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雷劫?不!是我的钱包在渡劫!

梵花盘腿坐在山洞里,感受着丹田中那颗金丹的躁动。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越转越快,金光越来越亮,几乎要从他体内冲出来。

外面,天空开始变了。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

那云不是普通的云,是劫云——紫黑色的,厚重得像要压下来,里面雷光闪烁,轰隆隆的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

梵花深吸一口气。

来了。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花!儿子你在哪儿!”

是梵琳。

她冲进山洞,看到梵花盘腿坐在那里,周围的灵力已经开始暴动,顿时急了。

“你怎么在这儿渡劫!快走!宗门新建了渡劫台,专门用来渡劫的,安全又稳定,还有阵法护着——”

话没说完,天空一道惊雷落下。

轰——

雷光直接劈穿山洞的顶部,直直砸在梵花身上。

梵琳被雷光的余波震得后退几步,头发都炸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雷光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完了。”

梵花也被劈懵了。

那道雷劈在身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但他没叫,因为叫出来太丢人。

第二道雷紧接着落下。

又是银色的,比第一道还粗。

劈在身上,皮开肉绽。

疼。

真疼。

但能忍。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六道银雷,一道比一道猛,劈得他浑身焦黑,头发都冒烟了。

但他扛住了。

他喘着粗气,心想:就这?

第七道雷落下,怎么还有啊?

这次是金色的。

梵花下意识绷紧身体,准备迎接更猛烈的痛击。

然后他愣住了。

那道金雷劈在身上,不疼。

一点都不疼。

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所到之处,那些被银雷劈伤的经脉都在慢慢愈合。

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

六道金雷,一道接一道落下。

每一道都带着浓郁的生机,涌入他的身体,拓宽他的经脉,滋养他的丹田。

梵花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差点睡着。

十二道雷劫结束。

天空的劫云缓缓散去,露出一轮明月。

梵花坐在原地,浑身焦黑,但精神奕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内视丹田——

丹田里,一颗小小的元婴正盘腿坐着,眉目间和他一模一样。

元婴期。

他突破了。

就这么……突破了?诶嘿!

“花花?”

梵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梵花转头,看到她站在山洞角落,一脸复杂。

“师傅,我成功了。”

梵琳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没事?”

梵花摇头:“没事,感觉挺好的。”

梵琳的表情更复杂了。

“十二道雷劫,你扛下来了?”

梵花点头。

“而且后面的金雷,还挺舒服的。”

梵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不知道,正常的元婴雷劫,十二道都是银雷?”

梵花愣了一下。

“都是银雷?”

梵琳点头。

“金雷,那是天道偏爱的人才有的待遇。”

梵花眨眨眼:“那我……”

对半开? 老天的亲儿子就是我?

梵琳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看什么稀奇生物。

“要么是天道抽风了,要么是你做了什么让天道高兴的事。”

梵花想了想,觉得应该是那些传承。

他把千年前失传的合欢宗传承带回来,让那么多前辈的心血重见天日。

这应该算是……功德吧?

“算了,不管了。”梵琳摆摆手,“你没事就好。咱们先出去——”

她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梵花跟在她身后,也停住了。

两人看着外面,同时沉默了。

山洞外,原本应该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坡。

现在——

没了。

山坡没了。

那几间小木屋没了。

他之前规划好的那片竹林,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焦坑。

坑里,竹子烧成黑炭,东倒西歪地插着。

坑外,原本要建竹楼的地方,地基都被掀翻了。

梵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梵琳也张了张嘴,终于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梵花急了,“你笑什么!”

梵琳擦着眼泪,指着那个焦坑。

“你的小安峰,没了。”

梵花:……

他的山头呢? 被炸成眼前这个窝窝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焦坑边缘,有几株小草正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那几株小草,比他之前盯着看的那株,大了好几倍。

叶片上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镀了一层月光。

梵花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

灵识探入——

这些草,年份起码增长了上百年。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片被烧焦的竹林。

有些竹子虽然烧黑了,但根部,隐隐有新的芽冒出来。

嫩绿嫩绿的,带着勃勃生机。

金雷。

是那些金雷。

金雷不仅滋养了他,也滋养了这片土地。

那些被劈死的植物,会在金雷的滋养下重新生长,比之前更茂盛。

但建筑……

建筑是真的没了。

梵花看着那个焦坑,又看看远处那些被掀翻的地基,心如刀割。

他的竹楼。

他的悬浮亭台。

他的炼丹房。

他还没看过,就没了。

“那个……”梵琳凑过来,小声说,“重建要花不少灵石吧?”

梵花点头,心在滴血。

“大概多少?”

梵花想了想他之前规划的那些建筑,又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个焦坑。

“可能……几千上品灵石?”

梵琳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有分红。”

梵花:……

对,他有分红。

但那几万灵石还没捂热呢!

就要掏出去几千!

他抬头看着夜空,欲哭无泪。

月亮很圆。

月光很美。

但他的心,在滴血。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梵花师兄渡劫成功了!”

“元婴期了!”

“小安峰被劈没了!”

“听说重建要好几千灵石!”

“没事,师兄可富了!”

“那也得掏钱啊!”

“哈哈哈哈——”

梵花走在宗门里,感觉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到不是嘲笑,就是那种“你倒霉了但我不好意思笑所以憋着”的调笑。

他默默加快脚步,去找梵琳。

梵琳正在自己洞府里喝茶,看到他进来,笑眯眯地招手。

“来来来,坐。”

梵花坐下,一脸生无可恋。

梵琳递给他一杯茶。

“想开点,不就是几千灵石吗?”

梵花看着她,幽幽道:“师傅,那是几千。”

梵琳点头。

“嗯,几千。”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拿分红的时候,不也是几千几千地拿吗?”

梵花:……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梵琳继续说,“那金雷虽然劈了你的房子,但你的修为涨了啊。元婴期,多少人卡在金丹一辈子?”

梵花沉默了。

这倒是。

“而且那些植物,经过雷劫滋养估计都有灵性了。”梵琳眼睛亮亮的,“你那些竹子,被金雷劈过之后,以后长出来的都会带着一丝雷性。炼器炼丹都是好东西。”

梵花愣了一下。

“真的?”

梵琳点头。

“不信你自己去看。”

梵花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师傅,那些金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梵琳想了想,认真道。

“有一种说法是,天道偏爱那些有功德的人。”

“功德?”

“嗯。”梵琳说,“你带回了合欢宗的传承,让那么多前辈的心血没有白费。这在天道眼里,是大功德。”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一种说法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天道之子,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她看着梵花,目光意味深长。

“你觉得你是哪种?”

梵花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活着挺好,能顺风顺水,谁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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