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我太情难自禁了……”……

“什……什么?”

梁昭月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她抬起的眼睛直直望入对方犹如深谭般幽暗的眼眸,心下一颤,忽然感觉到面前的人十分陌生,甚至,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 对方的话是认真的。

在开口的那一瞬间, 他真的有想过把她永远囚在身边,什么地方都不许去, 什么人都不许见, 成为不见天日的禁脔?

陈赓山看过来的视线灼热又扭曲,不像是在看她, 反而是在看一个会说人话的猎物。

一个只属于他的猎物。

奇怪的, 阴森森的危机感顺着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梁昭月倏地打了个寒颤, 扶着餐桌的手渐渐收紧。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被捕猎的羔羊,更不是被肆意占有的物件。

所以, 很快的,她反应过来, 皱着眉,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悦。

陈赓山是何等的聪明,一旦意识到对方稍微表露出现的一丝抗拒,立即就顺坡骑驴下了。

周身紧绷的气势陡然松解,他看向面前的人, 眼睛弯了弯。

“开玩笑的,昭昭,不要紧张。”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说辞, 说话间,他还慢慢吞吞的抬起手,细心的将女人散落额间的碎发掖到一旁。

“真的。”

他倾身下去,俯在梁昭月的耳畔,轻声解释。

“虽然话是开玩笑,但吻痕却是真的。”

“抱歉昭昭,我……”

陈赓山紧贴着女人的耳垂,吐出的气息钻入敏感又狭窄的耳道,激起一阵酥麻。

梁昭月克制住想要揉耳朵的冲动,板着脸,盘算着这家伙能解释些什么胡话出来。

下一秒,她就听见陈赓山略带喑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补充了上一句话。

“我太情难自禁了……”

说着,湿润的唇瓣就贴紧了耳朵,一点点难耐的吻着。

浊重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水声在耳朵里被无限放大,梁昭月只觉得那一处皮肤乃至是半边脑袋,都被哄的晕乎乎的。

她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这人无赖又难缠的手段。

但又因为整个人被禁锢在对方的怀里,就连躲避的空间都被挤压得几乎没有,反倒是朝他更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投怀送抱呢。

梁昭月脸庞红了半边,恼怒的不行,先前想要质问的心情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这人撩拨起来的难堪和羞赧。

“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愤愤的说道,显然对对方的解释并不买账,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过过嘴瘾。

回应她的只有几声溢在耳畔的轻笑。

……

因为早上的一番折腾,梁昭月不出意外的又迟到了。

这一次她倒是学聪明了,没去早餐摊上买什么包子豆浆,也没去四处乱瞟什么领导专用电梯,低着头脚步匆匆,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办公室。

幸好,这一次没什么人注意到她,梁昭月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刚坐稳屁股,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冷哼,她诧异的看过去,看见了王跃洋一脸鄙夷的神情。

梁昭月:“……?”

虽说彼此都是实习的同事,但迟到的这种小事,倒也不至于给她摆脸子吧,说起来,他甚至都不是她的领导。

又加上今早对峙陈赓山不成功,反倒是被他油嘴滑舌的哄了过去,梁昭月心里本来就不爽着呢,便扬起脸,冲着对面的人问道。

“王跃洋,你哼什么?”

平日里,梁昭月一直都是随和的好脾气,鲜少和人起冲突,要不是上一次开的会,甚至很少人知道实习生里有这么个人。

她问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几个实习声听到,但奈何他们工位在茶水间附近,几个路过去打水的正式员工也恰好听了一耳朵。

于是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王跃洋,像是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王跃洋似乎是没想到一贯软性子的梁昭月能出言嘲讽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咬紧牙根,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哼什么?”

“很简单啊,谁迟到就哼谁。”

他冷笑一声,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的其他人,有意的提高的声调。

“毕竟,三天两头就迟到的人也不多吧,就算你另谋高就了,也不用那么偷懒,还是说……”

王跃洋顿了顿,他看向梁昭月的眼神满是挑衅,连带着一丝自以为是高傲。

“还是说,是寰峰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什么鬼?

梁昭月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的迷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另谋高就了,谁是小庙,谁是大佛?

她迷茫的一瞬间,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默认,一时间,四周看好戏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梁昭月更迷糊了,她侧过脸看向一片的周江芷,疑心自己是不是因为迟到了十几分钟,错过了什么惊天大消息。

被寄予厚望的周江芷也很给力,迅速又快又小声的告知她今早听到的小道消息。

“听说几份机密文件被泄露了出去,公司乱成一锅粥了,昨晚到现在那些领导们都在研讨怎么解决这件事。”

大概听明白后,梁昭月理解了为什么王跃洋会那么说了。

之前那个对于归潮科技有限公司的讨论会,她独树一帜的回答,令很多人都印象深刻,不少人怀疑她就是那个内奸。

今天再被王跃洋那么挑唆一番,更加坐实了她是内奸的身份。

梁昭月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抽了抽嘴角,只感觉这班上得和草台班子没什么区别,怎么见风就是雨啊?

她看了眼四周若有若无投过来的打量视线,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王跃洋显然是不相信,他耸了耸肩,示意她别装糊涂了。

“没事啊,你现在还能狡辩一会,等到公司彻底查到你的泄露文件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和你对峙的可不只是我了。”

王跃洋说着,抱着胸,趾高气昂的看着她,显然是认定了她就是那个内奸。

虽说梁昭月对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并不害怕,但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时,却是深感无奈。

众矢之的的感觉不是很美妙,虽说清者自清,但很多时候,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就足以将人折磨得心身疲惫。

梁昭月扫了眼四周,发现唯一支持她的只有周江芷,而其他人都不敢轻率的站队,只是在一旁谨慎的吃着瓜。

她心里明白,如果当场她没办法澄清的话,这种谣言就会随之时间的推移,越渐往离谱的方向发展,甚至到了最后,她可能连实习都混不下去。

一想到实习被退货的理由是那么无稽可笑,梁昭月觉得,都不用她母亲出面训斥,她自己都能找块豆腐撞了得了。

于是,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实习,她叹了口气,直直的看向王跃洋。

“那万一,我不是那个泄露情报的人呢?”梁昭月认真的说道。

“王跃洋,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要是我是清白的,你这位空口无凭就诬陷别人的人,又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十分有力,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身体甚至稍许的往前倾了倾。

对面的人不知为何,气势忽然就变得锐利起来了,王跃洋皱着眉,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但还是嘴硬着不肯松口。

“目前来说,运营部里所有的员工只有你最不守纪律,也是唯一对归潮的态度模棱两可的,不怀疑你怀疑谁?!”

他依旧理直气壮,大声嚷嚷着,还不停的朝四周看去,像是想要寻求其他人的肯定。

但在座的人都不是傻的,没一个人肯为他站队,都在远远的观望。

“呵呵。”

梁昭月轻笑了声,她不紧不慢的看了眼对方,而后淡淡的问道。

“行啊,那你敢赌吗?”

“要是我不是内奸,你就滚出寰峰,怎么样?”

这话一出,其他看戏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梁昭月的眼神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像是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一声不吭的小姑娘,放起狠话来那么口无遮拦。

毕竟,寰峰每年的实习机会非常难得,而实习之后转正的待遇即便在超一线城市的海州市也是屈指可数的,拿这个做赌注,显然是不顾自己前程了。

王跃洋被所谓的赌注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怔愣的几分钟里,不少人也在偷偷的打量他。

那些视线里不一定是支持他的,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还有的,就是好奇他究竟会怎么回应。

于是,王跃洋在一群人的注视中,狠下心咬了咬牙,“噌”的站起身。

“好啊,赌就赌!”

“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那我就滚出寰峰,反之,要是你是内奸,哼哼,滚出寰峰肯定是必然的,除此自外,你还要付出点代价吧?”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像是想从梁昭月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让我想想看,再加什么赌注好呢……”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笑得阴恻恻的。

“有了,输的人,就跪下学几声狗叫吧。”

这话一出,全部吃瓜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皱起眉,显然对这种身心都受到侮辱的惩罚很不理解。

有人张了张嘴,想要劝停这一场争执。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句脆生生的声音。

“好啊!”

梁昭月面无表情的答应了,她看向王跃洋的眼神凉飕飕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又确认了一遍。

“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说:男主简直是装糊涂的一把好手[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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