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

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不是看手机,不是吃饭。

而是上厕所。

等解决完生理后铃鹿莓才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妙。

2.

看到手机里,班级群老师通知大家前俩天有台风,停课不停学,上网课。

完蛋。

铃鹿莓冷脸颤抖着拨通了爸爸99加未接电话。

"爸。"

很好,没有慌。

铃鹿莓给自己点了个赞。

"嗯。"

爸爸听起来也没慌,他甚至还问自己吃过饭了没。

"没呢。"

铃鹿莓逛到厨房,从零食箱拿来的泡面堆在桌台。

"怎么,你俩现在飞回来,带我出去吃饭?"她开玩笑。

"嗯,开门。"爸爸听起来很平静,语气像是在说隔壁村田买了一条鱼一样。



真的假的?

3.

染了紫色寸头的爸爸回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蔬菜。

"你妈飞澳大利亚了,暂时不回来。"

厨房哗啦啦的水声拍打着青椒的脸颊,听的铃鹿莓想去上厕所。

"我办完事就飞英国。"

铃鹿莓头顶着一碗水蹲在地上,碗是塑料碗。

"你办啥事?"

"嘭!"

一把闪亮的菜刀剁进木菜板,斜力的刀锋闪闪发光。

"给你们老师道歉!"

看在雪亮的刀锋份上,铃鹿莓缩了缩脖子。

代价是一碗水顺着脖子,全部投向地板。

……

4.

拖完地,铃鹿莓吃完来自老父亲怀着满腔怒火制作的爱心餐。

呕。

好酸。

铃鹿莓半月牙擦嘴,自己过去收拾碗筷。

柠檬味的洗洁精很好闻。

5.

在自己房间洗完澡,还湿发的爸爸出来,叼着一根果丹皮,"诶"了声。

"怎么了?"

铃鹿莓正好洗到最后一个碗,把泡沫冲干净后,三个碗摞在一起,发出清脆冷感的的声音。

"咱家洗碗机坏了?"

"洗碗机?"铃鹿莓愣了一下。

"对啊,不会真坏了吧。"他嘀咕了一下,指挥铃鹿莓走开,挡住他检查了。

顺势去冰箱拿了一瓶碳酸饮料,冷冰冰的易拉罐贴在脸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眯起来。

"没坏啊。"

爸爸听到启动音,挠了下头。

"本来就没坏,我就是想试着手洗一下。"铃鹿莓没骨头地倚在冰箱上,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涨生活费。

"等你把请保姆的钱真的请保姆了,我们给你涨生活费。"

是的,铃鹿莓的父母长期不在本国,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她也不常去,夫妻俩为了她食宿问题,决定请个保姆。

请一个保姆大约45w本地币,夫妻俩想着长期一起生活的话,人要让孩子合心意,就把钱给铃鹿莓。

没想到铃鹿莓直接每个月拿上45w保姆费加2w自己的生活费,活的超级滋润。

"那我还是等过年的压岁钱吧。"

铃鹿莓喝完饮料,"咣当"一声。

垃圾桶晃动俩圈。

正中目标。

6.

和亲爱的·不涨零花钱·做饭酸死她·紫毛爸爸拿着歉礼,盯着她一起上门道歉。

她的班主任是面相稍微严厉的女士,但其实很健谈。

在她认真道歉后,诚实的老爹胡扯她前段时间见义勇为,扶老奶奶过马路却被自行车撞了。

老师到最后也没发现这是个谎言。

后面铃鹿莓听他俩说话发了会呆,回神就是紫毛父亲大人叫她告辞。

玄关处,老师还在谢谢父亲。

啊,大人的世界。

7.

"爸,你干啥了?"

"我看你们老师家墙上有白蚁,给她介绍了个我朋友,处理白蚁生活换个好点的木材。"

"哦。"

紫毛爸爸很忙,把她的事情解决完,就火速赶往机场。

把她一个人留在街头。

8.

"喂……是的,我要举报……嗯,对,……第二人生,是的……没有这个游戏?"

"……"

"嘟嘟……"

9.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简直像是有魔法一样。

她家里的游戏机不见了,头盔,游戏仓,都不翼而飞!

咦惹!!!!!

她的俩万块!!!

10.

怀着痛恨的心,她一个字也没写,作业本空白来了学校。

11.

"都没有预习课文吗……那明天我们学习《百万英镑》,今天再复习一遍《我的叔叔于勒》。"

"……铃鹿同学,你来了呀,那么,今天就由你来领读课文《我的叔叔于勒》吧。"

铃鹿莓面无表情站起来,捧着卷起来的课本。

没感情的朗读和机器人也没有区别。

全班被她送鬼魂的朗读感情感动到泪眼汪汪。

12.

高二时期,大家课下都很开心的在谈笑。

只有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做题。

没办法,和这群家伙聊不在一起。

13.

她想报考御茶水女子大学的文教育学部中的英语圈语言文化。

14.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聊中,她高三了。

高三上来后,一群line不离手,爱不离口的家伙们终于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一头扎进雪白的卷子里。

听着打印机"嗡嗡"的追赶。

15.

很没意思。

除了半年前那场可以称得上梦的游戏。

其实就是梦吧。

哈。

16.

不是说好是梦吗,怎么纸片人活过来了!

救命,这家伙怎么一副快要落泪,不能说话的样子。

"小莓。"

救命,这家伙抓住自己了!

17.

奶茶店外。

铃鹿莓手里捏着一杯三分糖加了草莓果肉的奶茶。

里面的椰果让她欲罢不能。

冬天,就是要喝热奶茶!

18.

一杯椰果就这么被她吸完,剩下半杯粉色奶茶在拍着纸杯生气。

"小莓。"

比她高一头的少年很犹豫地叫出这个名字。

"嗯?"

没有椰果吃的她把视线转移在说话的家伙上。

哪怕到了现代,这人还是一头长发,头上长着小角角,发尾泛着青。

"你……见过我吗?"

憋了很久,把脸都憋红了,耳尖的红热藏在黑发下,白色高领宽松的领口就像是捧着他的脸。

小小一张。

"嗯……在我过去十七年人生里没见过。"

她想了想,说出来的话让靠着她一起走的家伙,脸上笑容突然僵住,有几分脆弱的失落浮上眼底。

"这……这样啊。"他轻声说,淡淡的忧伤在空气里全部化为了白雾,消散在吵闹的街上。

"不过,我有在大正年间见过你哦。"

非常非常狡猾地挂上他的脖子,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时候,又以一个轻柔的,像是蝴蝶落在花朵的一个吻。

吻在他红润的唇上。

"是吧,无一郎。"

"嗯?"

熙熙攘攘的街区好像和她没有了关系,她和他站在街上,以一个吻,抵住的额头为重逢的开端。

天上也超级拥挤的,降落下一堆雪精灵。

同样很冰又很残忍的给少年挺拔的鼻尖落下,告诉他不是梦。

是……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有人打着视频,惊喜地说。

"我的唯一的,初次的恋人。"

他在心里默默想。

19.

回应少女那声"嗯?"的,是一个青涩的,知道他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吻。

顺带一提,成功把铃鹿莓嘴角咬破了。

面对少女充满死亡威胁的视线,时透无一郎红着耳朵,猛吸一口草莓味道的奶茶。

没过多久,铃鹿莓又尝到了一个带着不甜的草莓味,勾着她舌头的吻。

结束后,她大口喘气。

"你真是狗了。"

大舌头的她狠狠地说。

"对啊,我是小狗。"

他却眨眨眼,一只胳膊有力抱起铃鹿莓,抬到和他一起的高度,打开手机拍照功能。

"咔嚓。"

一张少女什么都没准备好,头发有些乱的飞在空中,惊恐的脸上还吐着舌头。

一旁的少年却很开心的把脸用力的贴在少女脸上,把脸都压的变形的程度。

青绿的眼像是顶尖的绿翡翠,注视着少女,就像狩猎者。

雪花挂在俩个人头顶,像是一撮白发。

20.

"你现在高二啊。"

因为下雪了,你拉着这家伙来了一间网上风评不错的咖啡厅。

坐下后,一杯柠檬水的你开始朝点了一份意面的家伙开问。

没想到,他已经比自己高一头了,居然还比自己小一岁。

意外的和游戏世界对上了啊……

铃鹿莓感慨。

"是的,小莓呢,还比我大一岁吗?"

"应该吧,毕竟我是正常的学龄段入学,所以……"

她撑起下巴,笑眯眯说:

"叫前辈的话,新年会收到前辈的礼物哦。"

"才不要。"时透无一郎皱了皱眉,"我会给小莓准备新年礼物的。"

幼稚的后辈心理。

铃鹿莓点评。

如果能把喝完的柠檬水松开吸管或许会更好。

21.

得知时透无一郎在隔壁某校就读后,铃鹿莓决定。

"呐,放学我们一起走吧!"

22.

根本不顺路!

俩个人的家完全南辕北辙!

23.

时透无一郎选择送完铃鹿莓回家后,自己再走回去。

时间一长,同校不同班,每天都早回来一小时的有一郎感到疑惑。

他决定把锅铲摆在客厅桌子上,自己如大佬一般坐在沙发上等人。

等啊等,等到晚上九点了,他吃完三袋不同口味的薯片,喝完俩罐碳酸汽水,终于等到满身冷气的无一郎。

"咳咳。"有一郎做作的咳了一声,严肃道"你去哪了!"

"去我喜欢的人家里了。"

转身脱掉大衣,和围巾,折叠对好放在桌子上。

脖子上还贴一个超级卡哇伊的粉色小狗创可贴。

一脸纯良但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反正时透有一郎已经把锅铲握在手里,整个人和漏电了一样。

"你……你……"

从出生就没和兄弟不同步过的哥哥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关心弟弟了。

说话也太惊人了。

"脖子上的是什么!"

时透无一郎抬手,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指腹摸过脖子,碰到了那枚小小的创可贴。

"这个。"

"她在我脖子上画了一个小狗,觉得不好看拿这个遮住。"

还好,不是最坏的一步。

时透有一郎稍微放下心,又问,"你去她家干什么,见家长也太快了吧!"

"不是去见家长。"

时透无一郎看向同胞哥哥,稍微苦恼地说,"我们本来打算去约会,但是她突然痛经,很痛,我没办法,背她回家后,喂了热水和饭,哄她睡着我才出来的。"

"哥哥,痛经好治吗?"

时透有一郎木着脸手动闭上耳朵。

"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哪怕你女朋友痛经到死也不可以给我说。"

"……"时透无一郎奇怪地看了他一样。

"我们还不是情侣。"

!!!

时透有一郎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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