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感情升温
谢殊愣住了。
他看着白凉，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恨意与冷漠的眼睛，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是怜悯？是无奈？还是……关切？
白凉在示好，谢殊清晰的意识到这点。
两人已经这样相处两月，白日里的研墨侍读，夜里的温存相伴，那些尖锐的恨意与冰冷的对峙，竟在不知不觉间软化了许多。
然而，谢殊看着白凉，心中五味杂陈。真的要不杀白凉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一旦不杀白凉意味着什么，谢殊一清二楚。
这代表着接纳白凉，视白凉为爱人，以结婚为结果。
对于谢殊极端的人而言，从来没有中间值这个说法。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要么玉石俱焚，要么……便是白首不相离。
他们二人发展到这个程度，谢殊不行，他不可能再去找另外一个男人，这种事太屈辱了。娶妻，也留不下孩子，更会传出他不行的流言，让他皇位不稳。
二者将把之前所有仇恨全部忽略，谢殊是，白凉也是，否则只是徒增烦恼。
这是必要，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然，这段感情完全进展不下去。白凉之前算计谢殊，谢殊毁掉白凉的名声，逼迫他。那些过往，如同一道道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若不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迟早会崩溃。
白凉同样也心知肚明，如果谢殊接受了他的好意，那就意味着白凉必须会把太子的下落说出来。
一旦交出，他便再无任何依仗，只能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付于谢殊。
这不是逼迫，这是如果要发展感情必须的诚意。
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在半月之后，骄横的太子将会因为一些小事暴露行踪。但是谢殊不知道，打个时间上错位差，来展现白凉抛弃太子和投靠谢殊的决心。
还是因为，谢殊因为最近的经历，性格磨灭了一些，温和了不少，更好说话一些。
无论是作为任务者，还是维持人设，这都是绝佳的一个计划。
对于他要维持的人设而言，此时大局已定，辅佐无论是才华还是地位都远不如谢殊的前太子重夺皇位，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他逃不逃的出去。
再说，如果可以保住性命，那之后一切大有可为，他还可以继续他的事业。有了谢殊的关系，说不定会走的更顺。
至于名声，未必不可翻转。
唯一的遗憾是，按照原反派的想法，他想的是当暗地里的皇帝，操控太子。
……
谢殊脑海中思绪万千，不断纠结，无论是理智还是他的经历都告诉他这不公平。
此时此刻，他的局势占据绝对的上风。
白凉是阶下囚，太子未必不能抓住。以太子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不过是怕他产生什么大乱子，所以派了很多人去抓他。
可是，狭隘的童年必定对人产生一生的影响，他无法拒绝之后那种温馨的时光。
让一步吧，谢殊，往后退一步吧，未尝不可。
这个想法一旦被允许滋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
器量越小，既容易产生恨意，也受不了温馨。
一旦尝过那种滋味，就再也放不下。
“白凉。”谢殊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臣在。”白凉垂眸，姿态恭顺，但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如果谢殊愿意放弃那么任务再无忧虑。
“若朕……不杀你。你当如何？”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像是他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关系。
白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谢殊紧绷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直到距离谢殊仅剩咫尺之遥。
“太子藏身之处，如果不出所料，他大概在最近三天内会在青州城。陛下若派人去，定能手到擒来。”
谢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白凉的灵魂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多少真心。
白凉没有躲闪，任由他审视。他知道，这一刻，他赢了。
“算了，算了，何必如此呢？”谢殊想，一切都通通忘了吧，幸福就在眼前，哪怕是虚假的又怎么样，那就是幸福。
“好”
……
“来人。”谢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暗影中，一道黑衣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与方才屋内温情脉脉的氛围格格不入。
“传朕密旨。”谢殊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那是调动暗卫营的最高信物，被他抛向跪伏在地的黑影，“命暗卫营统领即刻点齐三百精锐，星夜兼程赶往青州。”
黑衣人的双手稳稳接住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头却垂得更低了：“属下领命。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擒贼。”谢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据可靠消息，那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前太子，近日便会现身青州城。朕不管他用什么身份，也不管他藏在哪里，朕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白凉复杂的神色，却更显森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让他跑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黑衣人重重叩首，随即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只留下一阵微弱的穿堂风，卷起几片落叶。
白凉看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知道大势已定，太子再无半分希望。
谢殊派出去的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营。那是一群只听命于皇帝的死士，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一旦被他们盯上，绝无逃脱的可能。
暗卫的气息彻底消散在深宫夜色里，殿内重归死寂，唯有烛火在铜台里跳荡，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细碎又缠绵。
谢殊收回望向暗卫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凉身上时。他缓步上前，指尖微顿，终究还是轻轻抚上白凉的侧脸，指腹擦过他微凉的下颌线，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郑重。
他看着白凉，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恨意与冷漠的眼睛，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是怜悯？是无奈？还是……关切？
白凉在示好，谢殊清晰的意识到这点。
两人已经这样相处两月，白日里的研墨侍读，夜里的温存相伴，那些尖锐的恨意与冰冷的对峙，竟在不知不觉间软化了许多。
然而，谢殊看着白凉，心中五味杂陈。真的要不杀白凉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一旦不杀白凉意味着什么，谢殊一清二楚。
这代表着接纳白凉，视白凉为爱人，以结婚为结果。
对于谢殊极端的人而言，从来没有中间值这个说法。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要么玉石俱焚，要么……便是白首不相离。
他们二人发展到这个程度，谢殊不行，他不可能再去找另外一个男人，这种事太屈辱了。娶妻，也留不下孩子，更会传出他不行的流言，让他皇位不稳。
二者将把之前所有仇恨全部忽略，谢殊是，白凉也是，否则只是徒增烦恼。
这是必要，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然，这段感情完全进展不下去。白凉之前算计谢殊，谢殊毁掉白凉的名声，逼迫他。那些过往，如同一道道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若不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迟早会崩溃。
白凉同样也心知肚明，如果谢殊接受了他的好意，那就意味着白凉必须会把太子的下落说出来。
一旦交出，他便再无任何依仗，只能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付于谢殊。
这不是逼迫，这是如果要发展感情必须的诚意。
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在半月之后，骄横的太子将会因为一些小事暴露行踪。但是谢殊不知道，打个时间上错位差，来展现白凉抛弃太子和投靠谢殊的决心。
还是因为，谢殊因为最近的经历，性格磨灭了一些，温和了不少，更好说话一些。
无论是作为任务者，还是维持人设，这都是绝佳的一个计划。
对于他要维持的人设而言，此时大局已定，辅佐无论是才华还是地位都远不如谢殊的前太子重夺皇位，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他逃不逃的出去。
再说，如果可以保住性命，那之后一切大有可为，他还可以继续他的事业。有了谢殊的关系，说不定会走的更顺。
至于名声，未必不可翻转。
唯一的遗憾是，按照原反派的想法，他想的是当暗地里的皇帝，操控太子。
……
谢殊脑海中思绪万千，不断纠结，无论是理智还是他的经历都告诉他这不公平。
此时此刻，他的局势占据绝对的上风。
白凉是阶下囚，太子未必不能抓住。以太子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不过是怕他产生什么大乱子，所以派了很多人去抓他。
可是，狭隘的童年必定对人产生一生的影响，他无法拒绝之后那种温馨的时光。
让一步吧，谢殊，往后退一步吧，未尝不可。
这个想法一旦被允许滋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
器量越小，既容易产生恨意，也受不了温馨。
一旦尝过那种滋味，就再也放不下。
“白凉。”谢殊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臣在。”白凉垂眸，姿态恭顺，但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如果谢殊愿意放弃那么任务再无忧虑。
“若朕……不杀你。你当如何？”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像是他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关系。
白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谢殊紧绷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直到距离谢殊仅剩咫尺之遥。
“太子藏身之处，如果不出所料，他大概在最近三天内会在青州城。陛下若派人去，定能手到擒来。”
谢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白凉的灵魂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多少真心。
白凉没有躲闪，任由他审视。他知道，这一刻，他赢了。
“算了，算了，何必如此呢？”谢殊想，一切都通通忘了吧，幸福就在眼前，哪怕是虚假的又怎么样，那就是幸福。
“好”
……
“来人。”谢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暗影中，一道黑衣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与方才屋内温情脉脉的氛围格格不入。
“传朕密旨。”谢殊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那是调动暗卫营的最高信物，被他抛向跪伏在地的黑影，“命暗卫营统领即刻点齐三百精锐，星夜兼程赶往青州。”
黑衣人的双手稳稳接住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头却垂得更低了：“属下领命。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擒贼。”谢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据可靠消息，那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前太子，近日便会现身青州城。朕不管他用什么身份，也不管他藏在哪里，朕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白凉复杂的神色，却更显森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让他跑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黑衣人重重叩首，随即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只留下一阵微弱的穿堂风，卷起几片落叶。
白凉看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知道大势已定，太子再无半分希望。
谢殊派出去的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营。那是一群只听命于皇帝的死士，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一旦被他们盯上，绝无逃脱的可能。
暗卫的气息彻底消散在深宫夜色里，殿内重归死寂，唯有烛火在铜台里跳荡，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细碎又缠绵。
谢殊收回望向暗卫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凉身上时。他缓步上前，指尖微顿，终究还是轻轻抚上白凉的侧脸，指腹擦过他微凉的下颌线，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