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婚后第三年，两个人终于决定去度蜜月。
许衡选了一个海岛，理由是“阳光沙滩比基尼”——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老婆穿着比基尼的样子他不想给别人看。
“要不换一个地方？”他试探着问。
伯子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老师，”他说，“你放心，我不穿比基尼。”
许衡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点可惜。
最后还是定了那个海岛。许衡的理由是“已经订好了不能退”，伯子晋也没拆穿他——明明可以免费取消的。
出发那天，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许衡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来度假的”的气息。伯子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戴着口罩，低调得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但他那个身高和气质，就算戴着口罩也挡不住回头率。
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看了许衡的身份证，又看了他的脸，说：“先生，您比电视上好看。”
许衡得意地看了伯子晋一眼。
然后安检员看了伯子晋的身份证，又看了他的脸，说：“先生，您也比电视上好看。”
许衡的笑容僵住了。
伯子晋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过了安检，许衡嘟囔道：“她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可能吧，”伯子晋忍着笑，“许老师，你在吃醋吗？”
“没有！”许衡斩钉截铁地说，然后顿了顿，“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伯子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了飞机之后，两个人的座位挨在一起。许衡靠窗，伯子晋在中间，旁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坐下来之后，不经意地看了伯子晋一眼，然后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你……你是不是伯子晋？”她压低声音问，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伯子晋礼貌地点了点头。
女孩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可以。”
女孩拍了张合影，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许衡，忽然恍然大悟：“那你就是许导？”
许衡点头：“是我。”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我知道你们的秘密”的语气说：“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
许衡和伯子晋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许衡问。
女孩指了指许衡手上的戒指，又指了指伯子晋手上的戒指，然后笑得一脸姨母笑：“实锤了实锤了，我要发朋友圈！”
许衡：“……”
他开始后悔没选一个私密性更好的航班。
飞行过程中，女孩一直偷偷观察他们两个，每次伯子晋给许衡盖毯子或者递水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甜剧。
许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对伯子晋说：“她一直在看我们。”
“可能是在看你，”伯子晋说，“许老师你今天很帅。”
“少来，”许衡瞪了他一眼，“她看的明明是你。”
“那她可能是我的粉丝。”
“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粉丝，像——像——”
“像什么？”
“像磕CP的。”
伯子晋想了想，觉得这个形容还挺准确的。
到了酒店之后，两个人办好入住，拿着房卡找到了房间。
许衡推开门，愣了一下。
房间里铺满了玫瑰花瓣，床上用毛巾叠了两只天鹅，茶几上放着一瓶香槟和一盘水果，阳台上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这……”许衡回头看伯子晋，“你安排的？”
伯子晋摇头：“不是我。”
许衡打电话问了前台，前台小姐姐的声音甜得发腻：“许先生您好，这是我们酒店为蜜月客人准备的特殊布置，祝您和您的爱人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许衡挂了电话，表情复杂。
“怎么了？”伯子晋问。
“她们知道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订的是蜜月套餐？”
“我们订的是蜜月套餐吗？”
“许老师，你自己订的你不知道？”
许衡翻了翻手机订单，发现他订的时候确实勾了“蜜月旅行”的选项。
“……我忘了。”
伯子晋忍着笑：“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度蜜月。”
许衡把行李箱一放，往床上一躺：“算了，就这样吧。”
他躺下去的时候，玫瑰花瓣飞了起来，飘飘扬扬地落了一身。
伯子晋看着他满身花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嘛？！”许衡坐起来，“删掉！”
“不删，”伯子晋把手机收起来，“留着当纪念。”
“什么纪念？我被玫瑰花瓣活埋的纪念？”
伯子晋笑了，走过去把许衡头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
“许老师，”他说，“你好可爱。”
许衡的耳根又红了。
第一天的行程是出海浮潜。
许衡本来兴致勃勃，觉得自己水性不错，肯定没问题。结果到了海里，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他戴着浮潜面罩，趴在海水里，看着底下的珊瑚和鱼群，觉得还挺好看的。但游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腿。
他低头一看——
一条鱼，大概有他手臂那么长，正围着他转圈。
许衡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怕鱼。
不是那种“不喜欢”的怕，是那种“看到鱼就浑身发麻”的怕。
他小时候去菜市场，路过鱼摊都要绕着走。有一次他爸买了条活鱼回来，放在水盆里，他路过的时候那条鱼突然跳了一下，吓得他当场哭了——那时候他十五岁。
现在，一条比他手臂还长的鱼，正在他腿边转圈。
许衡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喊又不敢喊，怕面罩进水，只能拼命朝伯子晋挥手。
伯子晋正在不远处看珊瑚，感觉到动静，转头一看——
许衡正在水里手舞足蹈，表情惊恐，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伯子晋赶紧游过去：“许老师，怎么了？”
许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了指下面那条鱼。
伯子晋低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许老师，你怕鱼？”
许衡猛点头，脸色都白了。
伯子晋忍着笑，把那条鱼赶走了，然后扶着许衡往岸边游。
到了浅水区，许衡把面罩摘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游了，”他说，“我要上岸。”
伯子晋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疼又想笑：“好，上岸。”
上了岸之后，许衡坐在沙滩椅上，裹着浴巾，表情还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伯子晋给他买了杯椰子汁，在他旁边坐下。
“许老师，”他说，“你怕鱼这件事，能说出去吗？”
“你敢！”许衡瞪他，“你要是说出去，我跟你没完。”
伯子晋笑了：“不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许衡哼了一声，喝了一口椰子汁。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其实也不是怕，就是……不太喜欢。”
“嗯，不太喜欢。”
“你刚才那个表情，分明是害怕。”
“我没有！”
“你有，你脸都白了。”
“那是晒的！”
伯子晋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老师，”他说，“你真可爱。”
许衡把浴巾裹得更紧了，嘟囔道：“可爱什么可爱，我这是男子汉的尊严。”
伯子晋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许衡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椰子树在头顶沙沙地响。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以后我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
“保护你不被鱼欺负。”
“……你能不能别提鱼了？”
伯子晋笑了，在许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不提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环岛骑行。
两个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许衡在前面骑，伯子晋在后面骑。
一开始还挺和谐的，两个人配合得不错，车骑得稳稳当当。但骑了一会儿，许衡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许老师，加油，”伯子晋在后面说，“还有十公里。”
“十公里？！”许衡哀嚎，“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前面有个观景台，到了那里再休息。”
“不行，我现在就要休息。”
“许老师——”
“我现在、就要、休息！”
伯子晋无奈地停下来。许衡从车上下来，直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骑了，”他说，“你自己骑吧。”
伯子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忽然说：“许老师，你坐到后面来。”
“干嘛？”
“我带你。”
许衡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后座上。
伯子晋一个人骑着双人自行车，带着许衡，稳稳当当地往前骑。
许衡坐在后面，看着伯子晋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伸手搂住了伯子晋的腰。
伯子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许老师，”他说，“你这样我不好骑车。”
“为什么？”
“因为你搂着我，我会分心。”
许衡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闷闷地说：“分心就分心，骑慢点就行了。”
伯子晋没再说话，但骑车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衡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触感，和伯子晋背上的温度。
“子晋，”他忽然说。
“嗯？”
“我很开心。”
伯子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
双人自行车在环岛路上慢慢前行，带着两个人，还有满车的阳光和海风。
度蜜月的最后一天，两个人在海边的餐厅吃晚饭。
餐厅是露天的，就在沙滩上，桌子上点着蜡烛，头顶是满天繁星。
许衡点了一瓶红酒，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天。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现在在干嘛？”
许衡想了想：“可能还在拍戏吧，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
“不觉得孤单吗？”
“习惯了就不觉得了。”许衡喝了一口酒，“但是遇到你之后，再让我回到那种日子，我可能受不了。”
伯子晋看着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许老师，”他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海浪在远处轻轻地拍打着沙滩，星星在头顶一闪一闪的。
“伯子晋，”许衡忽然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来干嘛？看你被鱼追？”
“……伯子晋，你能不能不提这个了？”
伯子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在烛光下格外好看。
“好，”他说，“每年都来。”
许衡顿了顿，又说：“但是下次换个地方，这个海岛的鱼太大了。”
伯子晋笑得肩膀都在抖：“好，换地方。”
两个人碰了碰杯，红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今天的许导是在蜜月里克服了对鱼的恐惧——并没有，只是学会了在伯子晋身后躲鱼——的许导。
许衡选了一个海岛，理由是“阳光沙滩比基尼”——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老婆穿着比基尼的样子他不想给别人看。
“要不换一个地方？”他试探着问。
伯子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老师，”他说，“你放心，我不穿比基尼。”
许衡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点可惜。
最后还是定了那个海岛。许衡的理由是“已经订好了不能退”，伯子晋也没拆穿他——明明可以免费取消的。
出发那天，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许衡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来度假的”的气息。伯子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戴着口罩，低调得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但他那个身高和气质，就算戴着口罩也挡不住回头率。
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看了许衡的身份证，又看了他的脸，说：“先生，您比电视上好看。”
许衡得意地看了伯子晋一眼。
然后安检员看了伯子晋的身份证，又看了他的脸，说：“先生，您也比电视上好看。”
许衡的笑容僵住了。
伯子晋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过了安检，许衡嘟囔道：“她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可能吧，”伯子晋忍着笑，“许老师，你在吃醋吗？”
“没有！”许衡斩钉截铁地说，然后顿了顿，“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伯子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了飞机之后，两个人的座位挨在一起。许衡靠窗，伯子晋在中间，旁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坐下来之后，不经意地看了伯子晋一眼，然后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你……你是不是伯子晋？”她压低声音问，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伯子晋礼貌地点了点头。
女孩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可以。”
女孩拍了张合影，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许衡，忽然恍然大悟：“那你就是许导？”
许衡点头：“是我。”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我知道你们的秘密”的语气说：“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
许衡和伯子晋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许衡问。
女孩指了指许衡手上的戒指，又指了指伯子晋手上的戒指，然后笑得一脸姨母笑：“实锤了实锤了，我要发朋友圈！”
许衡：“……”
他开始后悔没选一个私密性更好的航班。
飞行过程中，女孩一直偷偷观察他们两个，每次伯子晋给许衡盖毯子或者递水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甜剧。
许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对伯子晋说：“她一直在看我们。”
“可能是在看你，”伯子晋说，“许老师你今天很帅。”
“少来，”许衡瞪了他一眼，“她看的明明是你。”
“那她可能是我的粉丝。”
“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粉丝，像——像——”
“像什么？”
“像磕CP的。”
伯子晋想了想，觉得这个形容还挺准确的。
到了酒店之后，两个人办好入住，拿着房卡找到了房间。
许衡推开门，愣了一下。
房间里铺满了玫瑰花瓣，床上用毛巾叠了两只天鹅，茶几上放着一瓶香槟和一盘水果，阳台上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这……”许衡回头看伯子晋，“你安排的？”
伯子晋摇头：“不是我。”
许衡打电话问了前台，前台小姐姐的声音甜得发腻：“许先生您好，这是我们酒店为蜜月客人准备的特殊布置，祝您和您的爱人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许衡挂了电话，表情复杂。
“怎么了？”伯子晋问。
“她们知道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订的是蜜月套餐？”
“我们订的是蜜月套餐吗？”
“许老师，你自己订的你不知道？”
许衡翻了翻手机订单，发现他订的时候确实勾了“蜜月旅行”的选项。
“……我忘了。”
伯子晋忍着笑：“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度蜜月。”
许衡把行李箱一放，往床上一躺：“算了，就这样吧。”
他躺下去的时候，玫瑰花瓣飞了起来，飘飘扬扬地落了一身。
伯子晋看着他满身花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嘛？！”许衡坐起来，“删掉！”
“不删，”伯子晋把手机收起来，“留着当纪念。”
“什么纪念？我被玫瑰花瓣活埋的纪念？”
伯子晋笑了，走过去把许衡头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
“许老师，”他说，“你好可爱。”
许衡的耳根又红了。
第一天的行程是出海浮潜。
许衡本来兴致勃勃，觉得自己水性不错，肯定没问题。结果到了海里，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他戴着浮潜面罩，趴在海水里，看着底下的珊瑚和鱼群，觉得还挺好看的。但游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腿。
他低头一看——
一条鱼，大概有他手臂那么长，正围着他转圈。
许衡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怕鱼。
不是那种“不喜欢”的怕，是那种“看到鱼就浑身发麻”的怕。
他小时候去菜市场，路过鱼摊都要绕着走。有一次他爸买了条活鱼回来，放在水盆里，他路过的时候那条鱼突然跳了一下，吓得他当场哭了——那时候他十五岁。
现在，一条比他手臂还长的鱼，正在他腿边转圈。
许衡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喊又不敢喊，怕面罩进水，只能拼命朝伯子晋挥手。
伯子晋正在不远处看珊瑚，感觉到动静，转头一看——
许衡正在水里手舞足蹈，表情惊恐，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伯子晋赶紧游过去：“许老师，怎么了？”
许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了指下面那条鱼。
伯子晋低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许老师，你怕鱼？”
许衡猛点头，脸色都白了。
伯子晋忍着笑，把那条鱼赶走了，然后扶着许衡往岸边游。
到了浅水区，许衡把面罩摘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游了，”他说，“我要上岸。”
伯子晋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疼又想笑：“好，上岸。”
上了岸之后，许衡坐在沙滩椅上，裹着浴巾，表情还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伯子晋给他买了杯椰子汁，在他旁边坐下。
“许老师，”他说，“你怕鱼这件事，能说出去吗？”
“你敢！”许衡瞪他，“你要是说出去，我跟你没完。”
伯子晋笑了：“不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许衡哼了一声，喝了一口椰子汁。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其实也不是怕，就是……不太喜欢。”
“嗯，不太喜欢。”
“你刚才那个表情，分明是害怕。”
“我没有！”
“你有，你脸都白了。”
“那是晒的！”
伯子晋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老师，”他说，“你真可爱。”
许衡把浴巾裹得更紧了，嘟囔道：“可爱什么可爱，我这是男子汉的尊严。”
伯子晋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许衡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椰子树在头顶沙沙地响。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以后我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
“保护你不被鱼欺负。”
“……你能不能别提鱼了？”
伯子晋笑了，在许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不提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环岛骑行。
两个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许衡在前面骑，伯子晋在后面骑。
一开始还挺和谐的，两个人配合得不错，车骑得稳稳当当。但骑了一会儿，许衡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许老师，加油，”伯子晋在后面说，“还有十公里。”
“十公里？！”许衡哀嚎，“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前面有个观景台，到了那里再休息。”
“不行，我现在就要休息。”
“许老师——”
“我现在、就要、休息！”
伯子晋无奈地停下来。许衡从车上下来，直接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不骑了，”他说，“你自己骑吧。”
伯子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忽然说：“许老师，你坐到后面来。”
“干嘛？”
“我带你。”
许衡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后座上。
伯子晋一个人骑着双人自行车，带着许衡，稳稳当当地往前骑。
许衡坐在后面，看着伯子晋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伸手搂住了伯子晋的腰。
伯子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许老师，”他说，“你这样我不好骑车。”
“为什么？”
“因为你搂着我，我会分心。”
许衡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闷闷地说：“分心就分心，骑慢点就行了。”
伯子晋没再说话，但骑车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衡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触感，和伯子晋背上的温度。
“子晋，”他忽然说。
“嗯？”
“我很开心。”
伯子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
双人自行车在环岛路上慢慢前行，带着两个人，还有满车的阳光和海风。
度蜜月的最后一天，两个人在海边的餐厅吃晚饭。
餐厅是露天的，就在沙滩上，桌子上点着蜡烛，头顶是满天繁星。
许衡点了一瓶红酒，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天。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现在在干嘛？”
许衡想了想：“可能还在拍戏吧，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
“不觉得孤单吗？”
“习惯了就不觉得了。”许衡喝了一口酒，“但是遇到你之后，再让我回到那种日子，我可能受不了。”
伯子晋看着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许老师，”他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海浪在远处轻轻地拍打着沙滩，星星在头顶一闪一闪的。
“伯子晋，”许衡忽然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来干嘛？看你被鱼追？”
“……伯子晋，你能不能不提这个了？”
伯子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在烛光下格外好看。
“好，”他说，“每年都来。”
许衡顿了顿，又说：“但是下次换个地方，这个海岛的鱼太大了。”
伯子晋笑得肩膀都在抖：“好，换地方。”
两个人碰了碰杯，红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今天的许导是在蜜月里克服了对鱼的恐惧——并没有，只是学会了在伯子晋身后躲鱼——的许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