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灯一打开，姜与执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周衍看着他笑了笑，俯身单手把他竖抱起来，朝房间里的浴室走。
西梨非要亦步亦趋跟着周衍，怎么甩也甩不掉。
进了浴室，周衍把姜与执放下，让他踩着自己的脚，搂着腰亲了一会儿，他偏头看到西梨两条前腿踩在浴室里，地板上竟然全是它的脚印。
周衍瞬间清醒了，这么晚了可找不到打扫卫生的阿姨，他警觉起来，开了热水把姜与执放进浴缸，才走去抓起西梨的前腿。
“西梨你干什么了。”周衍蹲下来，看清它那仿佛去泥地里踩过一圈的脚。
可能是托运的时候弄脏的，周衍没办法，转头和姜与执说：“要给它洗澡了，还有我的地板……”
还好回来之前周衍就让阿姨买了一堆宠物用品。周衍抬手拽掉自己已经湿了的衣服，裸着上身去客厅里翻找，没一会儿便带着狗狗的沐浴露回来。
姜与执趴在浴缸边缘，有点犯困，半眯着眼问他：“你不会要用自己的沐浴露给它洗澡吧，我看网上好像说不可以，要是把西梨洗坏了怎么办。”
原来对狗都比对他关心，周衍找来一张小木凳，带着西梨坐进旁边透明的淋浴间里。
“我之前就让阿姨买好它的东西了，你放心，洗坏了我赔。”
我地板坏了还找不到人赔呢……周衍不敢乱说话，先搜了搜要怎么给小狗洗澡。他低头看屏幕，西梨也好奇，凑到他身边，把下巴放在他的手肘上，跟他一起看了一会儿。
对于洗狗这种事，周衍没有任何经验，大致浏览完步骤，便觉得也不难。
他打开淋浴，温水落下来，没想到西梨很怕，一碰到水就飞起来，一头撞在周衍胸膛，让他从矮凳上摔了下来。
这边鸡飞狗跳，姜与执立刻醒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冲到外面飞快地打开行李箱，给西梨找了根肉肠出来。
回到浴室，西梨缩在角落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着，反而是周衍全身湿了个透。姜与执愣住了，走过去趴在玻璃门上，问：“你在干什么？”
周衍尝试用淋浴冲了冲西梨的背，它虽然一步也没有往前，但总算是不反抗了。
“我刚刚以身作则，先把自己洗了一遍给西梨看，”周衍转头朝姜与执笑，“你看，它现在果然听话了吧。”
也可能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姜与执没有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周衍背过身，继续给西梨洗澡。
“你终于用对一个成语了，我开心还不行吗。”姜与执没再走进去，干脆站在旁边把手里的肠撕开咬了一口。没想到西梨反应很快，不知是先看见还是先闻到，飞快地扑到玻璃上，汪汪朝姜与执叫着。
周衍也跟着看过来，发现姜与执在吃火腿肠，说：“连小狗都逗……”
他用手指挠挠西梨的下巴：“你爸爸真是坏人。”
第一次给小狗洗澡，周衍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总算送西梨出浴。
他脱掉早就湿掉的裤子，准备洗澡时，姜与执抱起西梨就跑出了浴室。
等周衍洗完澡，姜与执还在客厅里给小狗吹毛。
周衍家里没有宠物用的吹风机，吹得就很慢，周衍于是又去找来一支，和姜与执一人一边吹。等总算把西梨吹干，周衍给姜与执揉了揉手腕，搂着他问累不累。
姜与执手往后顶，从周衍怀里钻出来：“以后你一个人给西梨洗澡好了。”
“行啊，”周衍应下，“西梨要洗澡的话，就把它和它爸爸都送到我这里来。”
不要脸。
姜与执不想理周衍，抱着西梨去吃东西了。
家里从来都是阿姨打扫，至少两天阿姨就会来一次。但今天实在太晚，何况姜与执也在，周衍不想被别人打扰，只好自己清理西梨弄脏的地板。
他从杂物间找出地拖，甚至搜索了一下才学会正确的使用方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地上的狗毛越拖越多。
在客厅里折腾了一会儿，姜与执带着吃完东西的小狗回来，看见周衍把地板搞得更脏，无奈地问他：“你想干什么？”
“拖地。”周衍说。
“湿的狗毛很难拖干净的，找块布来擦。”姜与执拍了下周衍的手，让他把地拖放开。
周衍哦了声，又进杂物间翻找半天，拿出一块不知道本来是干什么的毛巾，问：“是这个？”
“你家的东西，你问我吗？”姜与执说。
看他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姜与执也没办法，退一步：“就这样吧。”
周衍在地上蹲下来，清理着西梨的毛，偏偏西梨还要凑过来捣乱，周衍只好半跪在地上，拍了下西梨的腿：“跟你爸爸玩去。”
时间太晚，姜与执没有回家，但一定坚持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周衍拿他没办法，只好跟他分房睡。
晚上姜与执躺在被窝里，查了查今年GDC的时间，把要挪的工作整理进了备忘录。做完这一切，他正打算闭眼睡觉，忽然感觉有人悄悄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姜与执假装睡着，等周衍在自己身边热乎乎地躺下，才突然头顶着被子坐起来，举起两只手扮演披着床单的幽灵，把周衍吓得大喊一声，差点滚下床。
“让你偷偷过来。”姜与执笑得弯腰，被立刻反应过来的周衍连人带被子一起夹进怀里。周衍力气大，姜与执哪里是他的对手，挣扎几下就没力气了，甚至觉得很热，假装生气：“你快点放开我。”
“你刚才吓我了，现在你陪我睡觉，公平公正。”周衍正义地说。
“哪里公平！”姜与执半张嘴被被子捂住，他努力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呸呸两下吐掉被子角，继续坚持：“哪里正义！”
和谈不成，只能动武。周衍一个翻身把姜与执压住，抬腿横在他身上，手臂也把他脖子搂紧了，固执地闭眼道：“睡觉了。”
姜与执说我不睡我不睡，周衍就拍拍他，像哄小孩那样唱着毫无调子的歌——
“Rock-a-bye，babyonthetreetop.”
“Whentheboughbreaksthecradlewillfall.”[1]
“好难听啊周衍……”姜与执无法承受精神折磨，率先败下阵来，仰着脸，竟然真的有些困了。
周衍的声音如同蜜蜂嗡嗡在飞，姜与执晃晃脑袋，说你别吵我了，说完就睡着了。
节后回到公司，姜与执先和其他经纪人一起，去给江瑜和老板做工作汇报，主要是整理手下的艺人今年的整体规划。
周衍的经纪约会在下半年到期，公司想续约，问姜与执周衍的想法，姜与执只是说周衍应该不打算续约。老板这时才看向他，让他尝试说服周衍留下来。
姜与执心想他哪里有这么大能耐，周衍整天抱着个游戏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就没人在意过么。
想到这里，姜与执才发现，周衍现在好像也很少用游戏机玩游戏了。
协调行程需要公司的商务配合，姜与执先和合作方对接的人聊了聊，他们没说什么，答应可以，反而是公司的商务推脱。
“合作方同意是因为不好跟你直接说的呀，”商务把姜与执叫到自己办公室，“你是周衍经纪人，他们要是跟你抱怨什么，那和艺人的关系还处不处啦。”
这商务一米八几，比姜与执高多了，说起话来倒是尖声细语。他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好声好气道：“我们去和他们聊，特别艰难的呀，对方动不动就说是我们的工作能力有问题，实际上有问题的人是谁不知道呢。这事要是衍哥让你做的，那他也太不在意你的工作难度了。”
对方放低声音：“小执，你才做经纪人，还是要选个好一点的艺人跟的呀，现在跟着他，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你被别人颐指气使惯了，就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姜与执，被颐指气使惯了，就没人把他当回事。
商务看人下菜碟，以前他跟着江瑜来谈，从来没有定工作时间还要看商务脸色的说法。
对方欺负他初出茅庐，懒得给自己找事而已。
姜与执正色道：“我说要调的这些时间之前也只是初步定下，都没写进合同里，最晚的确定时间本来就是下周，按理来说完全可以调整。如果你们去和合作方聊下来，他们是真的觉得调整不了，那就按照本来的计划进行，如果本来能改，但因为你们不想去聊，没有改成，我很难交代。”
“我们这个岗位不就是为艺人服务的么，公司的商务一向很有能力，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说完，姜与执便不多纠缠，把难题和沟通成本都留给对方，起身走到门边，稍稍抬了下手，算作走之前打个招呼。
那商务抬了抬头，还想叫住姜与执，姜与执转身没理，对方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就作罢。
悬疑剧试镜那天，商务才给他打来电话，说周衍的行程调好了。
周衍还在休息室里等，两个人一人一支冰淇淋，是刚才剧组的工作人员给的。
姜与执接完电话，忽然和周衍说起，他在网上看到过，美国有一个特别好吃的冰淇淋品牌，总店开在旧金山。
周衍吃着冰淇淋，以为姜与执只是随口提起，便说：“你很想尝尝吗？好啊，想去的话我带你去。”
“不是……”姜与执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机票我给你买好了，行程也都调开了，如果你想去GDC，现在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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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句歌词均引用自歌曲-RockabyeBaby
其实周衍很惨的，下面他马上开始惨了
西梨非要亦步亦趋跟着周衍，怎么甩也甩不掉。
进了浴室，周衍把姜与执放下，让他踩着自己的脚，搂着腰亲了一会儿，他偏头看到西梨两条前腿踩在浴室里，地板上竟然全是它的脚印。
周衍瞬间清醒了，这么晚了可找不到打扫卫生的阿姨，他警觉起来，开了热水把姜与执放进浴缸，才走去抓起西梨的前腿。
“西梨你干什么了。”周衍蹲下来，看清它那仿佛去泥地里踩过一圈的脚。
可能是托运的时候弄脏的，周衍没办法，转头和姜与执说：“要给它洗澡了，还有我的地板……”
还好回来之前周衍就让阿姨买了一堆宠物用品。周衍抬手拽掉自己已经湿了的衣服，裸着上身去客厅里翻找，没一会儿便带着狗狗的沐浴露回来。
姜与执趴在浴缸边缘，有点犯困，半眯着眼问他：“你不会要用自己的沐浴露给它洗澡吧，我看网上好像说不可以，要是把西梨洗坏了怎么办。”
原来对狗都比对他关心，周衍找来一张小木凳，带着西梨坐进旁边透明的淋浴间里。
“我之前就让阿姨买好它的东西了，你放心，洗坏了我赔。”
我地板坏了还找不到人赔呢……周衍不敢乱说话，先搜了搜要怎么给小狗洗澡。他低头看屏幕，西梨也好奇，凑到他身边，把下巴放在他的手肘上，跟他一起看了一会儿。
对于洗狗这种事，周衍没有任何经验，大致浏览完步骤，便觉得也不难。
他打开淋浴，温水落下来，没想到西梨很怕，一碰到水就飞起来，一头撞在周衍胸膛，让他从矮凳上摔了下来。
这边鸡飞狗跳，姜与执立刻醒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冲到外面飞快地打开行李箱，给西梨找了根肉肠出来。
回到浴室，西梨缩在角落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着，反而是周衍全身湿了个透。姜与执愣住了，走过去趴在玻璃门上，问：“你在干什么？”
周衍尝试用淋浴冲了冲西梨的背，它虽然一步也没有往前，但总算是不反抗了。
“我刚刚以身作则，先把自己洗了一遍给西梨看，”周衍转头朝姜与执笑，“你看，它现在果然听话了吧。”
也可能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姜与执没有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周衍背过身，继续给西梨洗澡。
“你终于用对一个成语了，我开心还不行吗。”姜与执没再走进去，干脆站在旁边把手里的肠撕开咬了一口。没想到西梨反应很快，不知是先看见还是先闻到，飞快地扑到玻璃上，汪汪朝姜与执叫着。
周衍也跟着看过来，发现姜与执在吃火腿肠，说：“连小狗都逗……”
他用手指挠挠西梨的下巴：“你爸爸真是坏人。”
第一次给小狗洗澡，周衍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总算送西梨出浴。
他脱掉早就湿掉的裤子，准备洗澡时，姜与执抱起西梨就跑出了浴室。
等周衍洗完澡，姜与执还在客厅里给小狗吹毛。
周衍家里没有宠物用的吹风机，吹得就很慢，周衍于是又去找来一支，和姜与执一人一边吹。等总算把西梨吹干，周衍给姜与执揉了揉手腕，搂着他问累不累。
姜与执手往后顶，从周衍怀里钻出来：“以后你一个人给西梨洗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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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杂物间找出地拖，甚至搜索了一下才学会正确的使用方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地上的狗毛越拖越多。
在客厅里折腾了一会儿，姜与执带着吃完东西的小狗回来，看见周衍把地板搞得更脏，无奈地问他：“你想干什么？”
“拖地。”周衍说。
“湿的狗毛很难拖干净的，找块布来擦。”姜与执拍了下周衍的手，让他把地拖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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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地上蹲下来，清理着西梨的毛，偏偏西梨还要凑过来捣乱，周衍只好半跪在地上，拍了下西梨的腿：“跟你爸爸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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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执心想他哪里有这么大能耐，周衍整天抱着个游戏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就没人在意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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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放低声音：“小执，你才做经纪人，还是要选个好一点的艺人跟的呀，现在跟着他，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你被别人颐指气使惯了，就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姜与执，被颐指气使惯了，就没人把他当回事。
商务看人下菜碟，以前他跟着江瑜来谈，从来没有定工作时间还要看商务脸色的说法。
对方欺负他初出茅庐，懒得给自己找事而已。
姜与执正色道：“我说要调的这些时间之前也只是初步定下，都没写进合同里，最晚的确定时间本来就是下周，按理来说完全可以调整。如果你们去和合作方聊下来，他们是真的觉得调整不了，那就按照本来的计划进行，如果本来能改，但因为你们不想去聊，没有改成，我很难交代。”
“我们这个岗位不就是为艺人服务的么，公司的商务一向很有能力，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说完，姜与执便不多纠缠，把难题和沟通成本都留给对方，起身走到门边，稍稍抬了下手，算作走之前打个招呼。
那商务抬了抬头，还想叫住姜与执，姜与执转身没理，对方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就作罢。
悬疑剧试镜那天，商务才给他打来电话，说周衍的行程调好了。
周衍还在休息室里等，两个人一人一支冰淇淋，是刚才剧组的工作人员给的。
姜与执接完电话，忽然和周衍说起，他在网上看到过，美国有一个特别好吃的冰淇淋品牌，总店开在旧金山。
周衍吃着冰淇淋，以为姜与执只是随口提起，便说：“你很想尝尝吗？好啊，想去的话我带你去。”
“不是……”姜与执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机票我给你买好了，行程也都调开了，如果你想去GDC，现在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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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句歌词均引用自歌曲-RockabyeBaby
其实周衍很惨的，下面他马上开始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