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魁首
“他在……借问道崖的道韵，锤炼己身？！”高空观礼台上，有眼力高明的长老看出了端倪，忍不住低呼出声。“而且是以身为熔炉，强行容纳、调和不同属性的道韵！此子……好大的胆子！”
“简直是胡闹！”另一位长老皱眉道，“道韵驳杂，强行容纳，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修为尽废！玄灵宗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玄灵宗领队严长老此刻也是手心冒汗，死死盯着君正的身影。
他比旁人更清楚君正的天赋，但也更清楚这样做的凶险。这已非“问道”，而是在“玩火”！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几次想传音呵斥，但看到君正那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以及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赋高的人总是对的。
这个念头在严长老心中一闪而逝，随即化作更深的忧虑，但也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看着君正那看似摇摇欲坠、却又如同礁石般在狂暴道韵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看着那道在雷霆、罡风、地火、混沌中艰难跋涉，却始终不曾停留、更不曾后退的青色身影，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观礼席。
“此子……命数由他，道途自择吧。”他低声对身旁面露焦急的其他玄灵宗长老说道，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道身影。
“他到底在干什么？自虐吗？”一位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不得不退出湮灭雷域的修士，看着君正那浑身浴血、却仍在雷火中一步步前行的身影，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
“不像是自虐……”旁边一位来自以炼体闻名的宗门、体魄强横却也在混沌裂痕边缘吃了大亏的壮汉，抹去嘴角血沫，眼神凝重，“你们感觉到了吗？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混乱，但越来越……凝实了。而且，那些攻击他的道韵，似乎在……减弱？”
众人仔细感应，果然发现，最初如同怒涛般将君正淹没的狂暴道韵，此刻虽然依旧声势骇人，但落在君正身上时，被那层薄薄灰光消融、吸收的比例，似乎越来越大。君正最初一步一吐血，身形踉跄如同风中残烛，但现在，他的步伐虽然依旧沉重缓慢，却稳了许多。
身上崩裂的伤口，在狂暴道韵的冲刷下不仅没有恶化，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生机道韵在起作用。而新愈合的皮肉筋骨，在随后而来的杀伐、雷霆、罡风淬炼下，又变得更加坚韧。
“这怎么可能？！道韵冲突，属性相克，强行容纳已是取死之道，他如何能将其化为己用，甚至用来淬炼体魄神魂？”
无人能答。这已超出了他们对修炼的常规认知。只有极少数见识广博、修为高深者，隐约猜到，此子哦哦体质、天赋，恐怕特殊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问道”试魁首，君正。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浮空岛上掀起了滔天巨浪。钟声余韵未绝，崖上崖下，观礼台内外，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已如潮水般涌动，几乎要将这座悬浮的仙岛淹没。
“玄灵宗……竟出了如此人物？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问道结束，但大比，还有两项。
“肃静！”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音来自浮空岛中央最高的一座悬空宫殿，那里端坐着此次大比的几位最高裁决者，皆是各大顶级宗门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问道试结束，前百名者，可入‘争锋’试。”
随着话音，一道道金光自崖顶玉简融入眉心处绽放，投射出一个个金色名讳，正是此次问道试的前百排名。君正的名字，高悬榜首，金光璀璨，无可争议。
紧接着，浮空岛微微震颤，众人脚下的地面亮起繁复的传送阵纹。光芒一闪，问道崖上包括君正在内的一百人，连同崖下众多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已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是一片极为辽阔的、被巨大光幕笼罩的竞技场。场地由不知名的青色玉石铺就，坚固无比，上面镌刻着加固、隔绝、防护等各类上古阵法符文，灵光流转，隐隐散发出一股厚重沧桑的气息。
竞技场四周，是层层拔高、悬浮于空的看台，此刻已坐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人声鼎沸，目光灼灼。
“百人混战，直至场中仅余十人。不限手段，可结盟，可偷袭，可认输，可致死。”
最后那“可致死”如同冰冷的楔子，砸进每一个参与者的心头，也瞬间让整个竞技场的气氛降至冰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规则简单，却也残酷。百人混战，淘汰九十人，只留十人进入最终的“问心”试。这意味着，除了绝对的实力，还需要对局势的判断、时机的把握，甚至……运气。
看台上无数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兴奋，有担忧，有残忍，也有悲悯。
君正被传送至竞技场的东南角。甫一落地，他便感到至少有十几道带着审视、警惕、甚至敌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问道试魁首，道子之象，此刻的君正，无疑已成为众矢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混战之中，最强的那个，往往也最容易成为被围攻的目标。
君正恍若未觉。他缓缓抽出背负的长剑——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青色长剑，并无太多光华，剑身隐有细密云纹，正是白凉在他结丹后所赠。剑名“守心”。
“简直是胡闹！”另一位长老皱眉道，“道韵驳杂，强行容纳，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修为尽废！玄灵宗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玄灵宗领队严长老此刻也是手心冒汗，死死盯着君正的身影。
他比旁人更清楚君正的天赋，但也更清楚这样做的凶险。这已非“问道”，而是在“玩火”！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几次想传音呵斥，但看到君正那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以及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赋高的人总是对的。
这个念头在严长老心中一闪而逝，随即化作更深的忧虑，但也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看着君正那看似摇摇欲坠、却又如同礁石般在狂暴道韵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看着那道在雷霆、罡风、地火、混沌中艰难跋涉，却始终不曾停留、更不曾后退的青色身影，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观礼席。
“此子……命数由他，道途自择吧。”他低声对身旁面露焦急的其他玄灵宗长老说道，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道身影。
“他到底在干什么？自虐吗？”一位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不得不退出湮灭雷域的修士，看着君正那浑身浴血、却仍在雷火中一步步前行的身影，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
“不像是自虐……”旁边一位来自以炼体闻名的宗门、体魄强横却也在混沌裂痕边缘吃了大亏的壮汉，抹去嘴角血沫，眼神凝重，“你们感觉到了吗？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混乱，但越来越……凝实了。而且，那些攻击他的道韵，似乎在……减弱？”
众人仔细感应，果然发现，最初如同怒涛般将君正淹没的狂暴道韵，此刻虽然依旧声势骇人，但落在君正身上时，被那层薄薄灰光消融、吸收的比例，似乎越来越大。君正最初一步一吐血，身形踉跄如同风中残烛，但现在，他的步伐虽然依旧沉重缓慢，却稳了许多。
身上崩裂的伤口，在狂暴道韵的冲刷下不仅没有恶化，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生机道韵在起作用。而新愈合的皮肉筋骨，在随后而来的杀伐、雷霆、罡风淬炼下，又变得更加坚韧。
“这怎么可能？！道韵冲突，属性相克，强行容纳已是取死之道，他如何能将其化为己用，甚至用来淬炼体魄神魂？”
无人能答。这已超出了他们对修炼的常规认知。只有极少数见识广博、修为高深者，隐约猜到，此子哦哦体质、天赋，恐怕特殊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问道”试魁首，君正。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浮空岛上掀起了滔天巨浪。钟声余韵未绝，崖上崖下，观礼台内外，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已如潮水般涌动，几乎要将这座悬浮的仙岛淹没。
“玄灵宗……竟出了如此人物？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问道结束，但大比，还有两项。
“肃静！”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音来自浮空岛中央最高的一座悬空宫殿，那里端坐着此次大比的几位最高裁决者，皆是各大顶级宗门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问道试结束，前百名者，可入‘争锋’试。”
随着话音，一道道金光自崖顶玉简融入眉心处绽放，投射出一个个金色名讳，正是此次问道试的前百排名。君正的名字，高悬榜首，金光璀璨，无可争议。
紧接着，浮空岛微微震颤，众人脚下的地面亮起繁复的传送阵纹。光芒一闪，问道崖上包括君正在内的一百人，连同崖下众多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已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是一片极为辽阔的、被巨大光幕笼罩的竞技场。场地由不知名的青色玉石铺就，坚固无比，上面镌刻着加固、隔绝、防护等各类上古阵法符文，灵光流转，隐隐散发出一股厚重沧桑的气息。
竞技场四周，是层层拔高、悬浮于空的看台，此刻已坐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人声鼎沸，目光灼灼。
“百人混战，直至场中仅余十人。不限手段，可结盟，可偷袭，可认输，可致死。”
最后那“可致死”如同冰冷的楔子，砸进每一个参与者的心头，也瞬间让整个竞技场的气氛降至冰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规则简单，却也残酷。百人混战，淘汰九十人，只留十人进入最终的“问心”试。这意味着，除了绝对的实力，还需要对局势的判断、时机的把握，甚至……运气。
看台上无数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兴奋，有担忧，有残忍，也有悲悯。
君正被传送至竞技场的东南角。甫一落地，他便感到至少有十几道带着审视、警惕、甚至敌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问道试魁首，道子之象，此刻的君正，无疑已成为众矢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混战之中，最强的那个，往往也最容易成为被围攻的目标。
君正恍若未觉。他缓缓抽出背负的长剑——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青色长剑，并无太多光华，剑身隐有细密云纹，正是白凉在他结丹后所赠。剑名“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