱，事实上根本没有将前任列入过选择区域。还不如敬介君呢，还不如一会再问问砂糖酱在香奈儿遇到敬介的事吧。
一行人来到了京都的‘花街’先斗町。
先斗町窄得像一把刀，劈开了这个春夜。灯笼在夜色中一串串低垂着，映照着脚下凹凸不平的旧石板。空气里浮动着烤鳗鱼的焦香、米酒的清甜，还有从无数木制的格子门里渗出来的、独属于夜晚的低语。
“我告诉你们啊，一定要来试试这家京都最古老的居酒屋‘京都一’他已经80岁了哦，是一个非常适合深夜小聚的地方。”美穗导游拉着众人到了她每次来京都都会喝酒的地方，门外是先斗町是京都传统的五条花街之一，现在这里满是传统居酒屋和各式的酒吧。
大多数店铺的暖帘已经垂下，但更深的地方，夜晚的喧嚣才刚刚开始酝酿。
“走吧我们先进去，那三位还在拍照呢，人物有什么好拍的，我宁愿拍京都夜景。”
回应美穗的只有懒洋洋的凯文，还有一脸赞同表情的亚纶，金棠权至龙和奥莉则是一路都在拍照。
刚才路过，还在午夜没关门的和服店直接买了一件暗纹蓝色粉色交织的樱花和服，一身摇滚妆容的女孩脱了皮革外套直接将和服松垮地披在身上，颓废而又迷幻地走在曾经的花街路，金棠的拍摄风格也无限靠近蜷川实花。
摄影的劲儿上来了之后，不仅安排奥莉该怎么拍，还要拉着权至龙让他和奥莉搭档拍摄。相遇就是缘，信奉喜欢就是买的权至龙同样买了一件提花浮世绘风格的大红色浴衣，夸张冶艳，但完全契合权至龙的气质，他把红色夸张风格的浴衣长袍披得像一件高定上的走秀搭配，和奥莉维亚两人在先斗町的夜色中，不用特意凹造型，靠着、站着、蹲着都是范儿。
他们完全将东西方的风格与气质结合的天衣无缝。
而喝了酒微醺状态的两位‘模特’也证明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权至龙完全在他的舒适区，随便拍都是氛围感，他和奥莉维亚一起随意的靠在居酒屋的木格子前，手里拿着打火机一只手伸向一旁给奥莉维亚点烟，就连有些微微脱妆的眼线都意外成就了颓废烟熏妆的绝佳氛围感。
这是一套完全颠覆奥莉维亚往常形象的照片，但这套照片注定会改变她的名媛路。
到了居酒屋金棠一坐下就一口气喝完一杯酒，看着奥莉认真地告诉她，“奥莉，你该去当模特，真正的模特，嘿美人你有长腿，你还有表现力！你应该去当一个真正的模特！”
“是啊，去时尚圈去当模特，去当名媛，你的舞台在那里。”凯文也开口。
“不不不，我165当模特那会被嘲笑的！”奥莉摇着头，顺势看向凯文，“休想摆脱我，喜马拉雅我记着呢。”
“想想凯特莫斯。”金棠拍了一路，整个人都兴奋了，拿着相机通过镜头像是遇到了自己缪斯女神一样，激动的音调都高起来了，看到缪斯又被凯文吸引走，赶紧将她脑袋掰过来说。
“我得遇到我的海盗爷。”奥莉咯咯地笑，随即也扬起声调，俩人一起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或者不当模特你可以引领时尚，没有想过自己开创品牌吗？别在乎什么卡戴珊的，你应该做自己。”
“哇哦这个提议我喜欢！”
“下个可可香奈儿女士——当当当，就是奥莉维亚赫斯特！”
“疯了……”凯文摇着头。
“喝了酒的甜心才是真实的她。”亚纶撑着下巴，一双深情眼。
“情圣，你一边和我调情一边想着前任？喂喂喂，你到底喜欢谁？”美穗翘着嘴，亚纶扬起笑脸，“当然是你了，小美穗。”
金棠酒喝的太快，酒量又差和奥莉聊着聊着就越来越high了，兴奋地开口，“香奈儿小姐已经逝去，海盗爷暂时找不到，但你可以当我的缪斯！今晚的作品绝对得放在我作品集的第一页！”
“呀呀呀，金棠，那我呢？”权至龙不服气的插嘴。
金棠转头盯着权至龙好一阵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是权至龙啊。”
“呀，只是一杯酒就糊涂了？缪斯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权至龙抗议地开口。
“我还要再去点一杯酒，奥莉等我一下……”金棠脑内自动忽视隔壁权至龙的话。
“呀金棠！”竟然被无视了？权至龙睁大眼难以置信，他的酒都醒了，然后情不自禁自动跟着金棠来到吧台，“你无视我？你是在无视我吗？”
“哦莫，少爷……你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谁给你气受了？”金棠歪头看到权至龙站着自己旁边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被吓一跳。
“你啊！”权至龙没好气地开口。
“我？我怎么了？”金棠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你不是吧，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吗？”权至龙看了半晌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会吧？
“没有啊……没有醉哦！”金棠说得一本正经，一转身看着菜单突然惊喜的欢呼，“哦莫，这里有电气白兰！老板你也是森见登美彦的粉丝吗？”
“这里可是日本第一家推出电气白兰的地方哦，看来你和森见先生有相同的爱好啊。”老板是个大叔，看年龄大概是店主人的儿子或是孙子辈了。电气白兰是昭和时代一款‘电气’的气泡果汁加上白兰地的廉价烈酒，曾经很受欢迎，但在森见的书里其实是‘伪电气白兰’。
“哇，真的吗，看来我们运气真的很不错啊，现在这个场景好像正是那本书里写的一样，在先斗町夜游然后偶遇电气白兰，一口下去，哈开始一场虚幻与现实交织的神奇之旅，对不对欧巴。”金棠捧起老板端上的那杯著名的电气白兰一边喝一边说。
“哪本书啊？”权至龙奇怪，没搞懂金棠跳跃的脑回路。
那本书现在就出版了？，她想不起来了，干脆问老板，“就是那本四叠半？少女前进？少女进步？叫什么来着？”
她这么一说权至龙无语地捏着她脸颊开口，“是《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原来是说这本啊，你倒也有那种莫名其妙可爱的气质。”
“看来两位都读了这本了，再来一杯，说不定就能进入奇幻之旅了哦。”老板笑眯眯地。
“好！要再来一杯！”金棠举手。
权至龙看着她捧着那杯浅金色液体、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子的模样，堵在胸口的闷气不知怎的，忽然就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那我也试试吧。”
金棠已经迫不及待再次端起酒，这次她要细品，先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起初是清晰的水果香甜，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微刺的“电气”感，这不是真正的电流，而是一种苏打水的跳跃和某种植物的凛冽香气，不断冲击着味蕾，最后化为暖融融的酒精热意，顺着喉咙流下。
她“哈”地吐出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圆了：“真的，好奇妙！好像有小小的烟花在舌头上炸开！”
权至龙只觉得这家伙喝醉了之后确实和平常完全不同啊，好像更可爱？然后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大口这掺了果汁气泡水的酒精，好喝吗？一般吧，有些廉价的糖浆加烈酒的味道，他并不习惯，但度数倒是不低，“喂，这个你别喝醉了啊。”他提醒。
“走吧！”金棠突然开口，豪迈得像要奔赴战场，那电气的余韵让她从指尖到发梢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活力。
“莫？”权至龙睁大眼。
“公主nim！京都的春夜是如此的短暂，春宵苦短，我们应该寻找更多的魔法！前进吧我们！”
“哈真是入戏啊你，那么，前进小姐，我们要去哪里？”他晃着酒杯，语气带上了她口中那本书特有的、戏谑又认真的调子，“是去找寻书里的伪电气白兰？还是追赶那辆载着旧书市集的神秘电车？”
金棠转过头，脸颊因酒精和兴奋泛起浅浅的红晕，在灯笼光下像抹了一层柔和的胭脂。她眼睛弯起来：“没有目的地，只有‘前进’本身！”她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余的酒，被那强烈的口感激得轻轻一颤，却更兴奋地拉起权至龙的手腕，“走，欧巴，让夜晚带领我们！”
少女的眼睛闪闪发亮，掀开布帘重新投入先斗町更深的夜色。酒精让感官变得敏锐，也让脚步略显漂浮。石板路仿佛有了弹性，灯笼的光晕一圈圈扩散，像是晕染开的水彩。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街头寂静的神社鸟居，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蹦蹦跳跳；偶尔路过深夜依然传出幽幽演歌的小酒吧，门帘缝隙泄出窄窄的光带；最后又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买了冰凉弹珠汽水，玻璃珠“啵”一声坠下，汽水涌出，冰爽刺激着被酒精浸润的喉咙。
金棠好像变了个人，什么面瘫打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动手绝不动嘴，低调王道的个人宗旨全部抛到了脑后，她甚至忘了还在居酒屋喝酒的其他人。她远比之前更加活泼。
她会突然停在某个暗巷口，指着里面说‘欧巴，你看！那里会不会藏着旧书市的神明？或者下一个转角，我们就会遇到跳着诡辩舞千杯不醉的奇幻诡辩马戏团？’
权至龙起初还想维持一点‘我才没那么幼稚’的酷劲，但很快就被她的想象力感染。他配合地张望，用认真的语气胡说八道：“嗯，有可能。不过我们要小心别被卷入辩论舞的激战，或者被苹果糖老婆婆的苹果雨砸到。”
他们沿着鸭川散步，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对岸稀疏的灯火和天上模糊的云影。风里带来了水草和樱花的气息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真可惜没有找到书里的‘月球漫步’酒吧，也没喝到正宗的‘伪电气白兰’。”走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累了干脆就在河堤上蹲着休息。
俩人都微醺的不轻，陶醉在这场如梦似幻的春宵里，他摆摆手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戳了戳金棠圆鼓鼓的脸颊：“书里，学长喜欢女孩的方法是尽可能多的偶遇，多进入她的眼帘，这几个月我仔细想了想，好好回忆了一下，好像……过去在公司我真的遇到你很多次了啊，金小棠。”
“什么时候？我不是刚进公司1年吗？”金棠脑袋发晕，只觉得午夜流淌的河流好像一直流到天上，水底的水草也在蔓延向上向上变成一大片的森林将她完全覆盖，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了。
“你啊……还记不记得2020新冠疫情，还记不记得2026回归的bigbang？或是2023……和公司解除合约的我啊。”他声音轻轻的，在鸭川漆黑的河堤上只有他们俩人。
那些参天的水草好像被动听的音乐抚平、拨开，那个声音唱着春夏秋冬，回忆也慢慢清晰起来，“啊，是至龙啊，wuli龙啊真的辛苦了，坚持了这么久，却还是有这么多的恶意，歪鸡不值得啊。”她伸手抚着权至龙的脸颊，有些凉凉的，但她的手很温暖。
权至龙露出括弧笑，在黑漆漆的夜里只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弯弯的月牙一样的眼睛，“反正这个世界上的能遇到的圣人君子屈指可数，大多…都是恶人和蠢人……那些都不重要——嗯，你就是喜欢我没错，我才不会感觉错。”
金棠凑近了才看清权至龙的眼睛，带着料峭寒意的风吹过，她想了想回答，“内，我大概就是感冒了吧。”她看着对方，说不出反驳也说不出喜欢，最后还是让森见登美彦来代替吧。
那是《春宵苦短》最后少女和学长的时间线汇集到现实，她治好了学长的感冒，也终于意识到学长的喜欢，她用这句话代替了喜欢两个字。
这下大脑混沌的变成了权至龙，他紧张的开口，“感冒了吗？冷不冷？要不要抱着你啊？”
金棠弯着腰大笑，眼睛都笑出了泪花，上前一下扑到权至龙怀里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好温暖啊！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这一趟奇幻的旅程可以和少爷一起真是太好了，能够让你重来一次弥补遗憾，真是太好了。”
权至龙被扑个满怀，然后收紧手臂，傲娇地仰头看着春夜的星空，“嗯哼，我也很开心这段旅途有颗甜蜜的糖果。”
拥抱果然又治愈又温暖啊，金棠让自己沉醉了一会才挣脱出来看着远处墨色晕染的房屋，山峦问：“接下来去哪里？”声音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权至龙想了想，眼中掠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去找内裤大头目和不倒翁公主？”
“呀！”金棠的酒意在她‘感冒’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不少，笑着捶了他一下，当然没用力，“那是小说啦！”
“但京都的夜晚，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啊！”他站起来，再次向她伸出手，“比如，我知道有个地方，在这个时间，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带她穿过寂静的居民区，沿着略有坡度的石阶向上。道路两旁是黑沉沉的传统町屋，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脚步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终于，他们来到一处小小的展望台，这里似乎是某个隐蔽神社的入口前坪，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沉睡的京都城，大片大片的黑色屋瓦绵延开去，其间点缀着星河般的灯火，一直蔓延到远方黛色的山峦轮廓。与三条大桥上看去的朦胧不同，这里更高，更静，仿佛悬浮在都市的梦境之上。夜风毫无阻挡地吹来，带着山林夜晚的凉意，将他们包裹。
“哇——”金棠发出一声纯粹的惊叹，靠在木制的栏杆上，久久没有说话。
权至龙站在她身侧，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气白兰”的甜香。一种平静而又鼓胀的情绪充满胸腔，自己之前那些独自待着的夜晚，那一段段漫长的路途，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这一晚这一刻的一万种复杂情绪。
“金棠。”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她没有回头，依然望着脚下的城市光海。
“你看那边，”他指向城市边缘那些模糊的光带，“像不像书里说的，所有夜晚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夜晚的海？”
金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认真地点点头：“像。而我们是今夜乘着小船，在这海里航行的人。”她终于转过脸来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亮晶晶的，“欧巴，谢谢你。这一切……真的很像一场梦啊。”
她的语气柔软下来，带着酒后的微醺和真诚的感激。权至龙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梦还没结束呢，”他说，声音温柔，“春宵苦短，少女还要继续前进吗？”
金棠用力点头，笑容在夜色中绽开：“前进！直到黎明！”
作者有话说：
两位你们就这样谈谈情说说爱，一直到黎明吧
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这书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动画片也不错
“走吧拍摄！奥莉你现在微醺醉酒的状态简直美极了！”金棠对着奥莉喊了一句。
她和美穗一起在停车场停好车回头看到权至龙和奥莉维亚靠着栏杆聊天，她抬手下意识地按下快门。这两人都是氛围感的神，奥莉一身烟熏妆哥特的打扮斜倚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一旁的权至龙高高地跳到栏杆上坐着，瘦削的背脊弓成一个性感的弧度，他歪着脑袋抽烟，低垂的眼睛恰好看向一旁的奥莉。
虽然两位才刚认识，但是在照片里仿佛是潮流摇滚杂志的封面模特，姿态动作光线氛围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金棠拍了之后看了又看，还特意给凯文看她拍的这张照片，“奥莉是不是美极了？”
凯文拍了拍金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吧，我不调侃你和亚纶了，你也别乱扯红线当丘比特好吗？”
被发现目的的金棠也不恼，“早该这样了，明明可以当朋友非要凑一对是干什么？”
凯文耸耸肩，“因为之前我是觉得亚纶还喜欢你，但是现在嘛……他倒是很会放弃，是因为遇到GD了？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他努努嘴示意金棠看走在最前面聊得开心的亚纶和美穗二人。
金棠摊摊手，“恭喜你终于认识亚纶了，我说了我们早就分手了，他的喜欢我相信是真心的，但是他的真心很多可以分给很多人很多事。”和他谈了2年恋爱的金棠可太了解这人了。
“你们说什么呢？不要背着我说我不知道的事。”奥莉喝多了一下从后面跑上来猛地跳到凯文背上让凯文背着她。
“赫斯特小姐，你下次再和这么多的日式烧酒我一定把你的头塞进浴缸好好洗一洗。”
“别用莎士比亚的口音说话，我头疼，你让我想起我高中那个古板的英国老师，你知道吗那位老师非常非常非常……”
“什么？”
“嘻嘻不告诉你。”
不知不觉被落在最后面的金棠和权至龙，走得慢悠悠，空荡的街道让他产生安全感，午夜的异国城市没有人会认得他，他不是GD只是至龙，喝得微醺和好朋友一起走在异国的深夜，这种感觉棒极了。
“你刚才拍了什么？让我看看。”权至龙开口。
“喏，少爷果然是表现力的神，坐在栏杆上看着奥莉的样子好像是偷偷溜出来约会的明星情侣一样。”金棠愉快的展示。
“啊——好像确实是偷溜出来的，不过是因为你才偷溜出来的啊，这么说的话……”权至龙只是瞟了一眼照片便盯着金棠没有移开视线了。
“砂糖酱，我们去先斗町怎么样！”远处美穗将手变成喇叭冲着金棠喊。
金棠收回相机，“是跟着你的新朋友亚纶啊，又不是我……”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远处看着她的美穗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完全OK，去哪都行。
权至龙低着头笑了笑，“亚纶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也很神奇……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也不是我的助理，是朋友啊，不要喊我少爷了，感觉像是还没下班一样，你啊，为什么不喜欢喊我欧巴，喊欧巴不是很好吗？”一着急他的声音就扬起了调子。
金棠摇头，“特意喊很奇怪哎。”
“喊嘛喊嘛！”38岁的权至龙都能将撒娇信手拈来，更别提现在23岁的小龙了，拉着金棠的手指开始摇晃。
“西咯（不要）”越是听他撒娇，金棠就越发喊不出口了，最后扔下一句追上前和美穗搂在一起。
权至龙撅起嘴踢踢踏踏地掉在队伍最后面，一脸的不开心模样，金棠走了一段路转头看到权老板还在最后面，无奈地喊，“欧巴，掉在队伍最后面会被午夜的鬼拖走哦。”
恰好一阵风吹来，权至龙的脖子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一路小跑一溜烟追上金棠，伸长手臂卡着她脖子，恼怒道：“让你吓唬我。”
“亚纶桑，你看，这个画面不是很美好吗？”美穗拉住亚纶往后等了等让权至龙和金棠并肩走在最前面看着两人背影，亚纶露出有些难过的笑意。
“对的，你说的对，多美好的画面啊。”
美穗看到他这样子摇了摇头，进一步退一步都自我纠结的死去活来，然而我的砂糖酱，事实上根本没有将前任列入过选择区域。还不如敬介君呢，还不如一会再问问砂糖酱在香奈儿遇到敬介的事吧。
一行人来到了京都的‘花街’先斗町。
先斗町窄得像一把刀，劈开了这个春夜。灯笼在夜色中一串串低垂着，映照着脚下凹凸不平的旧石板。空气里浮动着烤鳗鱼的焦香、米酒的清甜，还有从无数木制的格子门里渗出来的、独属于夜晚的低语。
“我告诉你们啊，一定要来试试这家京都最古老的居酒屋‘京都一’他已经80岁了哦，是一个非常适合深夜小聚的地方。”美穗导游拉着众人到了她每次来京都都会喝酒的地方，门外是先斗町是京都传统的五条花街之一，现在这里满是传统居酒屋和各式的酒吧。
大多数店铺的暖帘已经垂下，但更深的地方，夜晚的喧嚣才刚刚开始酝酿。
“走吧我们先进去，那三位还在拍照呢，人物有什么好拍的，我宁愿拍京都夜景。”
回应美穗的只有懒洋洋的凯文，还有一脸赞同表情的亚纶，金棠权至龙和奥莉则是一路都在拍照。
刚才路过，还在午夜没关门的和服店直接买了一件暗纹蓝色粉色交织的樱花和服，一身摇滚妆容的女孩脱了皮革外套直接将和服松垮地披在身上，颓废而又迷幻地走在曾经的花街路，金棠的拍摄风格也无限靠近蜷川实花。
摄影的劲儿上来了之后，不仅安排奥莉该怎么拍，还要拉着权至龙让他和奥莉搭档拍摄。相遇就是缘，信奉喜欢就是买的权至龙同样买了一件提花浮世绘风格的大红色浴衣，夸张冶艳，但完全契合权至龙的气质，他把红色夸张风格的浴衣长袍披得像一件高定上的走秀搭配，和奥莉维亚两人在先斗町的夜色中，不用特意凹造型，靠着、站着、蹲着都是范儿。
他们完全将东西方的风格与气质结合的天衣无缝。
而喝了酒微醺状态的两位‘模特’也证明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权至龙完全在他的舒适区，随便拍都是氛围感，他和奥莉维亚一起随意的靠在居酒屋的木格子前，手里拿着打火机一只手伸向一旁给奥莉维亚点烟，就连有些微微脱妆的眼线都意外成就了颓废烟熏妆的绝佳氛围感。
这是一套完全颠覆奥莉维亚往常形象的照片，但这套照片注定会改变她的名媛路。
到了居酒屋金棠一坐下就一口气喝完一杯酒，看着奥莉认真地告诉她，“奥莉，你该去当模特，真正的模特，嘿美人你有长腿，你还有表现力！你应该去当一个真正的模特！”
“是啊，去时尚圈去当模特，去当名媛，你的舞台在那里。”凯文也开口。
“不不不，我165当模特那会被嘲笑的！”奥莉摇着头，顺势看向凯文，“休想摆脱我，喜马拉雅我记着呢。”
“想想凯特莫斯。”金棠拍了一路，整个人都兴奋了，拿着相机通过镜头像是遇到了自己缪斯女神一样，激动的音调都高起来了，看到缪斯又被凯文吸引走，赶紧将她脑袋掰过来说。
“我得遇到我的海盗爷。”奥莉咯咯地笑，随即也扬起声调，俩人一起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或者不当模特你可以引领时尚，没有想过自己开创品牌吗？别在乎什么卡戴珊的，你应该做自己。”
“哇哦这个提议我喜欢！”
“下个可可香奈儿女士——当当当，就是奥莉维亚赫斯特！”
“疯了……”凯文摇着头。
“喝了酒的甜心才是真实的她。”亚纶撑着下巴，一双深情眼。
“情圣，你一边和我调情一边想着前任？喂喂喂，你到底喜欢谁？”美穗翘着嘴，亚纶扬起笑脸，“当然是你了，小美穗。”
金棠酒喝的太快，酒量又差和奥莉聊着聊着就越来越high了，兴奋地开口，“香奈儿小姐已经逝去，海盗爷暂时找不到，但你可以当我的缪斯！今晚的作品绝对得放在我作品集的第一页！”
“呀呀呀，金棠，那我呢？”权至龙不服气的插嘴。
金棠转头盯着权至龙好一阵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是权至龙啊。”
“呀，只是一杯酒就糊涂了？缪斯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权至龙抗议地开口。
“我还要再去点一杯酒，奥莉等我一下……”金棠脑内自动忽视隔壁权至龙的话。
“呀金棠！”竟然被无视了？权至龙睁大眼难以置信，他的酒都醒了，然后情不自禁自动跟着金棠来到吧台，“你无视我？你是在无视我吗？”
“哦莫，少爷……你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谁给你气受了？”金棠歪头看到权至龙站着自己旁边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被吓一跳。
“你啊！”权至龙没好气地开口。
“我？我怎么了？”金棠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你不是吧，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吗？”权至龙看了半晌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会吧？
“没有啊……没有醉哦！”金棠说得一本正经，一转身看着菜单突然惊喜的欢呼，“哦莫，这里有电气白兰！老板你也是森见登美彦的粉丝吗？”
“这里可是日本第一家推出电气白兰的地方哦，看来你和森见先生有相同的爱好啊。”老板是个大叔，看年龄大概是店主人的儿子或是孙子辈了。电气白兰是昭和时代一款‘电气’的气泡果汁加上白兰地的廉价烈酒，曾经很受欢迎，但在森见的书里其实是‘伪电气白兰’。
“哇，真的吗，看来我们运气真的很不错啊，现在这个场景好像正是那本书里写的一样，在先斗町夜游然后偶遇电气白兰，一口下去，哈开始一场虚幻与现实交织的神奇之旅，对不对欧巴。”金棠捧起老板端上的那杯著名的电气白兰一边喝一边说。
“哪本书啊？”权至龙奇怪，没搞懂金棠跳跃的脑回路。
那本书现在就出版了？，她想不起来了，干脆问老板，“就是那本四叠半？少女前进？少女进步？叫什么来着？”
她这么一说权至龙无语地捏着她脸颊开口，“是《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原来是说这本啊，你倒也有那种莫名其妙可爱的气质。”
“看来两位都读了这本了，再来一杯，说不定就能进入奇幻之旅了哦。”老板笑眯眯地。
“好！要再来一杯！”金棠举手。
权至龙看着她捧着那杯浅金色液体、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子的模样，堵在胸口的闷气不知怎的，忽然就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那我也试试吧。”
金棠已经迫不及待再次端起酒，这次她要细品，先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起初是清晰的水果香甜，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微刺的“电气”感，这不是真正的电流，而是一种苏打水的跳跃和某种植物的凛冽香气，不断冲击着味蕾，最后化为暖融融的酒精热意，顺着喉咙流下。
她“哈”地吐出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圆了：“真的，好奇妙！好像有小小的烟花在舌头上炸开！”
权至龙只觉得这家伙喝醉了之后确实和平常完全不同啊，好像更可爱？然后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大口这掺了果汁气泡水的酒精，好喝吗？一般吧，有些廉价的糖浆加烈酒的味道，他并不习惯，但度数倒是不低，“喂，这个你别喝醉了啊。”他提醒。
“走吧！”金棠突然开口，豪迈得像要奔赴战场，那电气的余韵让她从指尖到发梢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活力。
“莫？”权至龙睁大眼。
“公主nim！京都的春夜是如此的短暂，春宵苦短，我们应该寻找更多的魔法！前进吧我们！”
“哈真是入戏啊你，那么，前进小姐，我们要去哪里？”他晃着酒杯，语气带上了她口中那本书特有的、戏谑又认真的调子，“是去找寻书里的伪电气白兰？还是追赶那辆载着旧书市集的神秘电车？”
金棠转过头，脸颊因酒精和兴奋泛起浅浅的红晕，在灯笼光下像抹了一层柔和的胭脂。她眼睛弯起来：“没有目的地，只有‘前进’本身！”她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余的酒，被那强烈的口感激得轻轻一颤，却更兴奋地拉起权至龙的手腕，“走，欧巴，让夜晚带领我们！”
少女的眼睛闪闪发亮，掀开布帘重新投入先斗町更深的夜色。酒精让感官变得敏锐，也让脚步略显漂浮。石板路仿佛有了弹性，灯笼的光晕一圈圈扩散，像是晕染开的水彩。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街头寂静的神社鸟居，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蹦蹦跳跳；偶尔路过深夜依然传出幽幽演歌的小酒吧，门帘缝隙泄出窄窄的光带；最后又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买了冰凉弹珠汽水，玻璃珠“啵”一声坠下，汽水涌出，冰爽刺激着被酒精浸润的喉咙。
金棠好像变了个人，什么面瘫打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动手绝不动嘴，低调王道的个人宗旨全部抛到了脑后，她甚至忘了还在居酒屋喝酒的其他人。她远比之前更加活泼。
她会突然停在某个暗巷口，指着里面说‘欧巴，你看！那里会不会藏着旧书市的神明？或者下一个转角，我们就会遇到跳着诡辩舞千杯不醉的奇幻诡辩马戏团？’
权至龙起初还想维持一点‘我才没那么幼稚’的酷劲，但很快就被她的想象力感染。他配合地张望，用认真的语气胡说八道：“嗯，有可能。不过我们要小心别被卷入辩论舞的激战，或者被苹果糖老婆婆的苹果雨砸到。”
他们沿着鸭川散步，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对岸稀疏的灯火和天上模糊的云影。风里带来了水草和樱花的气息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真可惜没有找到书里的‘月球漫步’酒吧，也没喝到正宗的‘伪电气白兰’。”走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累了干脆就在河堤上蹲着休息。
俩人都微醺的不轻，陶醉在这场如梦似幻的春宵里，他摆摆手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戳了戳金棠圆鼓鼓的脸颊：“书里，学长喜欢女孩的方法是尽可能多的偶遇，多进入她的眼帘，这几个月我仔细想了想，好好回忆了一下，好像……过去在公司我真的遇到你很多次了啊，金小棠。”
“什么时候？我不是刚进公司1年吗？”金棠脑袋发晕，只觉得午夜流淌的河流好像一直流到天上，水底的水草也在蔓延向上向上变成一大片的森林将她完全覆盖，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了。
“你啊……还记不记得2020新冠疫情，还记不记得2026回归的bigbang？或是2023……和公司解除合约的我啊。”他声音轻轻的，在鸭川漆黑的河堤上只有他们俩人。
那些参天的水草好像被动听的音乐抚平、拨开，那个声音唱着春夏秋冬，回忆也慢慢清晰起来，“啊，是至龙啊，wuli龙啊真的辛苦了，坚持了这么久，却还是有这么多的恶意，歪鸡不值得啊。”她伸手抚着权至龙的脸颊，有些凉凉的，但她的手很温暖。
权至龙露出括弧笑，在黑漆漆的夜里只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弯弯的月牙一样的眼睛，“反正这个世界上的能遇到的圣人君子屈指可数，大多…都是恶人和蠢人……那些都不重要——嗯，你就是喜欢我没错，我才不会感觉错。”
金棠凑近了才看清权至龙的眼睛，带着料峭寒意的风吹过，她想了想回答，“内，我大概就是感冒了吧。”她看着对方，说不出反驳也说不出喜欢，最后还是让森见登美彦来代替吧。
那是《春宵苦短》最后少女和学长的时间线汇集到现实，她治好了学长的感冒，也终于意识到学长的喜欢，她用这句话代替了喜欢两个字。
这下大脑混沌的变成了权至龙，他紧张的开口，“感冒了吗？冷不冷？要不要抱着你啊？”
金棠弯着腰大笑，眼睛都笑出了泪花，上前一下扑到权至龙怀里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好温暖啊！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这一趟奇幻的旅程可以和少爷一起真是太好了，能够让你重来一次弥补遗憾，真是太好了。”
权至龙被扑个满怀，然后收紧手臂，傲娇地仰头看着春夜的星空，“嗯哼，我也很开心这段旅途有颗甜蜜的糖果。”
拥抱果然又治愈又温暖啊，金棠让自己沉醉了一会才挣脱出来看着远处墨色晕染的房屋，山峦问：“接下来去哪里？”声音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权至龙想了想，眼中掠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去找内裤大头目和不倒翁公主？”
“呀！”金棠的酒意在她‘感冒’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不少，笑着捶了他一下，当然没用力，“那是小说啦！”
“但京都的夜晚，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啊！”他站起来，再次向她伸出手，“比如，我知道有个地方，在这个时间，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带她穿过寂静的居民区，沿着略有坡度的石阶向上。道路两旁是黑沉沉的传统町屋，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脚步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终于，他们来到一处小小的展望台，这里似乎是某个隐蔽神社的入口前坪，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沉睡的京都城，大片大片的黑色屋瓦绵延开去，其间点缀着星河般的灯火，一直蔓延到远方黛色的山峦轮廓。与三条大桥上看去的朦胧不同，这里更高，更静，仿佛悬浮在都市的梦境之上。夜风毫无阻挡地吹来，带着山林夜晚的凉意，将他们包裹。
“哇——”金棠发出一声纯粹的惊叹，靠在木制的栏杆上，久久没有说话。
权至龙站在她身侧，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气白兰”的甜香。一种平静而又鼓胀的情绪充满胸腔，自己之前那些独自待着的夜晚，那一段段漫长的路途，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这一晚这一刻的一万种复杂情绪。
“金棠。”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她没有回头，依然望着脚下的城市光海。
“你看那边，”他指向城市边缘那些模糊的光带，“像不像书里说的，所有夜晚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夜晚的海？”
金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认真地点点头：“像。而我们是今夜乘着小船，在这海里航行的人。”她终于转过脸来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亮晶晶的，“欧巴，谢谢你。这一切……真的很像一场梦啊。”
她的语气柔软下来，带着酒后的微醺和真诚的感激。权至龙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梦还没结束呢，”他说，声音温柔，“春宵苦短，少女还要继续前进吗？”
金棠用力点头，笑容在夜色中绽开：“前进！直到黎明！”
作者有话说：
两位你们就这样谈谈情说说爱，一直到黎明吧
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这书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动画片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