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炼丹炉

梵花落在剑心城街头的时候,心情还是美滋滋的。

金丹中期,修为稳固,待会儿还能拿到修好的炉子。

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远远就看到那间器修铺子。

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白剑袍,腰悬长剑,身姿如松。

季无双。

梵花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走过去。

“季师兄?你又来修剑?”

季无双转头看他,清冷的眉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柔和下来。

“嗯。”他点点头,“又坏了。”

梵花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果然又看到一道豁口。

“你又去城卫队帮忙了?”

季无双点头。

梵花叹了口气:“你这也太拼了吧?剑都坏这么多回了。”

季无双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无事。”

梵花不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一起走进铺子。

赫连雨正蹲在地上敲敲打打,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梵花就咧嘴笑了。

“哟,小丹师来了!”

梵花被这个称呼叫得有点不好意思:“赫连师姐好。”

赫连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从架子上捧过一个东西。

“喏,你的炉子。”

梵花接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这还是他那口破炉子吗?

通体泛着温润的光泽,原本的裂纹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炉身上那个模糊的古款也被修复了,清晰地显露出一个古朴的印记。

“这……”他惊讶地抬头,“这也太好了吧?”

赫连雨得意地笑:“那当然,我亲手修的。”

梵花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越喜欢。

炉子比原来轻了一点,但质感更好了。炉盖严丝合缝地扣在上面,转动时有轻微的咔哒声,听起来就舒服。

“你试试手感。”赫连雨说。

梵花依言输入一丝灵力。

灵力在炉中流转,顺畅得像溪水流过河床,没有任何阻滞。炉底的火焰腾地燃起,温度均匀,控制起来比原来省力多了。

“这……”

“我改良了一下。”赫连雨凑过来,指着炉身上的银色纹路,“看到这个没有?这是密闭阵法,能更好地封锁药性。你炼丹的时候,药力不会外泄,成丹率自然就高了。”

梵花瞪大眼睛。

“还有这个。”赫连雨又指着炉底,“我加了个聚灵阵,省灵力。同样的丹药,用这个炉子能省两成灵力。”

两成!

梵花感觉自己在做梦。

“赫连师姐,”他艰难开口,“这也太……”

赫连雨摆摆手:“听周老说你能炼出极品丹药,我就顺手改了一下。这种好手艺,得配个好炉子。”

梵花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好人啊!

“对了,”赫连雨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最近跟魔尊走得很近?”

梵花一愣,随即脸红了。

“没、没有……”

赫连雨眨眨眼,一脸八卦:“真的没有?我听人说魔尊三天没出你屋。”

梵花:……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到底是谁!是谁在传的八卦?

“赫连师姐,”他艰难开口,“您怎么也……”

赫连雨咧嘴笑了:“我就是好奇嘛。从论道会开始,魔尊那人就冷着脸,谁都不搭理,居然能跟你待三天?你会不会被他的冷脸冻死!”

梵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可能差点被肝死?他靠聪明才智才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咦~

赫连雨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表情。

“行行行,不说这个。反正你自己把握好。”

梵花看着她那张英气的脸上满是八卦的光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赫连雨!

旁边,季无双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梵花微微泛红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连雨察觉到他的目光,又看看梵花,表情逐渐微妙。

“季道友,你的剑。”

她转身从架子上拿下另一把剑,递给季无双。

“这次淬炼的时候多加了点玄铁,比原来更硬。下次打架应该不会豁那么快了。”

季无双接过,点点头:“多谢。”

赫连雨挥挥手:“客气什么,下次再有架打记得叫我。”

梵花:……

器宗首席,真的真的(表示疑问,没有多写)这么暴力吗!?

两人走出铺子,外面阳光正好。

季无双收剑入鞘,看向梵花。

“一起回去?”

梵花点头:“好。”

两人御剑而起,并肩飞出剑心城。

飞到一半,季无双忽然停下来。

“你先回。”他说,“城卫队那边有点事。”

梵花一愣:“又去帮忙?”

季无双无奈点头。

梵花看着他,忽然有点担心。

“那你小心点。”

季无双目光微动,轻轻点头。

“好。”

说完,他御剑转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梵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摇摇头,继续往回飞。

飞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什么。

回头一看,一道红色的影子正从前面扑上来。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流光,转眼就到了眼前。

灼尘。

人形的灼尘,一身红衣,气喘吁吁。

“总算找到你了!”他落在梵花剑边,眼睛亮亮的,“你去哪儿了?”

梵花一愣:“去剑心城取炼丹炉。你怎么……”

话没说完,灼尘身上红光一闪。

人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赤红色的狐狸。

九条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梵花,然后——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梵花的剑上。

尾巴一勾,落在梵花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你……”梵花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哭笑不得,“怎么又变回来了?”

灼尘没说话,只是继续蹭。

蹭完下巴蹭脸颊,蹭完脸颊蹭脖子,蹭得不亦乐乎。

梵花被他蹭得痒痒,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别蹭了。”

灼尘停下来,仰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满足。

梵花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想起在合欢宗的日子。

那时候灼尘也是这样,变成狐狸窝在他怀里,让他带着御剑飞来飞去。

“行吧。”他伸手摸了摸灼尘的耳朵,“那就一起回去。”

灼尘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梵花笑了,继续摸。

八条尾巴在风中轻轻摆动,缠在他手腕上的那条尾巴尖微微翘起,像是在表达满意。

夕阳西下,一人一狐御剑而行,穿过云层,往剑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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