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修罗场?NO!

梵花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冥绪站在门口。

他手里照例拎着食盒。

“那个……”梵花干巴巴地开口,“他就是……来看看我。”

冥绪挑眉:“看看?”

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在灼尘身上扫了一圈。

“看多久了?”

灼尘从桌上站起来,九条尾巴蓬蓬地展开。

“关你什么事?”

冥绪的眼睛眯了起来。

“本尊问小花儿,没问你。”

灼尘哼了一声:“他是我的人,怎么不关我事?”

梵花:???

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冥绪的脸色变了。

“你的人?”他的声音冷下来,“小花儿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灼尘正要说话,梵花连忙打断:“没有!我不是!”

灼尘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控诉。

梵花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确实……那个过。

但他还没想好!

冥绪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更难看了。

他正要说什么,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转头。

季无双站在门口。

他一身风尘,显然是刚从城卫队赶回来。腰间的剑还没来得及放,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屋里的人时,那丝疲惫瞬间被怪异取代。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

坐在床上的梵花。

站在桌边的冥绪。

桌上的狐狸。

这是闹哪样?? !三界小型会议?

季无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我来看看你。”

是对梵花说的。

梵花:……

你们约好的吧?

怎么一个接一个来?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季兄辛苦了,要不坐下歇歇?”

季无双点点头,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于是屋里的格局变成了——

梵花坐在床上,左边是站在桌边的冥绪,右边是坐在椅子上的季无双,桌上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狐狸。

四个人,四双眼睛。

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梵花试图打破沉默,“你们吃了吗?”

冥绪看他一眼,眼神幽怨:“本尊带了吃的来,但好像有人不欢迎。”

灼尘哼了一声:“谁不欢迎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季无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方才在城卫队,遇到一个元婴期的散修闹事。”

梵花一愣,连忙问:“你没事吧?”

季无双摇头:“无事。”

冥绪瞥他一眼,淡淡道:“剑宗首席,天天去城卫队帮忙,倒是勤快。”

季无双回视他,语气平静:“职责所在。”

灼尘从桌上跳下来,蹦到梵花腿上窝着。

“累了。”他说。

冥绪的目光落在那条缠上梵花手腕的尾巴上,眼神能杀人。

“狐狸,”他开口,“你倒是会找地方。”

灼尘头也不抬:“暖和。”

狐言否? 一只岩浆里泡澡都烧不掉一根毛的狐狸说一个37度的坐垫暖和?

梵花僵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放腿上吧,摸到狐狸。

抬起来吧,太刻意,有点儿伤狐狸心。

他只好干坐着,任那条尾巴在手腕上绕来绕去。

季无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息,忽然问:“你这几日修为突破了?”

梵花如获大赦,连忙点头:“嗯!金丹中期了!”

“恭喜。”季无双说。

“多谢季师兄!”

冥绪在旁边幽幽开口:“小花儿能突破,本尊功不可没。”

灼尘的耳朵竖起来:“什么意思?”

冥绪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什么,就是帮小花儿修习了一下功法。”

灼尘的眼睛眯起来:“什么功法?”

梵花心里一紧,连忙说:“就是普通的修炼功法!”

冥绪笑而不语。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灼尘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回头看梵花。

“真的?”

梵花硬着头皮点头:“真的。”

灼尘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季无双忽然又开口:“论道会结束后,剑宗有一处剑冢小秘境开放,金丹期可入。”

梵花眼睛一亮:“真的?”

季无双点头:“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

冥绪挑眉:“剑宗的秘境,外人能进?”

季无双看他一眼:“剑宗有客卿名额。”

冥绪笑了:“客卿?小花儿什么时候成剑宗客卿了?”

季无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可以推荐。”

灼尘从梵花怀里探出脑袋:“我也要去,我去剑宗交换名额!”

冥绪瞥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灼尘理直气壮:“陪他!”

季无双看看灼尘,又看看冥绪,最后看向梵花。

“你做主。”

梵花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压力山大。

“那个……”他干巴巴地开口,“我再想想。”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吧,这又不是合欢宗的秘境……

三个人都没说话,但目光都没移开。

梵花感觉自己像被三盏探照灯照着,无处可躲。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季无双。

“季师兄,你的剑又坏了?”

季无双点头。

“修好了?”

“嗯。”

“那就好。”梵花松了口气,终于找到话题,“下次小心点。”

季无双目光微动,轻轻点头。

冥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小花儿倒是关心他。”

梵花一愣:“朋友嘛,关心一下正常。”

冥绪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朋友?”

梵花:……

您这语气,怎么跟师傅似的?

灼尘从梵花怀里抬起头,看着冥绪。

“你也是朋友?”

冥绪挑眉:“你觉得呢?”

灼尘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你不是。”

冥绪笑了:“哦?”

灼尘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梵花:……

狐狸精瞎说什么大实话!

狐狸你能不能别说了!

冥绪看向灼尘,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

“那你呢?”

灼尘理直气壮:“我跟他睡过,我是他的狐狸!”

屋里瞬间安静了。

梵花捂脸。

季无双的表情僵了一瞬。

冥绪的笑容凝固了。

灼尘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继续窝回梵花怀里,尾巴缠得更紧了。

“暖和。”他嘟囔道。

梵花:……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冥绪深吸一口气,看向梵花。

“小花儿,他说的是真的?”

梵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真的吧,太尴尬。

说假的吧,狐狸会伤心。

他只能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冥绪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盯着梵花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他说。

梵花一愣:“什么行吧?”

冥绪没回答,只是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花儿,你真是……”

他没说完,但那个语气……

季无双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梵花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着温柔和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先回去了。”他说,“明日再来。”

梵花点头:“好、好的。”

季无双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那个秘境的事,你好好想想,可以进去找一把趁手的剑。”

说完,他推门出去。

冥绪也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灼尘一眼。

“狐狸,照顾好他。”

灼尘哼了一声:“不用你说。”

冥绪笑了,摇摇头,推门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梵花瘫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太累了。

比炼丹累多了。

比练剑累多了。

比神修还累!

灼尘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他。

“他们喜欢你。”

梵花:……

“你也喜欢他们吗?”

梵花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灼尘点点头,又把脑袋埋回去。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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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外。

冥绪和季无双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都没说话。

走了很远,冥绪忽然开口。

“你也是?”

季无双脚步顿了顿。

“什么?”

冥绪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喜欢他。”

季无双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嗯。”

冥绪笑了,抬头看着夜空。

季无双没说话。

冥绪继续说:“跟人抢人,还是跟这么多人抢。”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不觉得累吗?”

季无双想了想,认真道:“不觉得。”

冥绪转头看他。

季无双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值得。”

冥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释然。

“行吧,那就抢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再说话。

但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两人之间达成了默契——

抢归抢,但不能伤着他。

喜欢他,是他们的事,与梵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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