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多星期之后，武训换了一位老师，训练项目也变成剧本中需要的一些武打片段。
新老师有些严厉，批评起人来不留情面，看得小优和姜与执都心惊胆战。
姜与执一直守在旁边，早就看出几分教练的针对。
只对周衍的动作吹毛求疵，周衍稍微做错一点就大呼小叫，趁着示范故意打他，还提议说下午他和周衍来一场正式的拳击比赛，算作是“摸底测试”。
凭周衍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拒绝？教练皮笑肉不笑地等周衍回答，导演何途还在一旁看戏，为了周衍的安全考虑，姜与执第一次跑进训练场，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衍瞥了教练一眼，表情冷淡地说好。
他回头，看姜与执空着手跑过来，问：“水呢？”
周衍走去场边，拿起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天气很热，周衍把短T的袖子也朝肩膀上卷，刚刚运动完，他的肌肉还处在贲张的状态，一块一块的很漂亮。姜与执帮他把保温壶拧开，给他倒了半杯温水。
“下午真要比赛吗？”姜与执悬着半颗心，他怕到时候两个人打红眼，出什么意外。
周衍仰头喝水，问：“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他是教练，你打不过很正常……”姜与执委婉地说，“后面还有很多天的戏，受伤了怎么办？”
“他们就是想趁机揍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周衍平静地说，“放心吧，他肯定不会伤到我的脸，他们还要靠这个挣钱，而且他们只有打了我才过瘾，才会停止。”
他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姜与执，提醒他：“别跟江瑜说，不然我炒了你。”
关他什么事，态度真是恶劣……周衍喝完水又回训练场，姜与执劝不动他，还被威胁了，只好本分地完成助理应该做的事，提前去给他买一些有可能会用到的药。
下午他们换去拳馆，剧组的人几乎都在，甚至还架了摄像机，想把这一段拍成花絮。
姜与执站在拳台旁边，拿着给周衍准备的水和毛巾，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周衍是接受过专业拳击训练的人，在普通人里绝对不算弱，但剧组请来的教练是拳赛冠军，两方实力仍有差距。
开场时，周衍状态很好，他拳速很高，攻击性强且有章法，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平常的训练中，周衍和教练之间存在一层教学的关系，哪怕周衍真有实力，气场上也比教练矮一截。现在不需要顾忌这些，他是真把这当成一场比赛来打。
因为周衍的进攻，教练一改上场前的懒散轻敌，被连续压制几拳后迅速回击。周衍进入防守，拳套挡在脸前，身体节节后退。
姜与执看得大气不敢出，场边却骤然热闹了起来，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仿佛人人都在为周衍被打这件事喝彩。
周衍被逼到围绳上，却借一计假拳回击对方，攻守再次反转。
他们只打六个回合，虽然离职业拳赛的回合数还有差距，但同样十分考验体能。
让姜与执惊讶的是，周衍完全能和教练打一打，不存在想象中完全无法接招的局面。最后一个回合依旧有来有回，拳拳到肉的声音让姜与执心惊肉跳，猛烈的拳风就在耳侧，让他身临其境，好像自己也在拳台上。
最后几十秒，教练突然发力，一计踢脚绊倒周衍，对准他的胸膛和用双手保护住的头部狠狠攻击。
周衍输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姜与执却忽然觉得难过。
这个圈子一如既往看人脸色，姜与执经历过无数这样的事，但仍然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因为如果周衍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有权有势的人栽赃，凭什么要承受旁人的冷嘲热讽……他连那脏兮兮的出租屋都不该睡。
教练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举了举手离开拳台，姜与执跑上去，用干毛巾擦了擦周衍身上的血迹。
“你没事吧……”他从来不会看类似的暴力比赛，讲话时声音都在抖。
周衍躺在地上大喘气，抬手抹了下眉骨的血，偏头掰出了护齿。
“没受什么特别大的伤，”他坐起来，看向姜与执，“你胆子真小。”
“那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姜与执内心懊悔，他实在不应该让周衍答应打这场拳赛，如果周衍打拳打得不好，或者比赛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想。
“去医院。”周衍用舌头顶了顶口腔一侧，像是有些疼，他眯了眯眼，让姜与执把自己的衣服递过来。
姜与执早就叫好了司机，周衍坐在后座，没说什么话，只是时不时抽气，应该是痛。下车时他只戴了个口罩，座位上的鸭舌帽拿起了又放下。
休息一会儿之后疼痛就更明显了，姜与执给他找了角落让他做好，时间也晚了，门诊挂不到号，他挂了急诊，带周衍去诊室。
这个时间医院里人还很多，周衍又高，眉弓还有血迹，一路走过去许多人都在看他，应该还有人拍了照。
按理来说周衍对镜头应该比姜与执敏感很多，但他完全没躲，连头也不低，似乎想要被人拍到。姜与执只顾着赶紧带他检查，在前面一路小跑。
进了急诊说明情况，医生立刻安排好检查，带周衍过去，姜与执就在诊室外等，先给江瑜打了一通电话。
与姜与执想象中相反，江瑜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我去和老板汇报。”
隐藏的含义是：我们的艺人再怎么不能这样被人欺负吧。
一通电话打完，周衍从CT室出来，姜与执跟他一起回了急诊。
等结果时，他问周衍饿不饿，选了几样外卖点到医院。
护士过来给周衍换药，推了一个小推车，问姜与执：“后面是谁照顾他？”
“我。”姜与执说。
护士点点头，“那你看一下怎么上药，我给你示范一次，你记住什么药上在什么位置。”
本来以为周衍外伤不重，脱掉衣服躺在灯光下时，姜与执才发现他小腹一侧、胸膛和锁骨都有淤青，眉弓破了皮，血才止住。
护士说先涂这个再涂那个，姜与执被吓住了一会儿，才用心听讲。
淤青看着很吓人，护士涂药时，周衍咬着牙在忍，呼吸声很重，让姜与执不忍心看也不忍心听。但他毕竟还要给周衍上药，逃不了，只好如同自己才是那个躺下的人一般痛苦着。
还在上药，导演打来电话，假模假样地关心：“周衍没什么事吧？他挺厉害啊，把教练都打伤了，我们还真没找错演员。不过教练受伤，他暂时教不了他们了，剧组会重新换一个人来。”
一句话，先说明教练也受了伤，并且很快回走，再夸一夸周衍，似乎是想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姜与执开了免提，病床上的周衍也听到了，抬起唇角哼笑一声，摆摆手让姜与执随便应付。
上完药贴好纱布，医生过来，说骨头没什么大问题，他身体素质不错，好好休息好好上药，很快就能康复。
姜与执拎走外敷的药和几盒消炎的药，带周衍回剧组。
路上没想到谢之廷的助理小优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话的人却是谢之廷本人。
“周衍怎么样了？我想他可能接不到电话，所以打给你了。”
姜与执说：“他在我旁边。”
小声和周衍解释是谢之廷以后，周衍拿过电话。
姜与执不太能听见谢之廷在说什么，总之周衍不怎么讲话，但也没有姜与执想象中那么不耐心。
-
两个人刚到酒店，制片人发消息说：武训休息三天，让周衍好好恢复。
刚刚涂完药，本来是不能洗澡的，但周衍嫌出了太多汗，姜与执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自己房间，然后有些紧张地问：“要我……帮你吗？”
问完以后，周衍也没有说话，应该是拒绝，姜与执就说：“那你去吧，有需要叫我。”
从周衍洗澡的时间来看，姜与执判断他洗澡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不管怎样，周衍还是全须全尾从浴室出来了。他擦着头发，只穿了条长裤，纱布还是有些湿。
姜与执去给他找来吹风机，手机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江瑜，姜与执便让周衍等一等。
“瑜姐，对，周衍在我身边。”
周衍抬了抬下巴，让姜与执直接打开免提。
“剧组那边也向我们道歉了，”江瑜说，“这次你忍忍，以后他们不敢再这样。”
周衍哦了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给我的吗？”
“周衍，我认真问你，你认真回答。那天赵峥是真的想潜规则你，是吗？”江瑜问。
周衍垂眼看着黑下来的屏幕，说：“细节我当天就跟你们说过了，现在还问，是突然又觉得真相重要了吗？”
江瑜没再说话，周衍拿着吹风机，走到房间的另外一边去吹头发了。
姜与执把电话拿起来，和江瑜说：“瑜姐是我，衍哥没什么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江瑜叹了口气，“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你要坚决制止，自己解决不了，就马上告诉我。”
姜与执乖乖挨训，说知道了。
没一会儿，周衍吹好了头发，姜与执说：“衍哥，要不要我再帮你贴一块纱布？你身上的湿了。”
周衍没理，把衣服套上，忽然问姜与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谎了，毕竟外面都说我脾气很烂，所以打人也正常。”
脾气很烂好像也不算……但是说谎，老实说，姜与执觉得周衍没必要说谎，因为他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这样，就算这个人是万中无一的赵峥也很正常，作品并不代表人品。
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甚至连经纪人都不算，他相信或者不相信，又有什么意义。
看姜与执没有马上回答，周衍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边，和姜与执说：“等这部戏拍完，你就和江瑜说，我脾气烂得你受不了，你带不了我了，不换一个艺人就要辞职。”
和周衍的前助理小夏告诉姜与执的一模一样，他愣在原地。
“江瑜不会怪你。”周衍转身离开。
新老师有些严厉，批评起人来不留情面，看得小优和姜与执都心惊胆战。
姜与执一直守在旁边，早就看出几分教练的针对。
只对周衍的动作吹毛求疵，周衍稍微做错一点就大呼小叫，趁着示范故意打他，还提议说下午他和周衍来一场正式的拳击比赛，算作是“摸底测试”。
凭周衍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拒绝？教练皮笑肉不笑地等周衍回答，导演何途还在一旁看戏，为了周衍的安全考虑，姜与执第一次跑进训练场，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衍瞥了教练一眼，表情冷淡地说好。
他回头，看姜与执空着手跑过来，问：“水呢？”
周衍走去场边，拿起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天气很热，周衍把短T的袖子也朝肩膀上卷，刚刚运动完，他的肌肉还处在贲张的状态，一块一块的很漂亮。姜与执帮他把保温壶拧开，给他倒了半杯温水。
“下午真要比赛吗？”姜与执悬着半颗心，他怕到时候两个人打红眼，出什么意外。
周衍仰头喝水，问：“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他是教练，你打不过很正常……”姜与执委婉地说，“后面还有很多天的戏，受伤了怎么办？”
“他们就是想趁机揍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周衍平静地说，“放心吧，他肯定不会伤到我的脸，他们还要靠这个挣钱，而且他们只有打了我才过瘾，才会停止。”
他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姜与执，提醒他：“别跟江瑜说，不然我炒了你。”
关他什么事，态度真是恶劣……周衍喝完水又回训练场，姜与执劝不动他，还被威胁了，只好本分地完成助理应该做的事，提前去给他买一些有可能会用到的药。
下午他们换去拳馆，剧组的人几乎都在，甚至还架了摄像机，想把这一段拍成花絮。
姜与执站在拳台旁边，拿着给周衍准备的水和毛巾，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周衍是接受过专业拳击训练的人，在普通人里绝对不算弱，但剧组请来的教练是拳赛冠军，两方实力仍有差距。
开场时，周衍状态很好，他拳速很高，攻击性强且有章法，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平常的训练中，周衍和教练之间存在一层教学的关系，哪怕周衍真有实力，气场上也比教练矮一截。现在不需要顾忌这些，他是真把这当成一场比赛来打。
因为周衍的进攻，教练一改上场前的懒散轻敌，被连续压制几拳后迅速回击。周衍进入防守，拳套挡在脸前，身体节节后退。
姜与执看得大气不敢出，场边却骤然热闹了起来，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仿佛人人都在为周衍被打这件事喝彩。
周衍被逼到围绳上，却借一计假拳回击对方，攻守再次反转。
他们只打六个回合，虽然离职业拳赛的回合数还有差距，但同样十分考验体能。
让姜与执惊讶的是，周衍完全能和教练打一打，不存在想象中完全无法接招的局面。最后一个回合依旧有来有回，拳拳到肉的声音让姜与执心惊肉跳，猛烈的拳风就在耳侧，让他身临其境，好像自己也在拳台上。
最后几十秒，教练突然发力，一计踢脚绊倒周衍，对准他的胸膛和用双手保护住的头部狠狠攻击。
周衍输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姜与执却忽然觉得难过。
这个圈子一如既往看人脸色，姜与执经历过无数这样的事，但仍然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因为如果周衍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有权有势的人栽赃，凭什么要承受旁人的冷嘲热讽……他连那脏兮兮的出租屋都不该睡。
教练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举了举手离开拳台，姜与执跑上去，用干毛巾擦了擦周衍身上的血迹。
“你没事吧……”他从来不会看类似的暴力比赛，讲话时声音都在抖。
周衍躺在地上大喘气，抬手抹了下眉骨的血，偏头掰出了护齿。
“没受什么特别大的伤，”他坐起来，看向姜与执，“你胆子真小。”
“那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姜与执内心懊悔，他实在不应该让周衍答应打这场拳赛，如果周衍打拳打得不好，或者比赛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想。
“去医院。”周衍用舌头顶了顶口腔一侧，像是有些疼，他眯了眯眼，让姜与执把自己的衣服递过来。
姜与执早就叫好了司机，周衍坐在后座，没说什么话，只是时不时抽气，应该是痛。下车时他只戴了个口罩，座位上的鸭舌帽拿起了又放下。
休息一会儿之后疼痛就更明显了，姜与执给他找了角落让他做好，时间也晚了，门诊挂不到号，他挂了急诊，带周衍去诊室。
这个时间医院里人还很多，周衍又高，眉弓还有血迹，一路走过去许多人都在看他，应该还有人拍了照。
按理来说周衍对镜头应该比姜与执敏感很多，但他完全没躲，连头也不低，似乎想要被人拍到。姜与执只顾着赶紧带他检查，在前面一路小跑。
进了急诊说明情况，医生立刻安排好检查，带周衍过去，姜与执就在诊室外等，先给江瑜打了一通电话。
与姜与执想象中相反，江瑜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我去和老板汇报。”
隐藏的含义是：我们的艺人再怎么不能这样被人欺负吧。
一通电话打完，周衍从CT室出来，姜与执跟他一起回了急诊。
等结果时，他问周衍饿不饿，选了几样外卖点到医院。
护士过来给周衍换药，推了一个小推车，问姜与执：“后面是谁照顾他？”
“我。”姜与执说。
护士点点头，“那你看一下怎么上药，我给你示范一次，你记住什么药上在什么位置。”
本来以为周衍外伤不重，脱掉衣服躺在灯光下时，姜与执才发现他小腹一侧、胸膛和锁骨都有淤青，眉弓破了皮，血才止住。
护士说先涂这个再涂那个，姜与执被吓住了一会儿，才用心听讲。
淤青看着很吓人，护士涂药时，周衍咬着牙在忍，呼吸声很重，让姜与执不忍心看也不忍心听。但他毕竟还要给周衍上药，逃不了，只好如同自己才是那个躺下的人一般痛苦着。
还在上药，导演打来电话，假模假样地关心：“周衍没什么事吧？他挺厉害啊，把教练都打伤了，我们还真没找错演员。不过教练受伤，他暂时教不了他们了，剧组会重新换一个人来。”
一句话，先说明教练也受了伤，并且很快回走，再夸一夸周衍，似乎是想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姜与执开了免提，病床上的周衍也听到了，抬起唇角哼笑一声，摆摆手让姜与执随便应付。
上完药贴好纱布，医生过来，说骨头没什么大问题，他身体素质不错，好好休息好好上药，很快就能康复。
姜与执拎走外敷的药和几盒消炎的药，带周衍回剧组。
路上没想到谢之廷的助理小优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话的人却是谢之廷本人。
“周衍怎么样了？我想他可能接不到电话，所以打给你了。”
姜与执说：“他在我旁边。”
小声和周衍解释是谢之廷以后，周衍拿过电话。
姜与执不太能听见谢之廷在说什么，总之周衍不怎么讲话，但也没有姜与执想象中那么不耐心。
-
两个人刚到酒店，制片人发消息说：武训休息三天，让周衍好好恢复。
刚刚涂完药，本来是不能洗澡的，但周衍嫌出了太多汗，姜与执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自己房间，然后有些紧张地问：“要我……帮你吗？”
问完以后，周衍也没有说话，应该是拒绝，姜与执就说：“那你去吧，有需要叫我。”
从周衍洗澡的时间来看，姜与执判断他洗澡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不管怎样，周衍还是全须全尾从浴室出来了。他擦着头发，只穿了条长裤，纱布还是有些湿。
姜与执去给他找来吹风机，手机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江瑜，姜与执便让周衍等一等。
“瑜姐，对，周衍在我身边。”
周衍抬了抬下巴，让姜与执直接打开免提。
“剧组那边也向我们道歉了，”江瑜说，“这次你忍忍，以后他们不敢再这样。”
周衍哦了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给我的吗？”
“周衍，我认真问你，你认真回答。那天赵峥是真的想潜规则你，是吗？”江瑜问。
周衍垂眼看着黑下来的屏幕，说：“细节我当天就跟你们说过了，现在还问，是突然又觉得真相重要了吗？”
江瑜没再说话，周衍拿着吹风机，走到房间的另外一边去吹头发了。
姜与执把电话拿起来，和江瑜说：“瑜姐是我，衍哥没什么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江瑜叹了口气，“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你要坚决制止，自己解决不了，就马上告诉我。”
姜与执乖乖挨训，说知道了。
没一会儿，周衍吹好了头发，姜与执说：“衍哥，要不要我再帮你贴一块纱布？你身上的湿了。”
周衍没理，把衣服套上，忽然问姜与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谎了，毕竟外面都说我脾气很烂，所以打人也正常。”
脾气很烂好像也不算……但是说谎，老实说，姜与执觉得周衍没必要说谎，因为他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这样，就算这个人是万中无一的赵峥也很正常，作品并不代表人品。
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甚至连经纪人都不算，他相信或者不相信，又有什么意义。
看姜与执没有马上回答，周衍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边，和姜与执说：“等这部戏拍完，你就和江瑜说，我脾气烂得你受不了，你带不了我了，不换一个艺人就要辞职。”
和周衍的前助理小夏告诉姜与执的一模一样，他愣在原地。
“江瑜不会怪你。”周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