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句话让周衍冷静了一些，他平平淡淡哦了一声，缩回自己位置上，从背后抱着姜与执，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腰。
姜与执一旦想起Ethan，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是复杂，也好像做梦一样难以想象Ethan就是周衍的现实。他想要把话题说得离Ethan远一点，便主动问：“你过年，不用回家吗？”
“我爸在剧组，”周衍说话时，手掌无意识捏着姜与执肩膀，“我很少见他，也不想见。”
因为一些刻板印象，姜与执没有接触周衍的时候，还以为周衍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充满关爱的家庭。后来虽然周衍提起家人的次数不多，但姜与执多少也能感受出他的态度。
“江瑜有告诉过你吗？我和诺华的合约还有大半年就到期了，”周衍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手臂垫在脑后，“合约到期以后，我就自由了……”
姜与执没太听懂，问他：“你不打算再做演员了吗？”
周衍很轻地笑了一声：“是我爸想让我做演员。他这个人矛盾得很，演艺圈是他的梦想，非要让我也参与就算了，还要说我不适合，好像我怎么做他都不满意。不过我不在意他怎么看，随便吧。”
说到最后，周衍的语气里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了起来，姜与执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常只是觉得他自由散漫惯了，一副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事情的样子。除了在剧组的时间，工作的其他部分似乎全凭自己的喜好和心情。
“以前我就猜到你家庭条件肯定特别好，但没想到你爸爸是……”姜与执在黑暗中瞥了周衍一眼。
“是什么？要是你有机会跟我爸一起工作，你也会烦死他的，”周衍平静地说，“他就是个要求很多的变..态，看不得自己的人生有一点差错，包括我。他就想我一定要真心像他那样热爱这份工作，但我做不到。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好导演，尊重他、敬畏他，可能只有我恨他。”
很奇怪，周衍竟然也有说到“恨”这个字的时候。姜与执还在他的话里微微出神，周衍却侧过身，又把姜与执抱住了，像倦鸟归巢，轻轻和他讲：“我有你就够了。”
有一瞬间，姜与执几乎无法反应过来，手别扭地避开周衍的身体，觉得自己的感情就和现在姿势一样，进不能进，退又不想退。
一整个晚上，周衍躺在身边，姜与执却在回忆自己喜欢苏霁明的感觉。
他想爱究竟要如何获得确认。
读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停在苏霁明身上，他发现自己觉得苏霁明很帅很好看，相信他做每件事都是对的，想要追赶他，不是为了超越，只是想并肩。
他总是想要证明自己身上亦有闪光，不过是想要被苏霁明看见，为此坚持许多年，却被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几句夸奖和肯定骗走。明明在此之前，他十分坚信喜欢是郑重的事，而爱更应该是被长久的时间证明过的真心。
姜与执找不到犹豫的症结，只是有些惊讶地察觉，当想要的东西真的降临，他却容易感到深深的恐惧，好像如果得到得太轻松，失去的时候也会同样简单。
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姜与执想得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时，周衍也有点醒了，手握住他的肩膀，人也跟着半压过来，没什么声音地问他：“怎么了……”
姜与执望着黑暗，喃喃道：“……爱情是什么？”
“啊……”周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含糊地说，“说什么呢像小狗叫。”
他把眼睁开半条缝，摸索着在姜与执的脸上亲了一口：“早点睡觉。”
莫名其妙地做完这一切，大概十秒之后，周衍又像昏迷一般睡了过去。姜与执瞪着两只眼，过了一会儿把周衍的手臂扔开，翻了个身，竟然很快也睡着了。
次日早晨，天蒙蒙亮，姜与执被热醒了。
家里没有暖气，开热空调又很闷，姜与执不习惯，所以盖了两张很厚的被子。
本来他和周衍一人两张，昨晚周衍非要挤过来，睡觉之前还和他在两个被窝，醒的时候周衍就躺在姜与执的被子里，整个人像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把姜与执紧紧圈在怀里。
姜与执看了一眼窗帘，判断了下时间，便决定要起床。他很轻地抬起周衍的手臂，人已经坐在床边了，周衍才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问他：“你去干什么……”
周衍看起来路都走不稳，姜与执便说：“遛狗。”
听到这个答案，他懵了几秒，果然又躺了回去，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哦，宝宝你去吧……我&*％￥怕狗……”
后面半句姜与执都没怎么听清，把被子朝周衍身上一扔，就出了房间。
他带着西梨出门，路过早餐店还打包了几份早餐，回家时姜万年和赵安宁都起来了，问姜与执要带周衍去哪里玩。
姜与执也没什么想法，随口说了几个地方敷衍了父母，想进房间看看周衍醒没醒，他自己推开了门。
“周老师起来了，睡得怎么样？我们这边就是没暖气，晚上有点冷的。”赵安宁笑着问。
周衍摇摇头说不冷，拽了下身上的毛衣，下意识凑到姜与执身后，贴着他脊背问：“买了什么。”
姜与执吓得心里一紧，借着开塑料袋的动作，手肘抵了下周衍小腹，周衍也反应过来，后退了一点，转头和赵安宁聊起天：“阿姨，您不用叫我老师，我不是老师。”
“我们这边习惯这么叫，是比较尊重的称呼，不是因为谁的职业，”赵安宁解释道，“我看过你的戏，听他们说你是外国人。”
“我妈妈是，爸爸不是。”周衍说。
“原来是混血，”赵安宁眼睛更亮，“怪不得这么帅。”
洗漱完，周衍回房间拿外套，姜与执跟进去，把房间门一关，趁周衍坐在床边，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周衍莫名抬眼，问：“怎么了。”
“我妈被你弄得五迷三道的，就差叫你儿子了，”姜与执撇撇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颜控……”
周衍笑着捏捏姜与执脸，“你妈妈喜欢我还不好吗？要是她儿子也喜欢我就好了。”
“别捏我……”姜与执躲了下。
“姜老师，”周衍忽然叫他，“我发现你窝里横。”
第一次见面在酒吧，和陌生人吵架吵得有来有回，刚开始跟Ethan聊天的时候，也总说一些很性情的话。才做周衍助理时百依百顺，后面就敢跟他顶嘴，现在更是想怎样就怎样。
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际上总爱跟周衍生点小气。
姜与执愣住了，立刻有些说不出话。
“早上搜索了下这个词怎么说，”周衍站起来，违背姜与执的意志，低头又捏捏他脸，“真可爱。”
姜与执一旦想起Ethan，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是复杂，也好像做梦一样难以想象Ethan就是周衍的现实。他想要把话题说得离Ethan远一点，便主动问：“你过年，不用回家吗？”
“我爸在剧组，”周衍说话时，手掌无意识捏着姜与执肩膀，“我很少见他，也不想见。”
因为一些刻板印象，姜与执没有接触周衍的时候，还以为周衍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充满关爱的家庭。后来虽然周衍提起家人的次数不多，但姜与执多少也能感受出他的态度。
“江瑜有告诉过你吗？我和诺华的合约还有大半年就到期了，”周衍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手臂垫在脑后，“合约到期以后，我就自由了……”
姜与执没太听懂，问他：“你不打算再做演员了吗？”
周衍很轻地笑了一声：“是我爸想让我做演员。他这个人矛盾得很，演艺圈是他的梦想，非要让我也参与就算了，还要说我不适合，好像我怎么做他都不满意。不过我不在意他怎么看，随便吧。”
说到最后，周衍的语气里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了起来，姜与执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常只是觉得他自由散漫惯了，一副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事情的样子。除了在剧组的时间，工作的其他部分似乎全凭自己的喜好和心情。
“以前我就猜到你家庭条件肯定特别好，但没想到你爸爸是……”姜与执在黑暗中瞥了周衍一眼。
“是什么？要是你有机会跟我爸一起工作，你也会烦死他的，”周衍平静地说，“他就是个要求很多的变..态，看不得自己的人生有一点差错，包括我。他就想我一定要真心像他那样热爱这份工作，但我做不到。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好导演，尊重他、敬畏他，可能只有我恨他。”
很奇怪，周衍竟然也有说到“恨”这个字的时候。姜与执还在他的话里微微出神，周衍却侧过身，又把姜与执抱住了，像倦鸟归巢，轻轻和他讲：“我有你就够了。”
有一瞬间，姜与执几乎无法反应过来，手别扭地避开周衍的身体，觉得自己的感情就和现在姿势一样，进不能进，退又不想退。
一整个晚上，周衍躺在身边，姜与执却在回忆自己喜欢苏霁明的感觉。
他想爱究竟要如何获得确认。
读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停在苏霁明身上，他发现自己觉得苏霁明很帅很好看，相信他做每件事都是对的，想要追赶他，不是为了超越，只是想并肩。
他总是想要证明自己身上亦有闪光，不过是想要被苏霁明看见，为此坚持许多年，却被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几句夸奖和肯定骗走。明明在此之前，他十分坚信喜欢是郑重的事，而爱更应该是被长久的时间证明过的真心。
姜与执找不到犹豫的症结，只是有些惊讶地察觉，当想要的东西真的降临，他却容易感到深深的恐惧，好像如果得到得太轻松，失去的时候也会同样简单。
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姜与执想得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时，周衍也有点醒了，手握住他的肩膀，人也跟着半压过来，没什么声音地问他：“怎么了……”
姜与执望着黑暗，喃喃道：“……爱情是什么？”
“啊……”周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含糊地说，“说什么呢像小狗叫。”
他把眼睁开半条缝，摸索着在姜与执的脸上亲了一口：“早点睡觉。”
莫名其妙地做完这一切，大概十秒之后，周衍又像昏迷一般睡了过去。姜与执瞪着两只眼，过了一会儿把周衍的手臂扔开，翻了个身，竟然很快也睡着了。
次日早晨，天蒙蒙亮，姜与执被热醒了。
家里没有暖气，开热空调又很闷，姜与执不习惯，所以盖了两张很厚的被子。
本来他和周衍一人两张，昨晚周衍非要挤过来，睡觉之前还和他在两个被窝，醒的时候周衍就躺在姜与执的被子里，整个人像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把姜与执紧紧圈在怀里。
姜与执看了一眼窗帘，判断了下时间，便决定要起床。他很轻地抬起周衍的手臂，人已经坐在床边了，周衍才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问他：“你去干什么……”
周衍看起来路都走不稳，姜与执便说：“遛狗。”
听到这个答案，他懵了几秒，果然又躺了回去，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哦，宝宝你去吧……我&*％￥怕狗……”
后面半句姜与执都没怎么听清，把被子朝周衍身上一扔，就出了房间。
他带着西梨出门，路过早餐店还打包了几份早餐，回家时姜万年和赵安宁都起来了，问姜与执要带周衍去哪里玩。
姜与执也没什么想法，随口说了几个地方敷衍了父母，想进房间看看周衍醒没醒，他自己推开了门。
“周老师起来了，睡得怎么样？我们这边就是没暖气，晚上有点冷的。”赵安宁笑着问。
周衍摇摇头说不冷，拽了下身上的毛衣，下意识凑到姜与执身后，贴着他脊背问：“买了什么。”
姜与执吓得心里一紧，借着开塑料袋的动作，手肘抵了下周衍小腹，周衍也反应过来，后退了一点，转头和赵安宁聊起天：“阿姨，您不用叫我老师，我不是老师。”
“我们这边习惯这么叫，是比较尊重的称呼，不是因为谁的职业，”赵安宁解释道，“我看过你的戏，听他们说你是外国人。”
“我妈妈是，爸爸不是。”周衍说。
“原来是混血，”赵安宁眼睛更亮，“怪不得这么帅。”
洗漱完，周衍回房间拿外套，姜与执跟进去，把房间门一关，趁周衍坐在床边，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周衍莫名抬眼，问：“怎么了。”
“我妈被你弄得五迷三道的，就差叫你儿子了，”姜与执撇撇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颜控……”
周衍笑着捏捏姜与执脸，“你妈妈喜欢我还不好吗？要是她儿子也喜欢我就好了。”
“别捏我……”姜与执躲了下。
“姜老师，”周衍忽然叫他，“我发现你窝里横。”
第一次见面在酒吧，和陌生人吵架吵得有来有回，刚开始跟Ethan聊天的时候，也总说一些很性情的话。才做周衍助理时百依百顺，后面就敢跟他顶嘴，现在更是想怎样就怎样。
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际上总爱跟周衍生点小气。
姜与执愣住了，立刻有些说不出话。
“早上搜索了下这个词怎么说，”周衍站起来，违背姜与执的意志，低头又捏捏他脸，“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