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剑磨合

梵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事。

季无双来喝酒。

说了万灵秘境的事。

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揉了揉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那酒真的挺好喝的,甜滋滋的,就是有些醉人。

他爬起来,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季无双正站在晨光中练剑。

月白色的衣袍,银白的长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剑光如虹。

凌霄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意吞吐间,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梵花看呆了。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昨晚没走?

季无双察觉到他的目光,收剑回鞘,转头看他。

“醒了?”

梵花点点头,走过去。

“你……一直在?”

季无双点头:“练剑。”

“昨晚你有些醉了,还是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你,便在这里守了一会。”

梵花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凌霄剑。

“多谢季师兄,神剑怎么样?顺手吗?”

季无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目光柔和。

“很好。”他说,“但需要磨合。”

他看向梵花:“你的也是。”

梵花一愣,低头看看腰间的潮汐剑。

灰扑扑的剑身依旧毫不起眼。

“磨合?”

季无双点头:“神剑有灵,需要与主人心意相通。你现在拿着它,它认你,但你们还不够熟悉。”

他顿了顿,说:“一起练练?”

梵花眼睛一亮:“好!”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同时拔剑。

潮汐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月白色的光芒闪过,随即又恢复灰扑扑的模样。

凌霄剑则银光流转,清冷如霜。

两柄神剑,一灰一白,在晨光中对峙。

“来。”季无双说。

梵花深吸一口气,一剑刺出。

潮汐千变第一式·起潮。

剑意如潮水般涌出,连绵不绝。

季无双侧身避开,凌霄剑轻轻一格,把剑意化开。

“太急。”他说,“神剑的剑意,要顺其自然。”

梵花点点头,调整呼吸,再次出剑。

第二式·暗涌。

剑意隐而不发,如暗流潜伏。

季无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凌霄剑轻点,破开他的剑势。

“有进步。”

两人就这样一招一式地练着,季无双时不时指点几句。

梵花渐渐发现,潮汐剑在他手中越来越顺手。

那股剑意,不再是他在驱使,而是剑与他一起挥出。

像是伙伴。

练了一个时辰,梵花浑身是汗,但精神却格外好。

“休息一下?”季无双问。

梵花点点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季无双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帕子。

梵花接过,擦了擦脸。

“你这剑法进步很快。”季无双说。

梵花嘿嘿笑了两声:“有神剑帮忙。”

季无双摇头:“神剑只是辅助,主要还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说:“潮汐千变,你已经掌握了全部剑式?”

梵花点头。

“最后一式,我还不太熟。”

季无双说:“慢慢来,剑法需要时间沉淀,剑意也需要随心打磨。”

两人正说着,季无双腰间的传讯玉简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梵花问。

季无双站起来:“城下又有人斗殴。”

梵花:……

这剑心城的治安,是真的差!

“你去吧。”他摆摆手,“我自己练。”

季无双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

梵花笑了:“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季无双点点头,收起凌霄剑,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晚上再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

留下梵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晚上再来?

来干嘛?

喝酒?

还是练剑?

他摇摇头,不去想了。

趁着还有感觉,继续练剑。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天顶慢慢西斜。

梵花在院子里练了一整天。

潮汐剑在他手中越来越听话,那股剑意也越来越顺畅。

他试着使出第十五式·千变。

剑意瞬间化作无数道虚影,铺天盖地地涌出。

轰——

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直接被绞成粉末。

梵花瞪大眼睛。

这么猛?他只抽取了一点点灵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忍不住亲了一口。

“厉害啊。”

潮汐剑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梵花收剑回鞘,正准备进屋休息,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头,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墙头跳下来。

灼尘? 他真的很喜欢变成小狐狸啊!

狐狸落地后,直接朝他跑过来,然后纵身一跃——

跳进他怀里。

梵花条件反射地接住,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

“你怎么来了?”

灼尘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使劲蹭。

蹭着蹭着,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耳朵竖起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梵花,眼神逐渐犀利。

“你喝酒了?”

梵花一愣:“啊?昨晚喝的,怎么了?”

灼尘的耳朵抖了抖,继续抽鼻子。

闻着闻着,他的毛炸了。

“季无双的味道。”

梵花:……

狐狸的鼻子这么灵的吗?该说不愧是犬科吗?

“他昨晚来过?”灼尘的声音冷下来。

梵花点头:“嗯,来喝酒。”

“喝酒?”灼尘的尾巴都竖起来了,“就你们俩?”

梵花继续点头。

灼尘的眼睛眯起来。

“喝了一晚上?”

梵花想了想:“应该……到挺晚的吧?我后来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梵花感觉整只狐狸都炸炸的,连忙安抚毛茸茸。

“好了好了,就是喝酒,没别的。”

灼尘的耳朵抖了抖。

“真的?”

“真的。”梵花认真点头,“后来我醉了,他就走了。”

灼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灼尘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昨晚,是不是离得很近?”

梵花想了想。

喝酒的时候,是坐对面。

后来醉了……

后来怎么了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应该……就正常喝酒吧?”他不确定地说。

灼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他又把脑袋埋回去。

“反正你是我的。”

梵花:……

狐狸看着他不搭话,耳朵撇了撇。

“好吧,我是你的也行”

梵花努力安慰自家吃醋的毛孩子。

赤红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感好得不得了。

摸着摸着,灼尘忽然又开口。

“下次喝酒,叫上我。”

梵花一愣:“狐狸也能喝?”

“不喝。”灼尘闷闷地说,“但我要在旁边看着不行吗?”

梵花:……

这是要当监工?

他忍不住笑了。

“行,叫上你。”

灼尘满意地哼了一声,尾巴慢慢放松下来,缠上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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