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众人寻道

魔界的天空仿佛没有日月,

反正梵花是没有时间去看到日月…

冥绪还在休息,呼吸均匀,眉头舒展,难得露出一丝餍足的放松。

梵花没敢动。

他怕一动,又把这位老祖宗吵醒,然后被拉着“修炼”一整天。

他悄悄内视自己的丹田——

元婴盘坐其中,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芒,那是冥绪的灵力留下的痕迹。

嗯!还没有消化完的痕迹……

元婴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化神。

就……这么快??

所以这就是双修的功效?

这么补的吗?

这也太……太……

他正想着,腰间的手忽然收紧。

“醒了?”

冥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梵花身体一僵。

“刚、刚醒……”

“嗯。”冥绪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

他不想睡,他想修炼,但不想那样修炼,真是炼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拥有的速度……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乖乖躺着,看着头顶的嫣红的床幔发呆。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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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剑冢

季无双站在剑冢入口,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身后是送行的剑宗弟子,一个个欲言又止。

“大师兄,”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剑冢凶险,您真的要去吗?”

季无双没有回头。

“剑修,岂能畏险。”

他的声音清冷如霜,但带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凌霄剑——不,应该说凌霄枝——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似乎在回应什么。

他想起离开小安峰前,那个人最后看他的眼神。

担忧的,关切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季无双垂下眼。

“一年。”他说,“最多一年。”

话音落下,他踏入剑冢。

身后,剑冢的大门轰然关闭。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无数道凌厉的剑意。

季无双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剑意的存在。

它们有些温和,有些暴烈,有些充满杀意,有些平和宁静。

都是历代剑修留下的传承。

他睁开眼,朝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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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宗·传承殿

空青站在一座古老的殿宇前,双腿发软。

“那个……”他小声问身边的闻人语,“真的要去吗?”

闻人语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眼神里写着“你说呢”。

空青瘪瘪嘴:“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撑不住。”空青低下头,“母亲的传承,肯定很厉害。我怕我承受不了,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就像一千年前那样,差点消散。”

闻人语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空青肩上。

“不会。”

空青抬头看他。

闻人语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会一直守在这里。”

“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会渡灵力给你。”

“你不会有事。”

空青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闻人语……”

“去吧。”闻人语收回手,“我等你出来。”

空青用力点点头,转身推开殿门。

传承殿的大门在身后关闭。

里面是一片黑暗,只有最深处亮着一点微光。

那是母亲的传承。

空青深吸一口气,朝那点微光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空青的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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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药庐

白前和白降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尊古朴的丹炉。

炉火正旺,映照着两张相似的面孔。

一个阳光灿烂,一个清冷幽深。

“第九十九炉了。”白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白降没有说话,只是往炉中又添了一味药。

两人都没有提那个人。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双生子的共感就是如此——你藏不住任何心事。

“你说,”白前忽然开口,“他现在在做什么?”

白降手顿了顿。

“不知道。”

“会不会被魔尊欺负?”

“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白降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不喜欢被欺负。”他说,“他看起来软,但其实很硬气。”

白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了解他。”

白降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丹炉。

炉火跳动,映在他眼中,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等这炉丹炼成,”白前说,“我们就能突破了吧?”

“嗯。”

“突破了之后呢?”

白降终于抬头看他。

“去找他。”

白前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还以为你会说‘继续炼丹’。”

白降垂下眼。

“丹要炼。”

“人也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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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狐族圣地

灼尘盘坐在一处洞穴中,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妖气。

他恢复了本相——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浑身火红的毛发,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分神期的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在躁动。

需要静心。

需要闭关。

但他静不下来。

一闭眼,就是那个人的样子。

他抱着自己,揉着自己的脑袋,说着“毛茸茸的真好摸”——

“灼尘。”

一个声音从洞穴外传来。

灼尘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母亲,狐族长老灼华。

红衣女子站在洞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妖气都乱了。”

灼尘别过脸:“没什么。”

“没什么?”灼华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你是我生的,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灼尘沉默。

“想那个合欢宗的小子?”

灼尘的耳朵动了动。

灼华笑了。

“想就想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灼尘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被魔尊带走了…”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又如何?”

灼尘抬头看她。

灼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和那个人做的一模一样。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把他拴在身边。”她说,“而是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任何人都抢不走他。”

灼尘愣住了。

“好好修炼。”灼华站起身,“等你出关的时候,再去找他。”

“那时候,你会比现在强得多。”

灼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妖力。

洞穴外,妖界的天空是深沉的蓝。

风穿过山林,带来远方的气息。

他想起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像阳光,像青草,像最初的皂角香。

等出关。

他对自己说。

等出关,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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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寺·禅房

明心跪在佛像前,已经跪了七天七夜。

佛珠在他指尖缓缓拨动,一遍又一遍。

《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

他把所有能念的经都念了一遍。

但心还是乱的。

“你着相了。”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明心没有回头。

“弟子知道。”

“知道还跪?”

“因为——”明心顿了顿,“除了跪,弟子不知该怎么办。”

老和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明心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人,让你心乱了?”

明心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无情道,不是无情。”老和尚缓缓道,“而是勘破情之后的大自在。”

“你勘破了吗?”

明心摇头。

“那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跪在这里念经。”老和尚说,“而是去找他。”

明心抬头看他。

“找他?”

“嗯。”老和尚点头,“勘情,需先入情。”

“你连入都未入,何来勘破?”

明心沉默了。

许久,他站起身。

“弟子明白了。”

他朝老和尚深深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顿住。

“师父,”他问,“弟子此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老和尚笑了。

“那就别回来。”

明心看着他。

“悟了道,你在哪里都是明心寺。”老和尚说,“没悟道,你跪一辈子也是徒劳。”

“去吧。”

明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青色的僧袍消失在晨曦中。

老和尚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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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寝宫

梵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冥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兽皮上残留的温度。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心里提着那口气,放下了半分,这人真是太可怕了,精力这么旺盛!

殿内很安静,熏香早已燃尽,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昨夜的味道——清冽的、带着甜意的气息,混着两人纠缠时留下的暧昧。

兽皮凌乱地铺着,上面有几处明显的褶皱和痕迹。

梵花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

脸有点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中衣,月白色的,料子柔软得不像话。

不知道是冥绪什么时候给他换的。

他内视丹田。

元婴还在,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芒。

元婴大圆满。

距离化神,只差一步之遥。

梵花沉默了。

他果然还是适合双修吗?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他想起昨夜那种神识与身心都被勾连着仿佛有些濒死的感觉,顿时又觉得浑身一颤。

所以双修真的这么厉害?

那以后……

他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

不能想不能想。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主动去找冥绪“修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那算窗户的话。

魔界也是有太阳的,只不过它好似在昏暗中勉强支撑着,远不及修仙界那样晃眼。

他忽然有些想那些人。

不知道季无双在剑冢怎么样了。

不知道空青有没有成功接受传承。

不知道白前白降的丹炼得如何。

不知道灼尘有没有好好闭关。

不知道明心……

他顿了顿。

那个和尚,不会还在小安峰坐着吧?

梵花望着远方,内心的念头却一直坚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冥绪的声音响起:“醒了?”

梵花回头。

魔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吃点东西。”他说,“你昨夜消耗太大。”

梵花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

他接过托盘,在床榻边坐下。

冥绪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看什么呢?”他问。

“看天。”梵花咬了一口点心,“想他们。”不知道他们修炼到哪个地步了,自己不会还是最弱的一个吧……

冥绪的手顿了顿。

“想他们做什么?”他的语气有点酸,“有本尊陪你还不够?”

梵花眼睛弯弯,笑的明媚。

“吃醋了?”

“没有。”

“有。”

“说了没有。”

“你脸都黑了。”梵花边说,边调笑的戳戳他的脸。

冥绪低头看他,眼神危险。

“小花儿,你是不是又想修炼了?”

梵花立刻闭嘴,专心吃点心。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并肩而坐。

一个吃着点心,一个揽着他的腰。

谁也不说话,却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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