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们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姜茶打开院门, 一群孩子鱼贯而入,一个个脏兮兮的,跟泥猴子似的。

就连平日最为整洁的刘盼儿, 衣服上也全是尘土。

“你们今天在泥里打滚了?”

姜蓉儿提着手里的竹篓子炫耀, “娘, 我们今天我们下泥塘摸泥鳅了!”

刘茂也将手里的竹篓子递上前, “姑姑,我这里也有不少呢。”

姜茶拿了过来, 往里头看了一眼,篓子里全都装满了泥鳅,密密麻麻的。

“这么多?还这么大一只, 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嘿嘿,这里头还有同窗们送我的。”姜蓉儿拽着姜茶的袖子,“娘,我明天能不能带些你做的泥鳅给他们吃?好多人说泥鳅不好吃,有股土腥味,还有刺扎嘴,我说他们要是吃了你做的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姜茶笑道:“我之前从来没做过泥鳅,你怎么知道我做得好吃?”

泥鳅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想要做好吃需要手艺。

“娘做什么都好吃!”姜蓉儿比姜茶还有信心。

“那可不一定。”姜茶摇头道, “下回先要问过我,否则若是我不会, 就成吹牛皮了。”

姜蓉儿傻笑着点头,一脸期盼地问:“那娘,你会做泥鳅吗?”

“放心吧,这次不会让你丢面子的,只是下次再胡乱许诺, 那可就不一定了。”

“蓉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姜茶将目光放到其他孩子身上,“你们都先回去洗洗吧,一会儿再过来吃泥鳅。安安,你一会儿把小盛和珍珍也一块叫来。我做了很多点心,庆祝你们上学了。”

刘安安和刘茂应下,姜茶担心他们不好意思过来,叮嘱道:“一定要过来啊,否则我还得派人去叫你们。”

两个孩子结伴离开,刘盼儿却依旧不动,低着脑袋站在院子里。

“盼儿,你怎么不先回家洗洗啊?是担心回家了就出不来吗?”姜茶蹲下身问道。

刘盼儿摇摇头,揪着裙摆没说话。

姜蓉儿解释,“娘,盼儿是怕这么回去会被奶奶姑姑骂,以后就不让她和我们上学了。盼儿的奶奶和姑姑最注重规矩了,肯定不会让她下地的。”

刘盼儿是几个孩子里最干净的,不过是沾了些尘土,就跟普通孩子出去疯玩时差不多,甚至还干净些。

“盼儿,你喜欢这个学堂?”姜茶问道。

刘盼儿肯定地点头:“很喜欢。”

刘盼儿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在学堂里,没有人训斥她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她可以肆意在田间奔跑,可以撸起袖子,挽起裤腿裙子在泥塘里抓泥鳅。

还在学堂上学习了泥鳅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为何会这般写。

从前觉得’鳅‘这样的字很难记住,更难书写,可经过老师的拆解,觉得容易了许多。

虽然她现在还写得歪歪扭扭的,可却将这个字深深地刻在脑子里,还知道了鱼和秋天的秋字怎么写。

一天下来,收获非常多。

她还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新的朋友。

不似从前,她连个玩伴都没有,天天被关在家中,极少能出门。

她在院子里看到外面放的风筝,心中羡慕极了。

可她若是敢提,必是会被训斥,说她玩物丧志,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都是因为她娘是个不着调的。

在学堂里,不仅同学友好,夫子也很随和,今天还夸她学得快。

这是她在家里很少听到的肯定,奶奶姑姑对她向来严苛,从来不会说夸赞的话,她爹很不待见她,嫌弃她是个女孩。

她娘则每天忙忙碌碌,对她总是应付,并非真心认可夸赞。

虽然只是一天,刘盼儿就不愿意离开,想要继续上学,再也不想被困在家里。

这般想法很是不孝,奶奶姑姑也是为了她好,可刘盼儿还是难以违背自己的心意。

姜茶也很高兴,“那你就在我家里洗澡,一会儿先穿蓉儿的衣服,我把你的衣服洗了,今天天气好,等你回家的时候就会干了。”

“可是我不能太晚回家。”刘盼儿苦恼道,“姜姨,你能不能帮我找我娘,让她帮我把衣服送过来。”

“我一会儿给你娘说,今晚你就安心在我家里吃晚饭,你不想试试你们今天抓的泥鳅是什么味道的吗?”

刘盼儿依旧哭丧着脸:“我奶奶不会同意的。”

“这就不用你这个孩子操心了,她会同意的。只是姜姨想要知道,你想不想留下来?”姜茶笑着道,“要遵从本心,不能撒谎哦。”

刘盼儿抿了抿唇:“我想的。”

“大声点,姜姨没听见。”

“姜姨,我想留下来。”

姜茶揉了揉她的脑袋,“好,那就留下来。”

姜茶让赵竹儿去找闫二娘,告诉闫二娘刘盼儿今晚在她家吃饭,还让她也一块过来。

“你让她来的时候,带上盼儿的衣裳。”

闫二娘得到消息,爽快同意了。

只是她今天有不少事需要忙,也就想要拒绝姜茶的邀请,可被赵竹儿一句话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三叔母说,你不想来尝尝盼儿亲手抓的泥鳅是什么味道吗。”

闫二娘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拿上换洗衣服就去了姜家。结果到了姜家,饭菜都还没准备好。

“叫我过来吃饭,结果饭都没做好。”

姜茶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你过来正好,赶紧跟我一起处理泥鳅。这群孩子是把泥鳅窝给捅了,这也太多了。”

为了方便孩子们吃,姜茶需要剔骨刺,泥鳅又很滑,也就比较费功夫。

姜茶也很久没有处理泥鳅了,手艺都生疏了,加上确实太多了,这才忙活到现在。

“你也太讲究了,谁家做泥鳅还要去骨刺的?嚼碎了咽下去不就成了。”闫二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泥鳅都不小,不去骨刺孩子吃着不方便。”

“真是有你的,叫我过来吃饭,结果是让我来给你当苦力的啊。”

“你一会儿吃到我做的干煸泥鳅,你就知道这苦力做得有多值。”

“今晚是泥鳅宴吗?太多了就留一部分到明天呗,也不用一口气都做完吧。”闫二娘看到那么多泥鳅时,也吓了一跳。

今天上学不会一整天都在捉泥鳅吧,这能学得到东西吗。

“泥鳅多,可咱们人也多啊,总不能一人就一筷子吧?”

闫二娘认命地系上襻膊,和姜茶一起处理泥鳅。

此时刘盼儿也洗完头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刘盼儿看到闫二娘,灿烂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很拘谨,声音也变小了。

“娘亲。”

洗澡房就建在院子里,刘盼儿和姜蓉儿一起进去洗的,两个孩子一边洗一边玩水,还在里头鬼哭狼嚎地唱歌。

现在天气依旧炎热,因而也不怕着凉,姜耀又跑到河里洗澡了,姜茶也就不管她们,任由她们在里面玩半天。

所以刘盼儿出来的时候,笑容极为灿烂,见牙不见眼。

闫二娘见状心里很是不好受,刘母教导刘盼儿,大家闺秀是笑不露齿的,不能跟个傻丫头一样咧嘴大笑。

因而,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刘盼儿这么肆意地笑过。

“盼儿,以后不用这么拘束,想笑就笑。”闫二娘一脸认真。

刘盼儿却低着头,嘴里应着,可明显瞧着并不信任。

闫二娘想要出声继续说教,被姜茶拉住手,“别急。”

闫二娘这才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姜茶对着姜蓉儿道:“你带着盼儿上楼去玩一会儿,若是饿了,就先吃些蛋糕垫一垫。”

姜蓉儿拉着刘盼儿的小手上楼去了,姜茶这时才开口道:“教导孩子不要着急,而且在这之前,你得想好了。别今天这个主意,明天那个主意,孩子会混乱的,而且从此会不信任你们。”

闫二娘从前没少在姜宝珠面前炫耀自家女儿多知书达理,拥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不是外头的野丫头能比的。

她当时是很推崇刘母对女儿的教导,外人都清楚的事,刘盼儿这个当事人更是明白。

当初严格教导她规矩,现在又鼓励她一切随心,若只这一次反复便罢了,若后面又有变化,别说小孩子了,成年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我肯定是想好……”闫二娘卡住了。

闫二娘原本以为自己想好了,可被这么一问,她发现似乎并没有。

“你不能既要又要,总得有一个方向,也得看孩子是否适合那个方向。再有,你们家最好达成一个统一,别这个人这么教,那个人那么教,你让孩子听谁的?”

闫二娘沉默,她确实想简单了。

“我从前从不觉得养孩子这般麻烦,我娘家好几个孩子,都是跟野草似的长大,小时候跟兄弟姐妹吵架甚至打架,我爹娘也没怎么管,哪里知道养孩子还有那么多学问。用我爹娘的话来说,养个孩子就是添双筷子的。”

孩子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教导,挣钱养家的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空闲管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盼儿从小就乖巧,闫二娘也就更容易忽视了。

姜茶安慰道:“慢慢来吧,第一次当娘,都是没有经验的,我现在也还在摸索呢。”

姜茶做了干煸泥鳅,先用油煎再进行煸炒,泥鳅酥烂入味,一下俘获了大家的味蕾。

“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啊。”闫二娘难得没有说带刺的话,明显也吃美了。

若非提前留了一部分给姜蓉儿带去义学,今晚一群人必是能将所有的泥鳅都给吃完。

“那是,我现在开窍了,手艺堪比一等厨娘。”

闫二娘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说你会跑你还喘上了。”

“你就问孩子们,是不是特别好吃。”

一群孩子齐刷刷夸赞:“好吃,太好吃了!”

原本因为哥哥姐姐都去上学,只有自己被留下的姜瑞,这几天一直都在闹情绪。

可今天吃了哥哥姐姐们带回来的泥鳅,一下就多云转晴了。

姜瑞对着姜耀道:“天天吃。”

姜耀的小脸顿时垮了,“弟啊,哪里有那么多个泥鳅哦。”

“哼!”姜瑞小身体扭向一边,不搭理姜耀了。

姜耀急得抓耳挠腮,“弟,我明天用狗尾巴草给你编小狗好不好?”

姜瑞还是不搭理,姜耀想了想又道:“再给你编个兔子。”

姜瑞依旧没有动静。

姜耀无奈,只能开口道:“那我明天偷偷去给你抓泥鳅……”

“哥哥,不可以!”姜蓉儿听到这里出声阻止,一脸严肃地看向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们要听夫子的话。”

姜耀摸摸鼻子:“我不会耽误夫子布置的任务的。”

“那也不行。”姜蓉儿叉腰教育,“无规矩不成方圆,娘说的。”

“可弟弟怎么办?”

姜蓉儿看向姜瑞,姜瑞的小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弟弟,你不乖哦。”

姜瑞可怜巴巴看向姜蓉儿:“乖的。”

“那你怎么还要胡闹呢,我们是去上学的,是去做正经事的,不是去玩的。你现在太小,我们才没带你去的,又不是故意不带你。弟弟,你这是在阻止我们进步!娘说了,阻止自己进步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姜瑞吓得眼泪汪汪,“不是敌人。”

“哇,弟弟,你会说四个字了啊。”姜蓉儿惊喜道。

姜瑞饭也顾不上吃了,抓着姜蓉儿的手,吐字清晰地重申:“不是敌人。”

“那你乖乖听话吗?”

“乖的。”姜瑞蔫吧了。

姜蓉儿摸摸他的头:“你在家好好陪珍珍姐姐,如果她不舒服,你就要告诉大人,这个光荣又神圣的任务,你能做好吗?”

现在的孩子都是散养的,能跑能跳的孩子,基本都不会特意留个人在家里照看。

若非临河巷现在到处都在重建,人口比较复杂混乱,为了保险起见,才不让孩子乱跑。

换作平常,早就满大街乱跑了,直到饭点才回来。

姜瑞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可以。”

姜蓉儿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哟。”

姜茶忍着笑,在一旁默默看着姜蓉儿将弟弟哄得一愣一愣的。

闫二娘也一直瞧着,忍不住叹道:“蓉儿真聪明,盼儿若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你可给我小声点,孩子听见了多不好啊。两孩子关系明明好好的,你说这些话,回头把两孩子关系都闹差了。”

“我不过这么一说。”闫二娘很是无语,“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喜欢挑刺。”

“你就说喜欢别人把你跟其他人比吗?我要是跟你说,你不如吴大娘子讨人喜欢,别人更乐意跟她做朋友,你乐意听吗?”

闫二娘表情顿时不好看,“她都搬走了,你还提她做什么?以后只有我才跟你是最亲近的。”

姜茶斜眼看她。

闫二娘撇撇嘴:“我以后会小心不在孩子面前说的。”

姜茶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你没有背着我偷偷跟吴大娘子好吧?”

姜茶嘴角抽抽,“瞧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哼,你从前老跟她凑一起,经常把我给抛在脑后,我每一次都记着呢。”

姜茶忍俊不禁:“你几岁了啊,竟是还跟小孩一样吃这种飞醋。”

“多大年纪,我也这样。”闫二娘理直气壮。

姜茶乐得不行,不过经闫二娘这么提醒,她确实很长时间没看到吴大娘子了。

吴大娘子平日帮衬她不少,可自己房子建起来了,生意做起来了,却忙忙碌碌地把这个朋友给忘记了,着实不应该。

“说正经的,我看盼儿在义学很开心,你准备让她继续留在义学吗?”

闫二娘肯定道:“那当然,我虽然还没完全想明白,但是我知道,盼儿目前最该学的不是那些规矩,而是该多见见世面。天天关在家里,人都要关傻了。”

姜茶闻言也就放心了,每个人家庭都因为各自立场情况不同,有不同的教育方式,姜茶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现在看闫二娘与她同频,她自然感到高兴。

“那你婆婆大姑子那边,你得处理好,别让孩子为难。”

闫二娘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时,婆母就在说这事,她是不同意刘盼儿去义学的。

刘母道:“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家的孩子竟然送去义学,肯定会笑话我们穷苦,才会把孩子送去那种不要钱的地方。”

闫二娘曾与她说过,刘盼儿并没有占免费入学的名额,她是准备交钱的。

不仅准备交钱,闫二娘都想好了,若那学堂确实不错,她也会捐赠一些财物,希望因此能让学堂多多照顾自己的女儿。

可刘母就是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义学免费几个字。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家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也不差这么一点了。”闫二娘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可闫二娘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完。

“管她呢,反正我送到什么学堂她都不满意,还不如让盼儿开心些。”

闫二娘也不都指望姜茶,她自己也四处打听了的,可刘母各种嫌弃,总觉得女孩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闫二娘也就提议请夫子上门教导,刘母依旧觉得不好。

“对了,学堂里可有更换衣服的地方?今天我没能过去,都不知道那义学啥样的。”

姜茶点点头:“有的,义学里有一位女夫子,她有一间专门的房子供她休息。我之前也疏忽了,早知道孩子们要下地干活,竟是忘了准备更换的衣裳。”

“那就成,如此也省得麻烦。我在你这也多放一套衣服,要是两套都脏了,就先到你家更换。”

刘盼儿下地时其实也弄得很脏,因为担心回家被骂,也就在现场稍微清洗了一番。

放学时,衣服就干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放学时走在路上,因为跟其他同学追追闹闹,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又没有干透,这才沾了很多灰尘,还没法拍掉。

“行啊。”姜茶爽快应下。

“你的手艺这般好,可愿意接酒席?”

闫二娘突然跳转话题,姜茶先是一愣,连忙道:“不会是你想要请我吧?你不是已经请好厨娘吗?”

“那厨娘家中有事,毁约了。”闫二娘脸色不好看。

“这么巧?什么事非毁约不可。”

厨娘虽然抢手,可若是定下了日子,除非真的重病起不了身,否则极少会有人毁约的。

毕竟这样对名声打击太大,肯定会影响口碑。

一般聘请厨娘操刀酒席,那都是宴请重要宾客的,出了岔子丢了脸面是小,耽误了事那可就闹大发了。

能临头取消的厨娘,谁敢聘请?

闫二娘冷哼:“说的是养母病危,呵。当我闫二娘是好惹的,竟敢给我来这套。”

姜茶一听就明白了,这应不是单纯的巧合。

“你之前打算怎么办?”

虽然好的厨娘需要预定,可想要解决并不难,直接与酒楼订酒席便是。

杭州城的酒楼多如牛毛,根本不担心订不到。

果然,闫二娘道:“准备联系酒楼,一群猪脑子,想要闹事也不闹得大点。”

“你若信任我的手艺,那我就接了这活。我就不去你家准备了,我在家里做好,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行,不过在商言商,你得提前给我菜单,我看了菜单才能知道你值多少钱。”

姜茶白了她一眼:“你这破嘴,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闫二娘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不服你来打我‘的表情。

“你先给我说说你这宴席的标准,准备请多少桌,我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还得提前统筹,否则到时候能乱成一锅粥。”

姜茶在大酒楼后厨帮过忙,也当过服务员,所以接触过大型宴席是如何运作的。

但是她当时只是个打工的,虽然抱着学习的态度留意了整个流程,但是毕竟没亲自操持过,看过和掌握是两码事。她心里没什么数,必须提前预案。

到时候要做什么菜,也得根据规模和规格而定。

“一共十桌,一桌餐食大约十贯钱,一桌怎么也得有个十样菜吧。”

姜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你是要请什么样的大人物啊?你不会想要上野味吧?我可不会那玩意啊。”

“想什么呢,这个价格能上什么野味,一斤獐肉都一贯钱了。”

“怎么不够了,一桌顶天上两斤吧,那还剩下八贯呢,还是这里头还算酒水钱?”

“不算。”

“这个规格我怕我接不了,我做的饭食没有那么精致。”

“你可拉倒吧,生日蛋糕还有那个芙蓉酥,难道不是你做的?”

姜茶摸摸鼻子,她真的只会家常菜啊。

“这样吧,我先给你列个菜单,具体回头再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