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力气后,杀掉那只血鬼术造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小铁说拜托自己,不要管他,去救救钢铁冢萤先生,救救刀。

答应后,他来到木屋门口,用着比以往更有力更快速的剑技,成功砍到上弦五的肩部。

"说起来。"时透无一郎靠着桌角,摸着下巴点评"这家伙可真丑,滑不溜丢的像菜市场臭了的鱼。"

少年还没到长胡茬的年纪,因此这样的动作反而显得清爽起来。

"鬼长得丑是常态,我还没见过几个长得好看的呢。"铃鹿莓把他手拍下去"手上有细菌,别老碰脸。"

她追问"屋里的俩位锻刀师呢,你上次也没说他们伤势怎么样。"

少年委屈地想:你不是还老爱捏我脸了吗。

但他没说其他的,顺势抓起少女的手,捏在手心"俩位锻刀师均有不同部位的重伤。"

"但他们俩个,一个从没让手离开过刀,一个是快死了也没有丢下另一个人逃走。"他声音轻飘飘的"啊,甚至正在锻刀那位,被血鬼术打出屋子,还要拿起磨刀石继续打磨日轮刀。"

他的新任锻刀师就是没有抛弃同伴走的那位,手里一直保护着为他锻好的新刀。

上一位为他锻刀师傅因为疾病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位锻刀师仅靠着上一位老师傅的笔记,为他打造了一把非常和手的日轮刀。

"我很担心你。"

他和老师傅的最后一面。

在代表长寿的,漫山的银杏树下,脚上踩的也都是银杏落叶。

老师傅叫铁井户,恐怕是个烟鬼,都到那会了还要坐在石头上,不拘的一条腿盘着一条半耷拉在晒得温暖的石面上,一口一口吸着烟嘴。

"看到你用过的刀,我有时候会在想,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懂你付出过的努力呢。"

"我已经老了,不怕死,可每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心疼。"

"失去记忆的你,迷茫在这个世界的你,害怕着已知的未知的你,会找到合适的归途吗?"

他吸了口烟"也许,三途川的花好心的话,会告诉我答案。"

怀揣着抱歉的心情,他只能提刀奋力杀鬼,把恶心又粘人的章鱼触手全砍尽。

斯人已逝,不能辜负最后的心意。

就带着我们一起的努力,用自己的正义破开黑暗的血色吧。

他把上弦五逼到树上,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以为自己没被砍到,还在那得意洋洋地嘲讽。

啊。

这俩只短手捂住脖子上,喷洒的血液时候真搞笑啊。

"下一击,就杀掉你。"

"我没空陪你玩壶。"

上弦五很生气,喷射出很多水。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觉得很恶心,因为这是从上弦五玉壶口里喷出来的口水。

好脏。

被粘上了,可能会被小莓嫌弃不准靠近的吧。

他想。

"所以你沾上了吗?"

铃鹿莓坐直,手抓着凳子。

"没有。"时透无一郎很乖伸出手"你看,很干净。"

"这会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的吧。"话虽这么说,少女还是探过头看了眼少年干净的手掌。

口嫌体直啊,小莓。

时透无一郎故意使坏,伸手捏了一把小莓的脸。

手感不出意外的好,完全像一朵QQ弹弹的云。

当然,他也被铃鹿莓锤了一下胸口,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好痛。"他捂着胸口,哭天喊地,却在背后铃鹿莓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睁开眼看少女的反应。

"不要装了,都看到了,你在看我眼色了。"话虽这么说铃鹿莓还是上手给少年揉了揉肩口,敷衍地说"该继续说事情了!"

真狠心!

时透无一郎只好自己揉揉"这家伙,一直在挑衅我。"

上弦之五,一直在挑衅我。

"没品味的穷酸人"

"茅坑里的虫看不懂书。"

"小短腿,小短手,小矮子。"

他一一反驳。

"要是靠你这么恶心的鬼东西评价我的品味,这辈子我怕是要和虫打交道一辈子了。"

"你看起来更像茅坑里的虫吧。"

"你比我更短手短脚吧,刚才不是被我砍到了吗。"

"还有。"他背对着这个恶心的家伙"我心爱的恋人,可是期望过我要长到190的啊。"

"哈!你这个小矮子居然可以找到恋人,没断奶的年纪居然学会了骗女人这一套!"上弦五根本不信,吵的时透无一郎心里窝火。

他转过身,摸着下巴思索"我有点在意,你这壶好像有点歪,左右都不对称。"

"做工可真差啊。"

上弦五果然被他激怒,扫射出一堆黏连不断,腥味冲天的鱼群。

趁他出神,自己竟然可以,完全解决掉那群带毒的鱼。

时透无一郎飞速出击,下一击,果然砍掉了他的外皮。

像蛇一样褪下的皮囊,却充斥着腐烂的腥臭味。

苍蝇应该会喜欢的。

他视线转移到爬上树的上弦五,这个短手脚的家伙长出了蛇一样的尾巴,粗壮的胳膊。

在他事事有回应上弦五的自吹自擂后,这家伙生气的叫他闭嘴,却有在自吹自擂后没有他的捧场而生气。

比小莓还难猜透的心啊。

不。

他把刀往下压。

那他和小莓做对比,简直侮辱小莓。

不得不说,这家伙能当上上弦五是有一定实力的。

突然逼近他,比他腰还粗的拳头落在地上,步步逼近,掀起一片灰尘。

跳上树后,胸前突然一凉。

衣服布料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全部化为了鱼,露出自己精壮的,锻炼过的痕迹。

输人不输阵,对于上弦五嘲笑他的速度和逃避的行为,无一郎自然字字反驳。

啊,感谢哥哥。

自己可以这么快速又毒舌说出反驳的话。

那是记忆会消失,身体也不会忘记的。

至死也不会消失的愤怒。

跳下树时,时透无一郎眼睛有些痛,应该是太过愤怒和用力,双眼被撑出的血丝。

这家伙太滑不溜丢了。

仗着自己一股腥臭的味道,装作是海蛇,做出那些有骨骼,顶天立地存在的人根本不会做出的动作。

麻烦。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以感受到。

自己新学会的呼吸法剑技。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林间弥漫出一阵阵,痴缠着草木的雾气,浮在树荫下,不断向外扩张,向内增厚,无形无踪。

上弦五被他耍的团团转。

"这边……不,不对!是那边!"

蓝色的鱼皮爪子想抓住时透无一郎,没想到那只是他故意留给他的残影,就是为了耍这个丑家伙。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丑家伙几次扑了个空,原本的自信满满终于惊慌起来,他喃喃"这简直就像……"

"身处霞雾之中。"

最后一次扑空。

"喂。"

时透无一郎带着剑,踏雾而出。

"我问你。"

"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有你自己没有动真格呢。"

淡漠的语气,利落的刀音。

都收刀了,这可怜的丑家伙还以为自己头颅没被砍掉。

天旋地转之刻,坠落地上之时,被看不起的穷酸人杀掉后还是不敢相信。

或者。

更准确的说。

他是是不相信是被时透无一郎这个年轻的小矮子杀掉的。

"啊!怎么可能!"他发出怒吼,垂死挣扎长出新的□□的样子真的很可笑和恶心。

"我是被上天选中的高等生物!可憎的低等生物,我比你们一百个生命都值钱!我居然!居然……"

太磨叽了。

时透无一郎拿刀扭动了一下。

"我可是用我这高贵的神之手!把你们这无趣的生命做成了高尚的作品!低等的蛆虫……"

还是让他这个高等的人类送低等无趣的生命一程吧。

刀起刀落,刀光残影间,世间终于落得个清净。

"还是下地狱更适合你。"

斩除恶鬼后,他脸上的斑纹消失。比以往更有力的四肢,灵活的脑子好像被霞雾拖住。

有些倦怠。

"之后就是你被摇晕了,然后醒过来又慌张给灶门送了一把刀,被钢铁冢萤又打了一拳,晕了送回蝶屋救治。"铃鹿莓起身开窗,窗外阳光投进不亮堂的木屋。

只是一方块的光就让屋子有了生命的感觉。

"嗯嗯。"无一郎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铃鹿莓靠过来,抓住无一郎的脸颊肉"很久以前就想在你出任务回来这么说了。"

她弯了弯眉眼,碧绿如潭水的眸在烛火和阳光分割照耀下,有着像火一样跳动的精神。

"欢迎回来。"

"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比铃鹿莓浅许多的瞳闪烁着,被扯的脸颊笑起来有几分滑稽和稚气"嗯,我回来了。"

"咳咳!"

深处,锻造室门口的店主干咳几声,背手"今天茶水喝少了,嗓子怪干痒的。"

铃鹿莓最后捏了一把少年软软的脸颊肉,笑着问店主"大叔,是我们的对戒打磨好了吗?"

没想到小姑娘那么自然,大叔哈哈大笑走前"早就好了。"

走到俩人面前,从背后掏出俩个小巧的,用丝带包装的盒子。

铃鹿莓和时透无一郎分别接过,打开。

打开的一面,银戒圈身光滑,像是雪花却有玉般温润的颜色,最上面拧成莫比乌斯环的样子。

铃鹿莓取出来,银戒前倾,后面圈身内壁写着:时透无一郎最爱的人。

确认无误后,铃鹿莓果断带上,夸店主"大叔,你手艺真好,这个圈摸着一点也不涩,刻的字也一点也没变形。"

"不愧是百年老店!"

铃鹿莓和大叔畅谈着,把大叔哄得眉开眼笑。

时透无一郎低头拇指摩擦着戒指内壁,唇微微上扬的,把戒指戴上了右手中指。

"好哦,下次有婚戒需求还来找大叔你哦。"

时透无一郎摆弄的右手微微颤抖。

"嗯嗯!下次一定会来的。"

一开始,时透无一郎就付过钱了,铃鹿莓想付一半,他也不让,自顾自付掉后选花样款式。

现在,铃鹿莓拽他起来走人也是很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目前,俩个人要去开柱合会议,关于鬼杀队霞柱和恋柱及队员灶门炭治郎击杀上弦四五的回忆。

因为时透无一郎被上弦四扇去对付上弦五了,上弦四就是恋柱甘露寺蜜璃还有灶门炭治郎及其妹还有不死川玄弥携手击败。

"别动。"

快要走到主公府邸了,时透无一郎托起铃鹿莓的手,把戒指取下。

"嗯?"

他小心又郑重,眉头紧皱着把戒指铃鹿莓左手中指上,才展开笑颜。

"好了,走吧。"

他重新把手递给铃鹿莓。

少女眨眨眼,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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