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离开重庆之前,姜与执回了一次家,主要是看手术后的赵安宁。

她恢复得很好,不用姜与执再担心。

航班信息都发给Ethan,虽然他不可能出现在机场,但还是找姜与执要了,仿佛是在习惯这件事,像总有一天会做到。

最令姜与执意外的部分,是江瑜竟然给他打了一笔钱,说算作他带周衍拍完这部戏的奖励。

数目快赶上年终,姜与执十分珍惜,开心地给Ethan发消息:【公司居然给我发了一笔钱!】

Ethan:【小财迷。】

姜与执:【我一直在攒钱。】

Ethan:【想去做什么?】

姜与执:【想去摩尔曼斯克看极光。】

再次提起这件事,对姜与执而言,它重要的部分好像已经不再是这是“苏霁明去过的地方”,而是这是姜与执坚持很久的、想要去看看的风景。

很快,Ethan给姜与执发来几张照片,应该是他站在极光下。

Ethan穿着冲锋衣,还背对着镜头,完全无法看到脸,只能看出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Ethan:【以前去过一次。】

【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如果你希望我也在。】

姜与执说好,但却不知道,他和Ethan是否真的有机会成为在现实中也认识的人,不知道在把工作、家庭、性格、长相等等世俗的东西加入考量以后,他们还合不合适,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Ethan和他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应付。

这个“好”,对姜与执来说更像一种等待,像被关在盒子里的猫,处在一种不确定的状态里。

Ethan和他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是一个周末的晚上。

姜与执照例在家洗过澡,还喷了一点香水,坐地铁去酒店。

比起第一次见面,姜与执的紧张没有减少半分,一路上没心思做任何事。

Ethan依旧挑选了一家服务格外好的酒店,姜与执拿到房卡上楼,站到门口才给Ethan发消息,问他在不在。

刷开房卡,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映入姜与执眼中,他看见Ethan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背影宽阔。

没料到Ethan已经到了,姜与执关上房门,回头时,自动窗帘正在朝中间拉,Ethan站起来,问姜与执是不是看不见,让他牵住自己的手。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姜与执在剧组每一天都很忙,所以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握住Ethan的手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好像一直在网上和姜与执聊天的那个人,与现在站在姜与执面前的并非同一个人。

然而只牵住一会儿,Ethan就把姜与执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带他走到床边,再将他压到床上。

“给你发多少信息都不如见你一面。”Ethan把脸埋进姜与执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姜与执抬手,抱住他的头,红着脸亲了亲他的鬓角。

“上次你说你剪头发了,”Ethan揉揉他耳朵,“刚才我看见了一点点,很好看。”

“……是吗?是我同事帮我选的,他和理发师聊了很多。”姜与执说。

Ethan坐起来,靠着床头,把姜与执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同事?怎么没听你提过。”Ethan牵着姜与执两只手,下巴搭在他肩膀,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指。

“他审美还可以,我不太懂这些。”姜与执说。

Ethan用手拨了拨姜与执的头发,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我审美也还可以。”

姜与执听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在意这个同事的存在,又问起别的:“你是一直在上海吗?除了出差。”

“嗯,你呢?”

“后面的工作暂时还不太清楚。”

“为什么会不太清楚。”

说起这个,姜与执正好无人倾诉,便说:“因为我不确定我的老板还要不要我,之前他和我说,让我做完手上的事就离开的。”

姜与执说完,察觉Ethan身体僵了僵,之后才重新握住他的肩膀。

“你这么好,谁会不要你。”Ethan靠过来,这次吻在姜与执唇角。

他声音很轻,几乎贴着姜与执的嘴唇在讲话,以至于姜与执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心跳,感觉到Ethan胸膛的震动。

“我每天都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见面以后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不要那么害怕,才能好好亲你。”

姜与执抱着Ethan,手指早就已经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衣,他还是有些紧张,呼吸很重,在Ethan讲这种话时,傻傻的不知如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已经没有害怕了……”

Ethan轻而易举按住他的腰侧,有些用力。

“没有害怕,那是喜欢么?”

姜与执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回答,就被Ethan难耐地吻住。

他感到自己在燃烧,不仅变得很热,就连大脑也无法思考,只遵循身体的反应,抬手将Ethan的脖子圈住。

姜与执手臂很细,也没什么力气,即使勾着Ethan的脖子,手也是松松垮垮的,把Ethan弄得笑了,抱起他坐到身上,扬手扔掉了姜与执的衣服。

“小提琴和糖我都有……”Ethan用手指轻轻划着姜与执小腹,仿佛真要参考姜与执的意见,问他:“你想先要哪个?”

说到糖,一些姜与执不敢去想的事情浮现在眼前,他抬手堵住Ethan的嘴,又被Ethan牵着,在黑暗中摸到他的皮带。

“你帮我。”

姜与执一向听话,摸索着解开,抱着Ethan抬了抬腰。

“你不是说很想我吗?”姜与执小声地问。

为什么今天好像一点也不急。

但姜与执没有能够把话说完,因为Ethan很快吻上来,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压着姜与执靠在自己身上,紧紧贴着没有空隙。

衣物被杂乱地扔到一边,Ethan动//情地吻着他,发现姜与执在小幅度颤抖,恶趣味上身,抱着他单手去拿了一支,让他帮自己撕。

Ethan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贴着姜与执的耳朵告诉他:“说好的,这次是两根。”

房间里十分闷热,姜与执出了很多汗,贴住Ethan皮肤的时候感到有些黏,但没有不舒服,只是忍得非常难受,一直很用力地抓着Ethan手臂。

在称得上漫长的等待期后,他才失神地喘着气,被Ethan抱到怀里揉着腰。

姜与执的脸上有一层薄汗,Ethan低头吻了吻,感觉怀里的人轻轻偏过了头,于是覆上去和他接吻。

“可以吗?”Ethan忽然问。

姜与执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哑着嗓子说:“结束以后,可以拉小提琴给我听吗?”

Ethan笑笑,说可以。

比起糊里糊涂的上一次,今晚姜与执清醒许多。

他经验不足,居然觉得Ethan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人,一开始就把他弄痛。不过姜与执很能忍,到后来就渐渐忘记了最开始的感受,连两个人喘气的声音都不敢听,一直要Ethan抱着。

Ethan喜欢他这样撒娇,就真的不放手,把他按进软床里。

姜与执对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也知道一定做了很久。结束以后,Ethan拿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了擦小腹和屁//股,抱着他拍拍他后脑勺,让他安心睡一会儿。

姜与执很累,连Ethan什么时候走也忘记要问,只听见他说:“你有时间的话,我们每个星期至少见一次,好吗?”

像是很喜欢今天的一切。

他又亲了亲姜与执发顶,如同对姜与执的一切短暂上瘾,无法戒断。

姜与执的心跳还未平静,却没有掉进甜蜜的陷阱。开始的方式不对,导致得到性的方式简单,得到爱的途径却变得曲折。

他既享受房间里的一切,又害怕房间外的陌生。

“对你来说……”姜与执很慢地眨着眼,委婉地问,“这是你唯一的关系吗?”

意识到姜与执有所误会,Ethan马上解释:“当然。”

尽管无法验证,姜与执仍然开心了一些。他听到自己说了好,哪怕他知道这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充满许多未知和危险,可能变成畸形的、带着性的外衣的虚假的爱,他也还是无法拒绝。

因为这毕竟是唯一,从小到大姜与执都没得到过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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