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胡老二被抓走的时候, 姜茶还在市舶司附近卖凉粉。

有了王铁山的背书,姜茶摆摊的位置固定了下来,不需要像之前一样, 一大早就得跑过来占位置。

她现在每天临近午时才到达市舶司, 下午酉时之前基本就能卖完, 主要经营时间在中午最热的时候。

如此, 也就有更多自由时间,否则整天都会被困在这里, 太早过来又没什么生意。

为了感激阿卜,姜茶将炸得不怎么好的莲花酥拿给他。

虽说炸得不是很漂亮,可味道却没有太大差别, 只是起酥起得不够好,莲花叶片没法炸开,又或者过头了叶片掉落,看着差了许多。

姜茶对莲花酥的定位是中高档甜点,也就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小瑕疵,这些做坏的也就自己人给吃了。

阿卜看到莲花酥很是开心,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拿在手里小心把玩着。

蜜饯摊主得知是姜茶自己做的,感叹道:“姜娘子你既然有这样的手艺, 只卖凉粉着实可惜了。”

姜茶深以为然,“我也是这般想的, 最近正在琢磨要做什么。”

之前手里的钱不够,想增加品类也没本钱,现在宽松了不少,倒是可以增加品类了。

而在这之前,还得需要一辆手推车。不过这也不是太大问题, 可以去租赁行租借,等手里再宽松一些,就可以再去鬼市上瞧瞧二手的推车。

只是需要售卖什么品类,姜茶还需要思考。

市舶司附近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想要在这里卖出个名堂,一来得在这里有需求的;二来又最好不要跟别人重复。

姜茶内心大概有了一点想法,只是具体如何还得再观察。

她手里的资金太少,容错率非常低,因此宁可减缓增加品类的时间,也不要一股脑就往上冲。

哪怕小打小闹,姜茶此时也是伤不起的。

“你就做这莲花酥,我瞧着比那些点心铺子做的还好呢。”旁边一人道。

阿卜拿了莲花酥,并不像往常一样跑旁边的角落自己玩耍,依然留在了姜茶身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手里漂亮的点心。

这样吃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可阿卜乐在其中,姜茶也就没怎么管他。

姜茶笑道:“这东西不好做,特别容易失败,若是拿出来卖容易亏死。”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姜茶觉得她现在小摊子卖这样的点心,根本卖不出什么价,而且在这来往的人多是来办事的,男性居多,还大多是在外跑商的,对精致点心的需求并不大。

即便有那喜欢的,也会在专门的点心铺子里购买,不会在她这样的小摊子里消费。

这种精致的点心不仅吃的味道,还吃的是一种格调,附加价值比较高。

姜茶对自己摊子定位很明确,就是做小生意的,服务于在附近办事的人,消费等级不是很高。

只是这种商业经没必要和别人分享,姜茶也就随便找个借口。

对方也不过随口说说,姜茶这般说他也就这般信了,毕竟莲花酥看着确实不容易做。

姜茶送给阿卜两个莲花酥,阿卜只吃了一个,另一个小心抱在怀里,并不打算吃。

装着莲花酥的盒子是赵丰收用竹子编的一个小筐子,虽然不是很精美,却带着一份野趣,阿卜很是喜欢。

阿卜跑到角落去玩时,蜜饯摊主感叹:“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孩子,明明会说话,却是从来不张口。”

姜茶一直到现在也没听阿卜开口,她也试图引诱他开口,可阿卜只会直直看着她,姜茶也就不再勉强。

她对自闭症并不了解,也无法判断阿卜是不是这个情况,更不知道怎么去教导,也就把他当成一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孩对待,空闲的时候跟他多说说话。

姜茶跟个小孩也没什么好聊的,因而就说一些家里近期发生的事,给他介绍家里三个孩子。

姜家三兄妹虽然都很听话懂事,可孩子毕竟是孩子,再听话有时候也会闯祸,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姜蓉儿和姜瑞别看平时关系特别好,一个听姐姐的话,一个很照顾弟弟,可有时候也会争抢打闹。

姜瑞话都说不清楚,可和姐姐闹别扭的时候,“讨厌”俩字说得特别铿锵有力,半点不带含糊。

姜耀自诩能顶门户的男子汉,却也能干出弟弟好好走着,他突然伸出脚把弟弟绊倒的事,看到弟弟摔疼哭了,也跟着懊恼哭了,可下一次还会手欠。

而姜瑞这个看着最老实的,有时候也会把哥哥姐姐的东西丢到水盆里,当作乐子玩。

姜茶带过被宠坏的弟弟,因而看到这些情况很是淡定。一开始也去干涉,结果发现孩子们自己就能调节好,她也就不插手了。

孩子们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只要大体上不出岔子,也没求助到她头上,她这个成年人就不去干涉。

阿卜很喜欢听,每次都非常认真。

姜茶原本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过是没话找话,可有这么个认真的小听众,倒是让觉得家里琐碎事也挺有意思的。

姜茶如同往常一样,将最后一碗凉粉给阿卜,与他告别后就回家。

路过茶铺子,就被李巧云给叫住了。

“你公爹瞧着好多了?”

姜茶看到唐父坐在吃食摊前,唐母也带着孩子过来,将孩子放到木框子里,她在一边看着。

茶铺子多了两个人,一下让李巧云轻松不少,哪怕现在茶铺子坐满了人,李巧云也还有时间跟姜茶闲聊。

李巧云笑道:“好多了,只是不能站太长时间,坐着就没什么事,所以就赶紧过来帮忙了。”

浮元子因为做成马打滚,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

再加上凉粉和新搭建的茅房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也就吸引来不少客流量。

家里两位老人都是勤快的,尤其唐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在那混吃等死,心里非常的不舒坦,能下地走路就立马要过来帮忙。

唐母也就一块跟过来了,把孩子拴住,唐父在吃食摊看着,也能空出手帮忙。

李巧云也就松快不少,否则每次姜茶路过,都看她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你听说你对门刘家的事了吗?”李巧云满脸兴奋,着急要分享八卦。

“你说闫二娘家啊?他们家怎么了?”

李巧云就将胡老二被带走的事说了,“哎哟,你不知道多坑,那木头看着外头是好的,里头烂得都不行了,用来烧柴都嫌弃。”

“这也太坏了吧!房子塌了可是要压死人的。”

“可不是嘛,真真是没有一点良心。要我说啊,就是故意谋财害命。”

姜茶故作一脸震惊:“倒也不至于这么黑心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知道那胡老二是什么人吗?”

“我听说是刘家的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是刘洪生在外头养的女人的哥哥!那个叫胡老二的,从前在外头就是个拉皮条的混子。他知道刘洪生想要个男孩,就把怀孕妹子推了过去,然后说是刘洪生的种!”

李巧云那叫个幸灾乐祸,已婚女子最是听不得男人在外头有外室的事,现在看这种男人恶有恶报,心里别说多痛快。

这不仅是别人家的事,也是在警示那些拈花惹草的男人,在外头找的女人很可能会让你戴绿帽子,让你养被人的种,以后少些花花肠子。

这倒是姜茶不知道的,“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家那位回来说的。”李巧云肯定道,“那刘洪生早几年就找女人给他生儿子,一直都没怀上,只有这个叫什么胡三娘的狐狸精怀孕了,还一举得男,其实全都是大忽悠!那女人生的是个女儿,那儿子是从外头抱来的。”

姜茶倒吸一口气,她还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走。

赵五郎并不是专业打听消息的,因而只能听到胡家兄妹觉得可以说出来的事,那些真正要紧的事,嘴都非常严,赵五郎也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木料有问题是刘洪生这个主家默许的,就算回头出了事,这种话传出去还能给自己脱罪。可若孩子不是刘洪生的,那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基石就坍塌了。

“真是活该啊!”

“可不是嘛,闫二娘是什么人,咱们这一片人再清楚不过,要不是她能干,刘家能有现在的舒服日子?结果这一家人倒好,背着闫二娘在外头乱来,结果好了,是给别人养儿子。”

“就是丢孩子的人家倒了大霉,现在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吗?”

“查出来了,那胡老二偷的是邻居家的孩子。”

“太恶毒了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不是嘛,说是胡家跟隔壁家一直有矛盾,所以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就把孩子给偷走了。”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姜茶恨恨,“这件事是怎么闹出来的?”

李巧云看了她一眼:“这事还跟你们家有关。”

“啊?”

“闫二娘领着你们家请的老师傅去看木料,一看发现全都是烂东西,就直接告到县衙去了,还联系了木作行。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闹大了也是要吃牢饭的,胡老二自己抖出来一切是刘洪生让办的。”

不管是胡老二还是刘洪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别看那么嚣张也不过是对着自家人,在外头尤其面对的还是官府,根本不敢隐瞒就全都给说了。

姜茶知道闫二娘会找赵家人帮忙,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还以为会设计一下呢。

“闫二娘得知刘洪生在外头还有个儿子,直接说不可能,刘洪生不能生。”

“啊?!”姜茶又是一惊,闫二娘疯了吗,狠起来自己都打,刘洪生不能生刘盼儿是怎么来的。

李巧云说到这里,眼眸都比平时亮几分。

“闫二娘说,刘洪生当初就特别不好要孩子,种不行。当初两人还年少,身体健朗,所以才勉强生下刘盼儿。可因为种子不行,孩子发育有问题,还连累她产后大出血,闫二娘当时就差点挺不过来。”

姜茶点点头,这件事她也是记得的。

闫二娘大半夜在家里生的,没一会儿就听到对面慌乱声,他们家也就跟着起床。

听说她产后大出血,还是赵秋生跑去叫的大夫。

那大夫是杭州城有名的妇科圣手,还好是住在外城,要不然城门关了还没法请。

若非有他,闫二娘才能救回一条命,换成普通大夫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只是命虽然救回来了,身体受损今后再难有孕。

为此,闫二娘觉得亏欠了刘家,所以一直兢兢业业,现在怎么又换了个说法?

李巧云很快解释了缘由:“闫二娘不想损了刘洪生的面子,所以也就没提这事。而且当时她确实不能生,可刘洪生还是有一线希望,只是随着年纪上来,又被酒色掏空,那最后一点种子也坏掉了。现在冒出一个孩子,闫二娘直接抖了出来,说里头绝对有问题。”

姜茶没想到现在的医术连着个也能查得出来,闫二娘绝对不是第一天就知道这个情况,若是为了刘洪生的面子,瞒着外人就是,怎么连刘家人也瞒着?这会让自己在家中的处境更加艰难。

杭州城虽喜生女儿,可这也是因为厨娘收入高,大多数人家还是觉得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否则就是绝后。招婿是很难寻到各方面不错的男人的。

生育压力都会压在女性身上,生不出就是女人有问题。

闫二娘也确实身体出现问题,她竟然还隐瞒刘洪生身体的事,这就有些奇怪了。

“县令也太厉害了,这才多长时间,竟然查出这么多事!”

姜茶还震惊另外一件事,调查孩子不是亲生的还算容易,可短短时间里,竟然查出孩子是抱来的或者说是拐来的,这效率也忒高了。

李巧云嗤笑一声:“这种软骨头,几个大棒子下去,什么都招了。”

姜茶一言难尽:“这般胆小,竟然敢干这么一件大事,这拐卖孩子重可杀头的。”

“原本说是要去买人家的孩子,可胡老二把钱给输光了,于是只能’顺手‘把别人的孩子抱走。”李巧云恨恨道,她最憎恶的莫过于人贩子。

胡老二是个赌徒,在胡三娘生下儿子还是女儿这件事上也参与了赌博,赌的是生儿子,生下来后就无须用钱解决。

谁知道他赌输了,生了个女儿,于是就把隔壁家的孩子偷了。

既能省钱,又能报复。

那孩子其实已经生下来快一个月了,和初生儿是不一样的。

可刘洪生从来不关注孩子,得知刘盼儿是个女孩,当时就没有看过一眼,因此也不知道刚生下的孩子怎么样,于是就给糊弄过去了。

这些事都不经查,胡老二也不是那种高智商犯罪,各种铺垫谋划,也没有那个心理素质应对严刑拷打,于是早早就坦白了。

不过是一个街头混迹的小混混,赌博成性,并不是那种硬骨头。哪怕知道透露出来会坏事,可在当下只想少点罪。

对于这种又蠢又坏的恶徒,官府有各种手段对付,因而这事迅速就查清楚了。

虽然想得明白,姜茶还是被这效率惊呆了。

“这事也还没彻底查清,我也就是跟你关系好才与你透露,你可别往外传。”李巧云叮嘱道。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姜茶爽快应下,她可以什么都不说,可她觉得李巧云绝对不会跟她一个人分享。

原本以为这件事还得周旋一段时间,还要经历捉奸等,姜茶发现自己狭隘了,还是闫二娘手段够狠,直接釜底抽薪,闹上公堂了。

刘家。

茶壶砸碎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

“你是疯了吗!家里的事竟然闹到了公堂,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刘大娘子愤怒不已。

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杨氏捂着胸口,坐在堂上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眼泪不停地流着。

“我哪里知道背后还有那么多事,谁知道你们竟然连自家的钱都要贪,弄那些破木头建房子,真真是拔阎王爷的胡子,活得不耐烦了!”闫二娘嗤声。

“你别转移话题,谁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洪生生不出儿子的事!你这是要把自己男人的脸皮往地上踩啊。”

“谁让你们想要当场认下那个野种,我虽然姓闫不姓刘,那也绝对不会任由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玷污了我刘家血脉。你是个外嫁女,哪里懂血脉传承。”

刘大娘子气得指着闫二娘半天说不出话。

“你说那是野种,为什么要造谣洪生生不出。”

“谁让当时娘和刘洪生不信,你要不自己问娘,当时如果不是你们说什么,那个狐狸精生下了洪生的孩子,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我会提吗?我也不知道你们刘家人这么喜欢养别人的种。大姐你这么激动,别不是你在外头生的,塞回娘家来的吧?要是这样,你早说我,我肯定帮你打掩护。”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闫二娘往后退两步,嫌弃地摆摆手,“哦,你不是就不是呗,好好说就是,干嘛这么激动,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刘大娘子发现她拿这个弟妹毫无办法,就跟滚刀肉似的,反倒把自己气个不轻。

“娘,你看看她!”刘大娘朝着杨氏告状。

杨氏的脸更苦了,她就是说不过才找的女儿。

“二娘,这件事确实是你做过了。”

闫二娘耸耸肩:“可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法子啊。”

看她毫无悔意的样子,两人更是胸闷。

“你回头跟外头人说,洪生不能生的事是假的,是你造谣的。”刘大娘子道。

闫二娘:“行,明天我就到巷子口喊,刘洪生能生,特别能生。”

“你,你,你……”

“说完我的事,是不是该说说你们了。”

刘大娘子面露不悦,话语里又透着一股心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洪生在外头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一处大宅子养女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杨氏和刘大娘子气焰顿时下去不少。

刘大娘子梗着脖子道:“男人有三妻四妾没啥奇怪的。”

“行,我明天就去寻个漂亮姑娘,给姐夫送过去。他一个秀才老爷,身边不多些红颜知己怎么行。”

“你!混账!你敢这么做,我非撕了你的皮。”

“果然,在大姐眼里,你的亲弟弟可是要比你家秀才老爷高贵得多。”

刘大娘子听这话,气得够呛,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婆家和夫君必会找她的麻烦。

杨氏弱弱开口:“二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娘,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刘家的东西绝对不能流到别人家,列祖列宗都看着呢。”

杨氏顿时不吭声了。

闫二娘不耐烦与两人斗嘴皮子,这件事的核心人物不在,她们三个女人在这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刘洪生深受打击,又去花天酒地了,早晚有一天会喝死。

“娘,大姐,刘洪生这辈子注定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还是看开点吧。”

杨氏:“不可能!肯定是大夫胡说八道,我儿能有盼儿,就能有其他孩子。”

“那就让他好好努力吧。”闫二娘耸了耸肩,直接就出门了。

他们家的新房还要重新计划呢,原先的方案肯定是不成了,那些人她全都轰出去,一个都没留。

闫二娘打算继续找赵家人建房,也甭盖什么砖石瓦房了,直接全都竹木房。

刘洪生将建房的钱,一半私吞,另一半一部分给了胡三娘,剩下估计不到五分之一的钱给了胡老二。

胡老二手里的钱全都赌没了,还跟胡三娘拿了不少,刘洪生自己那份也花了不少,因而就剩不下什么钱建房了。

之前几人极力争取,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闫二娘提议建造竹木房,也没人敢反对。

反对就自己掏腰包,不管是刘大娘还是杨氏,都是不愿意的。

刘家的事很快传遍坊里,刘洪生臊得家都不敢回,生怕别人问他是不是真不能生。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极大的耻辱,也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原来,不光女人不能生,男人也不能生啊!

而大多数人不会只停留在能不能生上,纷纷加入自己的想象,觉得刘洪生是太监,那里已经不行了。

偏生这种事没法为自己辩解,刘洪生每日郁郁寡欢,平日极少回富贵坊。

至于胡家兄妹,全都因拐卖孩子入狱,那处房子被闫二娘接了手,直接趁着这个空档,落成了刘盼儿的名字。

姜茶则疑惑:“胡三娘生下的那个女孩儿哪里去了?”

“被胡老二卖了。”闫二娘冷声道。

胡三娘一直以为自己女儿被送到乡下养了,得知孩子不知被卖到何处,当场晕了过去。

姜茶唏嘘:“这可真的是……害人终害己啊。”

“她也是活该,若非心术不正,哪会沦落这个下场。”

胡家兄妹盯了不少人,也就刘洪生上当了。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姜茶问道。

闫二娘:“你之前隐瞒我,不把我当朋友,那打听消息的五贯钱就别想拿了,让你吃吃教训,以后才不会继续这么干。”

姜茶无语,“行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拿。”

还好她没把五贯钱算到自己收入里,要不然现在没有就跟自己丢了钱一样难受。

“我那有一辆破手推车,你要是想用就拿去吧,我嫌弃放那碍事,我家才不稀罕用这种破烂。”

姜茶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闫二娘直接转身走了。

姜茶连忙追上去:“快快快,带我去看看,我正说要去租一架手推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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