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铃鹿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23岁的时透无一郎对铃鹿莓生气起来,依旧和少年时期没什么两样。

眉头往低压,青玉的眼睛微缩,嘴巴抿成一条线,说话时喉头会动,可以看到纤细的骨。

“有啊,没有的话干嘛和你同居。”

比起时透无一郎的生气,铃鹿莓面上带着笑,怀里还抱着一束时透无一郎刚带给她的蓝色绣球。

蓝色的花瓣还沾着水,深蓝色纸包着花,铃鹿莓穿着一条橙色布裙,简单的挂肩裁剪,腰部修身。1

“别生气啦,你还没给我拍照呢。”铃鹿莓低头拨动了下花上的水珠,用拇指指甲盖小心盛着,点到时透无一郎鼻尖。

他现在越发高了,大概一米八七。铃鹿莓很喜欢现在的身高差。

一低头就可以接吻。

微凉的水珠撒在时透无一郎鼻尖,惹得他皱鼻子。

“你不要岔开话题。”

时透无一郎很生气。他又不是很自私的人,女朋友工作两年后想考研是一件很正常,很值得支持的事。

他生气的是,这么长时间,他亲爱的女朋友居然像防贼一样防他。今天早上她端着热牛奶,盘腿坐客厅地毯查成绩,他随口一句“在玩游戏?”

才知道,原来某人偷偷去考研了!

“哎呀,我这不是看你辛苦嘛,不想让你分心。”铃鹿莓解释。

今年是她毕业,工作第二年,时透无一郎工作第一年。

职场菜鸟可不好熬。

铃鹿莓刚刚从菜鸟熬出头,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备考时间都是在某人加班回来前。

一般无一郎回来后,两个人有的时候会浪漫地搂着腰,换上浴衣,踩着“邦邦”地木屐去踩烟火大会的尾巴。

放烟花的地方一般在河附近,铃鹿莓想要出片,就要慢慢牵着时透无一郎的手,轻轻走在沾了水的石子上,拿着和浴衣同色的团扇,轻置胸前。

难得穿粉色衣服的姝女涂着淡淡的粉,擦上浅浅的羞,微微一笑。

背后的火种划上夜空,破如势竹在空中留下火线后炸开,璀璨盛大的火线在空中分开,恰好和之前的线交成了花。

持着照相机的黑发青年刚好记录下此刻。

笑吟吟的端庄少女背后有花海相衬,而她深绿的眼睛里,有一双拿着相机的青玉眼男人为她拍照。

“再说了,我还想等你今年给我在花火大会拍照,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那种。”铃鹿莓说。

时透无一郎气消了一点。

他反问,“你打算那会才通知我?”

“是爱啦,是惊喜,是分享。”铃鹿莓说情话张口就来。

她可太知道怎么糊弄时透无一郎了。

时透无一郎哼了一声,在铃鹿莓看过来后,表情凶狠地伸手,作势掐住铃鹿莓微肉的掌心,拉着往自己怀里钻。

“给其他人通知了吗?”

“还没呢,除了爸妈,第一个说的人就是你。”

脸贴着时透无一郎练得很好的胸膛上,只觉得又软又热。于是铃鹿莓声音也变得懒懒的,连怀里的花也不想抱了。

这话出来,时透无一郎的手从捏着铃鹿莓的手指爬上了她的后背,抱紧。

“这会才想起我?”

“嗨,嗨,麻烦时透先生替我发一下消息,通知一下诸位。”

铃鹿莓不吃压力,她像一只贪吃的小猪,在时透无一郎怀里钻来钻去,鼻子里哼哼唧唧的,伸手圈住某人的细腰。

“声音闷死了。”

时透无一郎吐槽。但还是伸手,一边拦着铃鹿莓往沙发处走,一边伸手够手机。

蓝色的花束掉在地上,给地板铺上蓝色花毯。

等冰凉的屏幕到手,时透无一郎垂眸看了眼怀里昏昏欲睡的少女,不经意地笑了一下。

“啊!冰死了!”

铃鹿莓推开后颈处的手机,反手夺过手机塞到时透无一郎脸蛋上。

白皙的皮肤在漆黑的屏幕前变形,曾经的美男子有几分滑稽。

时透无一郎当然不能眼睁睁看只有自己一个人当小丑,伸手捏哈哈笑的铃鹿莓脸颊。

两个人扭成一团。等沙发上的抱枕全扔下来,铃鹿莓原本扎起的马尾也散开,发丝黏在脸颊上,时透无一郎脸上蹭上好几处偏粉的口红印,领口凌乱后,铃鹿莓终于撑不住了,随手捞起地上一个抱枕,躺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好像……又没忍住和小莓玩闹了。”猛然发现自己又忍不住露出幼稚一面的时透无一郎有些心虚。

没办法,谁让他刚成年的时候自认为是个成年人了,要更加努力承担起保护铃鹿莓的责任,于是衣柜是清一色的黑,脸是刻意的冷。

如果没有铃鹿莓特意逗他,时透无一郎一般是不会破功的。

不过二十三岁的时透无一郎倒是又变得和以前接近了,对着铃鹿莓也不再整天Bking,而是会露出天性的柔软和爱笑。

虽然对外面的人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铃鹿莓还是很吃这一套,没少主动亲他。

“算了,不想了。还没给炼狱先生和悲鸣屿先生发消息。”

时透无一郎弯腰把铃鹿莓抱起来,轻轻把她放回卧室的床上,细心给她带上眼罩,打开窗户,拉上窗纱后离开。

盘腿坐在沙发上,时透无一郎拿手机输入一个二开头的四位数字。

2099。

铃鹿莓密码是很有纪念意义,是他们重逢那一天至今的天数,每一天都会增加数字,每一天都会变密码。

时透无一郎自认为对各种纪念日足够上心,但在一起多少天还是要回想一下,但铃鹿莓不用。

“麻烦都是留给不情愿的人啦,对无一郎我可不觉得麻烦哦。”铃鹿莓曾说。

那会她不知道在找什么,蹲在收纳箱前,脚上踩着毛茸茸的狐狸棉拖,头发乱乱的撒在后背。

听到他提问,头也不回。

冷漠十足的狠心女人。

还是现在好,不说让他糟心的话。

时透无一郎一边想,一边找到鬼灭小分队的LINE群。

群名:还能再活几百年。

一颗草莓:各位,我考上了英国利兹大学人工智能道德与社会学的研究生了,想邀请大家过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接着时透无一郎拿起自己的手机。

时透:具体的时间地址就在明天下午五点XXX的XXXXX。

在线的富冈义勇立刻回复。

鲑鱼萝卜:好。

学校午休时间,老师二人组,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回复。

南无阿弥陀佛:没想到铃鹿居然要出国读书了,时间过得真快,真让人感动。

数学很好学:这个专业和现在流行很贴合,应该就业不难,好好学。

过了一个小时,午餐高峰期过去,甘露寺蜜璃顶着一碟抹茶水蜜桃蛋糕头像上线。

好爱樱饼:哇!小莓考上利兹的研究生了耶,好厉害,我们大家要为她好好庆祝一下才行呢!

镝丸:我们会赶来的。

蝴蝶:那我明天和同事调一下值班时间。

华丽的神:华丽,真是太华丽了,作为掌管华丽庆典之神的我一定要来赴这场盛宴。

直到晚上,炼狱杏寿郎才匆匆上线。

美食推广家:哈哈哈,铃鹿少女干的不错啊,等毕业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

这些消息,时透无一郎没有替铃鹿莓回。等晚上,房间点亮了灯,铃鹿莓起来吃饭,时透无一郎把手机递给她。

“悲鸣屿先生看起来已经适应我们学校了。”

铃鹿莓一边回消息一边吃饭。

悲鸣屿行冥是在她一次回母校看望老师时相遇的,双方彼此都很惊讶。

悲鸣屿行冥惊讶彼此之间的缘分。

铃鹿莓惊讶他居然来自己母校当心理老师。

怎么说呢……

有一种微妙的缘。

至于炼狱杏寿郎呢,则是在铃鹿莓当职场菜鸟时候,遇到了当时正在白手起家的炼狱杏寿郎。

当时是秋天,午休时间,铃鹿莓去公司楼下一家餐厅,只要了一杯冰水和三明治。

三明治吃完,爬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等闹钟想起来的时候,脸上微微泛痛,耳边还很吵。

一群人窃窃私语,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真能吃啊。”

铃鹿莓揉着眼,抬眼,一眼就看到了金红色的头发。

好像一个人。

当她走过去,看到人高的餐盘,露出一个笑容。

确定了,老熟人啊。

在所有鬼灭小分队集齐,铃鹿莓就建了群,把所有人拉进来,名字就叫还能再活几百年。

……

晚上,铃鹿莓在暖乎乎的被窝里醒来。怀里还抱着同样热乎乎的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睡着了,比起少年时,脸上还存可爱的婴儿肥,现在的青年褪去了青涩,多了成年男性的沉稳和冷峻。

铃鹿莓看了一会,拿手比划他下颚线,然后又摸摸自己的。

嗯,还是自己的更好。

铃鹿莓满意点头,轻手轻脚下床,抓起床头的手机,出卧室时轻轻带上了门。

一打开手机,屏幕亮着晚上九点二十。

熟练输入密码,找到LINE,铃鹿莓一一回复。

“现在的我也长成了可靠的大人了呀。”

“OK。”

“保证不会丢师傅的脸,当然,丢脸时候会说老师你的名字(陪笑.JPG)……”

“太好了,大家可以见面了!”

“好。”

“好哦,到时候就恭候大名鼎鼎的蝴蝶医生大驾光临了。”

“没问题!!!华丽之神!!!”

“太好了,没毕业就解决了就业问题!!!炼狱先生,我将拥护你成为掌管美食的神!!!”

把消息回复完后,铃鹿莓又把消息发给自己玩的好的上班搭子。

她也很惊讶。

“那最后祝你毕业后找到一个工资很高的工作。”

“嗯嗯。”

“超级喜欢你这句话呢!”

父母那边,她成绩一出来就通知过了。

他们都很赞成铃鹿莓的选择,表示她的目光终于与时俱进,没有浪费读书的天赋。

虽然这话说的很怪,铃鹿莓想了想最后决定当没听到。

当初父母在自己大学志愿选了御茶水而非东大时,颇有微词。虽然没有替她做选择,但也并不赞同。现在这个专业他们倒是很赞同。

铃鹿莓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开始赚钱的缘故。

没有开灯,铃鹿莓摸黑去厨房接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的凉水掉到水杯里,铃鹿莓仰头咽下。

对面有一家人没睡,灯开得亮。

铃鹿莓仰头时,水杯反射出光,映亮了她掌心。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喝冷水,而是拿着透明的酒杯,头顶的冷光照在透明的酒水里,掌心握着偏冷的酒水。

“嘭。”

铃鹿莓抬头往前看去。

原来是服务员来上菜,不小心把酒杯碰倒了。

大家都不是很苛刻的人,笑着几句为服务员解围,让她感激的拿着扫把离开。

“昨天又熬夜玩手机了?”

“很明显吗?”铃鹿莓伸手,摸了下眼下,“昨天喝了杯凉水,没睡意了。”

两人就着养生聊天,悲鸣屿行冥也跟着附和。

蝴蝶忍被甘露寺蜜璃拉着拍照,脸贴在一起,比着脸上爱心。

时透无一郎和伊黑小芭内交流做饭心得,不同于伊黑小芭内现在的得心应手,时透无一郎更多是初学者的讨教。

“唔姆!如果提前加入芝士的话味道可能会变……”

对吃也很有研究的炼狱杏寿郎分享着食客的感受。

宇髄天元则和富冈义勇拿着酒杯小酌,聊着前几天,为他演唱会特别定制的高奢衣服如何。

……

一场告别宴在月上柳梢头,多数人脸上泛着淡淡的酒晕后结束。

“阿拉,我明天还有台手术要做,没有喝酒,刚好充当司机。”

考下驾照,有爱车的蝴蝶忍载走一批人。

“我四个小时后还要去打歌节目,没喝酒,可以送没工作的人。”

富冈义勇说话依旧词不达意,但现在大家都能理解他笨拙的真诚,也没有人和他吵。

铃鹿莓把下巴搭在时透无一郎肩上,搂紧他的胳膊,偏看着私服时髦,代言的潮牌私服衬得他比例极好,腰细腿长。

“富冈先生去当爱豆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富冈义勇不解。

时透无一郎淡淡瞥了眼紧紧抓着他,和他十指相扣的家伙。出门碰的西柚味香水现在浮上淡淡的酒气。

时透无一郎叹气:完全就是醉了。

等富冈义勇把他们送回家,时透无一郎一手抓着突然犯困,要在街上睡觉的铃鹿莓,好声好气一边哄她站好,一边掏手机,找电子门禁卡。

“我→要~吃草↗莓~蛋↗糕↗↗……”

铃鹿莓突然揪着时透无一郎耳朵,在他耳边大喊。

耳朵好痛。

被吵的耳痛的时透无一郎原本抓着她掌心的手改成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手加速找门禁卡。

“呜呜呜……”

铃鹿莓眼咕噜一转,开始假哭。

时透无一郎手掌心干极了,知道她没哭,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盖住她嘴巴的动作上,轻轻夹了一下她脸侧的肉,示意她安静。

铃鹿莓不动了,像个木偶人,睁着大眼睛看他在干什么。

“叮。”

时透无一郎终于打开门,回到他们同居半年的小家。

这间小家,也是助力他获得铃鹿莓家人暂时认可的很大原因。

从十八岁上大学,学AI智能相关,和专业课老师一起炒股,正好赶上AI大热潮,年纪轻轻就颇有小资产的时透先生挑了很久,终于在毕业那年,挑下了这间地段极好的公寓。

关上门,时透无一郎还没转身,背上就跳上了温暖而又熟悉的人。

“无一郎……好喜欢……”

脸上泛着红扑扑的热,像天性一样的挣扎着,过来蹭时透无一郎的脸蛋。

时透无一郎手伸手,环住她腿弯,把她往上推了推。

“嗯,我也是。”

他背着铃鹿莓往卧室走去。

“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就是小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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