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不是意志很坚定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伸手,轻轻捧起铃鹿莓挂着水的脸,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像是樱花的颜色,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会倒像是只可怜无家可归的小狗。

学着她的样子,时透无一郎用粗粝又炽热的指腹压住那颗水珠,又轻轻推去。

“不要哭,不是很喜欢漂亮的自己吗,虽然哭了也很漂亮,但是哭完脸会被风吹红,第二天就不漂亮了。”他轻声说。

等她抽抽噎噎的不哭了,时透无一郎用手背抹去最后一道水痕,开口“不是说觉得别人都是猴子,所以不理他们吗,第一次见到我,不是还说我像海带头吗?”

他没忍住笑了“这不是一直都是很坏很看不起大家的样子吗?”

时透无一郎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一圈圈荡漾,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说不是的,学校里的大家谈个快程恋爱还要配图配音乐发LINE和ins,自己觉得很无聊像在春天到了,小动物们也要开始顺应天性了吗?

还是说因为真的觉得他头发长得像海带,才说是海带头。

或者,她哭是想家了,她不想天天有无法回家的阴霾笼罩在心尖。

她没话说,只是伸手抱住旁边的少年,胳膊环住他修长的颈处,头埋在他颈窝的长发里,湿热的气息打湿了少年干燥的肌肤,湿冷的唇瓣蹭到了他的白肤上。

俩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我不是个坏孩子,我是好孩子。”

她吐出的热气勾得他肌肤痒痒的,时透无一郎抬手,一只自下而上轻拍她后背,一只抓着紫藤花环的手抚上了栗色发丝,给她带上花冠。

“嗯嗯,好孩子头上现在还有花冠,确定一直要丧着脸让花冠掉吗?”

神奇的,时透无一郎声音有了主公大人那能安抚的能力,慢慢地铃鹿莓眼眶不红了,她才慢吞吞起来。

“哭鼻子的事情……不许说出去。”铃鹿莓扶着头上的花冠,水汪汪的绿眼睛看他。

“嗯,不会的。”时透无一郎看着她指尖的紫色,答应。

“时透,领完药,我想和你去练剑,比试一下。”铃鹿莓指了指药房。

“我想发泄情绪。”

“嗯,好。”

他先迈步去找小葵,把俩份药都领回来。到训练场俩人痛痛快快打了一场,铃鹿莓终于把心里的烦闷又压在底下,又露出那特有的笑容。

这张笑脸一直维持在半个月后,主公大人召见她,想请她去帮助炎柱调查列车上入口失踪案。

那已经失踪了四十个人了,炼狱杏寿郎捕杀恶鬼时也会被他狡猾的脱身,因此希望总是攻击鬼来一击毙命的铃鹿莓来支援。

炎柱已经先行一步,她需要快速赶去。

“宝石!”

铃鹿莓伸出的胳膊上飞出一道黑影,明媚的天空里有黑色的鸦羽落下。

“来了,目标地点!”

宝石驾驭着翅膀在空中主宰,戳破空气的阻力向上腾飞!

“无限列车!”

一片黑色的鸦羽落下,盖住世界的大部分色彩,等它被风吹过,此地已空空如也。

时针还有一点就要转回起点,一辆打着灯的庞然大物轰隆隆着划过黑夜,停在某处。

“轰!”

铃鹿莓上车。

“咔嚓。”

恰好有人检票,铃鹿莓顺手递给他,前去寻找炼狱杏寿郎。

她今天换了一件青色的羽织,在列车上很显眼。不多时,炼狱杏寿郎发现了她。

“铃鹿!”

他捧着一个便当,旁边还坐着惊讶的炭治郎,金红发色的主人一如既往露出猫头鹰式笑容,声音洪亮。

“麻烦让一让,谢谢。”

铃鹿莓穿过人群,坐到他们对面。

“铃鹿小姐也接受了这次任务吗?”炭治郎先开口。

“嗯,任务所趋。”铃鹿莓简单答了一句“你们是来帮助炼狱先生的吗?”

“是的!大家都是来帮助我的!”不等炭治郎回答,炼狱杏寿郎大声说话,说完还吃了口饭“五蚂蚁!!”

“看来这家饭菜很好吃呢。”铃鹿莓微笑打趣。

“是的,铃鹿,你要来一盒吗,这里还有很多!”炼狱杏寿郎扬起一张紫色包袱,露出底下俩排堆到他膝盖高度的便当。

“看起来很美味呢。”铃鹿莓笑“但是鉴于待会我要速战速决,只能遗憾留到战后再品尝了。”

“我会保留铃鹿的一份的!五蚂蚁!!”他埋头吃了口饭,大声赞叹。

铃鹿笑了笑,扭头扫过炭治郎还有旁边的猪头和黄毛。

鉴于他们是新人,铃鹿莓点点头后闭目养神,听到炼狱杏寿郎说起呼吸流派,还热情招呼炭治郎过来当继子,睁开眼。

“这样,说起来,虹柱大人也是自创的流派,那么是从哪一个流派衍生的呢?”炭治郎问。

“虹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铃鹿莓微笑“我是风柱的继子。”

“就像恋柱甘露寺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后面自创呼吸法当上柱。”铃鹿莓浅浅点了一下。

她把视线移到窗外,又有售票员过来检票,铃鹿莓检过了,没理。

突然有只像蜘蛛一样的鬼出来攻击大家,炼狱杏寿郎一刀解决,成功赢来三个继子的芳心。

铃鹿莓嘴角弯了弯。

再次闭上眼。

困意如潮水袭来,好像,有个男人带着轻柔,带着奇怪破碎的笑意,对她说了句“做个好梦。”

“铃鹿!铃鹿!”

她趴在桌子上被人摇醒,半睁半合的眼里罕见透出一点时透无一郎的色彩。

“时透……是谁?”

她抬起头,没人能回答她,只有一个长着长长的皱纹的女老师关心的摸摸她额头,问她有些低烧,要不要回去。

机械的点点头,铃鹿避开班里那些猴子看戏的好奇眼神,呆板收拾好书包单肩背好离开。

从家到学校距离不长,但夏天很热,那这段路就很长。

知了不知足的叫声,暖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地上被晒得发亮的灰色。

铃鹿莓像往日一样单手勾开书包拉链,取出钥匙一扣,门开了。

电子门打开后需要快速关上,不然会不停发出声音。

回到凉快的屋子里,她脱掉袜子,穿着一部分人不穿的拖鞋挂上了门。

“小莓,你回来了!”

一个涂着今年流行的低饱和色口红的女子从楼上下来,惊喜捂嘴。

“妈妈?”

铃鹿莓愣住了,她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自从上次飞去他国工作,已经有两年没见过真人了。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抛下单肩的背包扔在原地,哒哒地驾驭拖鞋扑上站在台阶上的妈妈。

铃鹿莓的妈妈和她一样,有一头很长的栗发。只是妈妈喜欢卷发,不管是扎发还是披发都可以,铃鹿莓是各种高层次发型,剪好后就披在后面。

“啊呀,我们小莓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扑人抱啊。”

妈妈揽住她后背,轻轻的。

“妈妈,爸爸呢,你们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待多久走,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我上次说的那个签名照你要到了吗?”

铃鹿莓很兴奋,拉着妈妈的手问东问西。

“你爸爸啊,他先去外面给你买神户牛肉了,今天晚上他要下厨做寿喜锅用。这次回来我们不走咯,工作调动回来啦,可以陪你很久很久了,礼物嘛,签名照肯定要到了,另外有一个迪某尼70周年限量版玩偶和一个蒂某尼的项链。”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暂时没有带回来,还在邮寄回来路上。”妈妈揉了揉铃鹿莓的发顶“抱歉。”

“不、妈妈。”铃鹿莓又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团圆……怎么样都好!”

“啊呀,真是个小孩子。”妈妈笑着轻拍着她背。

梦境外,炭治郎已经翻身上了车顶,遇到了一个挑染发尾的男人……不,气味恶心的男鬼。

他很开心的对炭治郎打招呼,伸手发动血鬼术。

“睡吧。”

一连数次,最后连魇梦都不知道自己发动了多少次血鬼术。

“啊呀,是个狠角色呢,每次都在刚进入梦境时候就自杀。”

他挑衅地笑“本来可以让你的家人全部惨死,你的父亲活过来的美梦呢。”

“混蛋。”炭治郎愤怒到任何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都有跳动的筋。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家人!!!”炭治郎用出水之呼吸,愤怒的发出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踏破的空中有了声音,一击斩首!

顺滑的掉下的鬼头没有像平常那样解决危机,反而,将他的后手流露出来。

“哇,没想到吧!”

仅有头颅的他还很开心的笑“我的生命和这个火车融为一体了哦,换句话而言,你们这些家伙都在我的身体里,等我饿了,这俩百人都是让我变的更强的养料。”

在他猖狂的笑声里,炭治郎睁大双眼,握住刀慌张的想“怎么办,怎么办,我最多只能保护俩节车厢,我该怎么办!”

梦境主人操控的美梦里。

铃鹿莓坐在椅子上,看父母在厨房忙碌,有些幸福到不真实的感觉。

妈妈说过,如果想回国,这意味着她要放弃掉所有她打拼下来的资源。

可现在她回来了,还很快乐。

好不真实……

刚刚,为什么爸爸会一句话不说呢,明明他是最不赞成妈妈回家的。

而且……

铃鹿莓抬起手,刚刚有一刻,她明明感觉到了,自己手上有茧子,这绝不是长时间握笔写字能长成的,像是握刀很久的存在。

现在,手上却很光滑,什么都没有,嫩如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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