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陆凛在陆氏集团待了一会儿,就去了青野。

他抱着刚买的鸢尾花,推开办公室的门。

花瓣上带着水珠,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的“沈卿辞”抬起眼,看到陆凛时,眼睛微微亮了一瞬。

陆凛走过去,将花放下,拆开包装纸,一支一支插进花瓶里。

“你这次行动,会有危险。”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卿辞”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将最后一支鸢尾花插进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

陆凛抬起眼。

目光落在那张和沈卿辞近乎一样的脸上,他的眼神冷漠,甚至挂着几分不满。

越恩知道陆凛讨厌他顶着沈卿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人对沈卿辞的感情,深得让人嫉妒,明明死了十年,却还是让陆凛念念不忘,甚至每次看到他画的这张脸,他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清楚的知道,陆凛厌恶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厌恶用了这张脸的他,他觉得自己画这张脸,是对沈卿辞的亵渎。

越恩隐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又缓缓放松。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哥哥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和我闹。”陆凛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次结束以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出现,也不许再画这张脸。”

“是。”

陆凛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陆凛站起身,毫不留恋的直接离开。

越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垂下头。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那张和沈卿辞极为相似的脸,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鸢尾花,看了很久。

陆凛回到别墅时,沈卿辞还没醒。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枕上,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

陆凛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碰沈卿辞的肩膀,刚碰到,还没开口,一只手就挥了过来。

“滚。”

声音沙哑,带着被吵醒后的不耐和慵懒。

沈卿辞睁开眼,看到是陆凛,毫不犹豫踹了一脚。

那脚踹在陆凛大腿上,力道不重,嫌弃的意味却很浓。

陆凛凑过去,嬉皮笑脸的:“错了哥哥,工作帮你处理完了,你消消气,过几日我就把沈齐生那老废物带来,给你赔礼道歉。”

“你昨日不是说,没确定位置。”

陆凛挤进床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沈卿辞发顶,声音闷闷的:“大哥把他手里的资料交给我了。”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没羞没臊的?

大哥都能叫得这么顺嘴,是他哥吗?他就叫。

“哥哥吃饭吗?”

陆凛不知道沈卿辞心中所想,声音放得很柔。

沈卿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声拒绝。

“那我喂哥哥吃其他好吃的。”

沈卿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抬起腿。

东西抵在身后,没有征兆直接划入。

沈卿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咬着唇,没有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凛是发情了吗。

他的身体自愈能力虽然比常人强许多,但体力有限。

每次被折腾完都是昏沉沉睡着,醒来后又被陆凛上下喂饭,然后强迫关机。

像是被关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里,只有那双手,那个怀抱,和那些没完没了的,让人发疯的触碰。

等沈卿辞从床上下来,已经过了三天。

他站在窗前,阳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腰身酸痛,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凤越天的消息弹了出来。

【阿辞,褚尹湛一直缠着我,要和我和好,还直接出柜了,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和好?】

【我可以去找你玩嘛?】

【你最近好冷漠,我去公司找你,都被拦下了,也不回我消息。】

沈卿辞打字:“我这几天没去公司。”

凤越天那边回得很快,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

【[图片]那这个人是谁?阿辞,你找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

沈卿辞点开图片。

画面里,一个人正走进青野集团的大门,侧脸和他很像,穿衣风格也和他很像,就连拄着拐杖的姿态,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如出一辙。

但那人不是他,他很清楚。

沈卿辞面色平静。

他想到这几日陆凛没节制的反常,那种急切贪婪,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蛮横。

像是在怕什么。

他放下手机,喊了一声:“十一。”

窗户无声滑开,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跳进来。

动作很轻,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沈卿辞开口。

“你去和保护陆凛的人换一下位置,我有事问他们。”

黑衣人悄无声息离开,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也是黑色的衣服,也是低着头,站在同样的位置,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们是沈家培育了很久的秘密行动人员的后代。

从小被他策反,养在身边,自然而然的在他离家后尽数随他离开,总共十一个人。

冠沈姓,从一到十一,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用途,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陆凛在做什么?”

“他找了一个和您相似的人,准备利用他引出沈齐生。”

“那人能做好?”

“我不知。”

“什么时候动手?”

“大概今天,最迟明天。”

沈卿辞沉默了片刻,“嗯,我知道了,回去吧,保护好陆凛。”

“是。”

黑衣人退出房间,窗户无声合上。

窗帘轻轻晃了晃,又恢复静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卿辞一个人。

他拄着拐杖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的脸,长发散落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几处浅红痕迹。

他看了几秒,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镜面。

沈齐生。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垂下眼,褪下睡袍打开花洒,任由水流打湿发丝,沈卿辞将扰人的发丝撩起,梳于脑后。

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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