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个小作坊就在前面, 没多远。”
第二天一早，田甜就跟钱丽珍一起前往她说的那个小作坊。今天辉仔要跟着周浩霆去办事，所以只有她们两个人。这样一来, 钱丽珍就十分轻松。现在介绍起小作坊, 语气十分轻快。
而田甜则是四处打量，越听越觉得耳熟。
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居住的田福村隔壁。这条村叫朝阳村，上辈子这条村大半人都从事服装行业。之前田甜没有选择这里, 是觉得这里的规模还没起来。而她要做的事情，需要比较规范的工厂。
然而当她真来了后, 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这条村不是车衣服的，就是车些公仔。还有人很厉害，接了国外的单子，专门做公仔衣服。”
钱丽珍不知道田甜在想什么, 只自顾自地介绍自己知道的。
“到了。”
田甜回神看向眼前这个服装小作坊。简简单单的二层红砖房。一楼大门大开，里面摆放着20台电动缝纫机。机器看起来老旧, 应该买的二手。但就是二手也够厉害的。要知道, 现在国内大多数用的还是不带电的缝纫机。
这个点已经有工人开工。看到她们过来以为是来找工作的。就有人说道：“我们厂暂时不招人喽。”
田甜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见二楼楼梯有个年轻男人走了下来。对方看到钱丽珍，脚步飞快：“丽珍，你怎么过来呢？”
钱丽珍：“丰哥，我带个朋友过来找你谈业务的。”
然后又转头对着田甜道：“田甜，这是这个小厂子的老板叶利丰。”
之前田甜就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耳熟。当听到叶利丰的名字时，尘封的记忆复苏了。
上辈子她曾经在法治报看到过叶利丰的案例。
是的, 上辈子这个叶利丰在几年后犯了杀人案。杀的是一个专门拐卖漂亮女生到港城的拐子佬。犯罪动机则是这个拐子佬卖了他的心上人。
案子之所以轰动，是因为拐子佬卖的女孩不少。这些女孩下场大多很惨。
叶利丰是在港城谈生意时，在夜总会看到了拐子佬。从特殊渠道知道当年心上人被这个拐子佬卖到夜总会。因为不愿意屈服，当时就在夜总会跳了楼。
知道事情真相后, 叶利丰想过走合法渠道。后面碰到阻力，最后自己动手报仇。
这种涉及到港城、黑色社团、夜总会、拐卖漂亮女孩的案子，可谓是全城瞩目。
田甜记得当时的报纸并没有具体提到心上人的姓氏。
但是，看着眼前叶利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钱丽珍，田甜心里有了猜测。
这个心上人估计就是钱丽珍了。这意味着未来两年，钱丽珍可能在任意一个时间点被人拐卖了。
那么，是谁拐卖了钱丽珍？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有听过或者见过钱丽珍呢。
“田甜，田甜……”钱丽珍见田甜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己，以为她看出了叶利丰喜欢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道：“丰哥说可以带你先参观一下厂子。要是你有意向，可以跟他谈谈。”
田甜回神，微笑道：“好，麻烦叶厂长了。”
叶利丰赶紧摆摆手：“我还要感谢你照顾生意呢。”
还有一句叶利丰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感谢田甜需要跟服装厂合作。不然，一直躲着自己的钱丽珍，可能都不会再出现在眼前。
是的，他在一个月前跟钱丽珍表白了。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之后，钱丽珍就一直躲着自己。
叶利丰还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钱丽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再次跟钱丽珍说话。
虽然，对方只是介绍朋友来他厂子参观。
但是，这已经足够叶利丰惊喜了。
所以，叶利丰决定，无论田甜下什么单子，他都把利润压到最低。
田甜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跟着叶利丰走了一遍回来，就决定在这里下一单试试。
第一单她准备做一批蝙蝠袖短袖。
蝙蝠袖是今年的流行趋势。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可以穿短袖了。到时候这批货正好可以供上。
当然，开口不能直接说要下单。而是要试探价格的底线。然而，田甜完全没想到，自己一点砍价的空间都没有。不是对方强硬不肯砍，而是对方的报价直接让田甜不好意思砍了。
“不是，叶老板。你这个报价利润没多少啊！”
她是想跟叶利丰做长久生意的。因为他家的货做工很不错。而且车间管理得好。再则，这人以后肯为心上人报仇，说明人品没问题。
所以，田甜不想对方的利润太低。这样很容易做成一锤子买卖。出来做生意，就要顾及双方的利润点。不能一个人把所有钱都赚了。这样会把自己的路走绝。
叶利丰没想到还有人会拒绝低报价。摇头失笑：“田小姐，你人还真不错。没错，这个报价的话，我们厂的利润是很低。但也不是没得赚。薄利多销，你下的单子量多，我们利润自然提高。”
为了感谢对方让钱丽珍过来这件事情，叶利丰不准备说出来。说出来，会给钱丽珍造成负担。他这是单方面喜欢人家，更加要藏着不说。
田甜总觉得这里面有点怪。但在商言商，供货商自己都接受利润低，她提了一句算是道义。对方拒绝她就笑纳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叶老板。感谢你让利那么多。所以，这批货我决定直接把量翻一倍。定金我给三成。可以的话我们来确定衣服的款式。”
叶利丰听到量翻一倍，心里一乐。他们村开了不少服装作坊。他这边是新开的，订单量没有其他家多。田甜的这一单虽然利润低，但是量大。做好后他一单能赚两千多。
不过，当他看到田甜画出来的蝙蝠袖短袖时，忍不住劝了句：“这衣服袖子上面那么肥，不知道市场反应怎样？田小姐，你要不第一单的量先小点，试试水先？”
田甜听到对方的劝说，心里更是给对方的人品点赞。
“不用，就做这个量。我的要求不多，保质保量，再有一个，这衣服的款式不能外流。”
蝙蝠袖没什么技术含量。她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抄袭的人她没办法管。但到时候她已经在做计划中的衣服了。
想到这，田甜意味深长道：“叶老板，我也跟你透个底。这次的单子做好了，下一单肯定会让你忙几个月。”
叶利丰一听更加惊喜了。虽然田甜年轻，但他不会狗眼看人低。光是田甜说话的气势，就不是普通女孩有的。
两人继续讨论款式，在当天就把样衣做了出来。之后签合同，交定金，一天时间，田甜就把所有事情搞定。
“时间刚好，田小姐。一起去吃个晚饭庆祝一下？丽珍你也一起来，我要感谢你介绍田小姐这样大的客户。”
田甜想拒绝。因为周浩霆应该会来找她一起吃饭。但当看到叶利丰眼中的祈求，以及钱丽珍眼中的纠结，想了想，她决定推一把。主要是上辈子钱丽珍的结局太惨了。
之前钱丽珍一直喜欢周巧巧的男朋友江富彬。联系她上辈子的结局，田甜都怀疑那个拐子佬是江富彬。
昨天她就看出钱丽珍已经放下对江富彬的执念。刚好叶利丰人不错，一起吃顿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行，就是怕会让叶老板的荷包大出血了。”田甜说笑了两句。
叶利丰高兴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就一顿饭，放开吃。”
随即又看了钱丽珍一眼道：“丽珍，就去你喜欢的那家海鲜酒楼。”
钱丽珍很想说不要，海鲜酒楼太贵。赚钱不容易，不要浪费。但想到叶利丰是请田甜吃饭，她不过是陪客。也就不说了。心里想着待会子到了酒楼，她少吃点就是了。
而叶利丰则是盘算好，到了酒楼，要多点几个钱丽珍爱吃的。
两人截然相反的打算，如果让田甜知道的话，估计会拍手说有默契。不过这会子她也没注意两人。而是想跟叶利丰借电话，给周浩霆打过去。让他不用回村里等自己一起吃饭。
不过不等她电话拨通，那头周浩霆直接来到厂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田甜看着笑眯眯站在门口的周浩霆，惊喜问道。
周浩霆朝叶利丰、钱丽珍点头打招呼。走过去接过田甜背着的小包：“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田甜失笑：“你就吹吧你。肯定是认识叶老板。”
昨天钱丽珍说介绍厂子的时候，周浩霆表情就有点变化。
周浩霆点了点她：“果然是聪明的田甜。我跟叶老板见过几面。”
两个村隔得不远，自然认识对方。但并不熟。因为叶利丰之前跟着父母在外地，也就去年才回来。
至于之前没推荐他家的作坊，也是因为田甜想要跟有点规模又能保密的服装厂合作。叶利丰这作坊去年年底才开的。他就没推荐。
叶利丰看他们有来有往的互相打趣，心里羡慕极了。面上则是客气地跟周浩霆握手打招呼。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商业上的事情。这才分开坐上摩托车，朝海鲜酒楼去。
当然，田甜是跟周浩霆坐一车的。而钱丽珍则是坐叶利丰的摩托车。
饭点，这家海鲜酒楼人好多。
但周浩霆跟叶利丰都认识酒楼老板。于是，顺利拿到了一间小包厢。
点菜时，周浩霆点的都是田甜爱吃的。虽然才相处几天，但细心如他，已经知道田甜的口味。
而叶利丰点的都是钱丽珍爱吃的。
钱丽珍又不傻，立刻阻止：“丰哥，今晚是请田甜吃饭。”
田甜见状，赶紧道：“今晚不算，周浩霆来了。埋单【结账】不能让叶老板一个人埋。周浩霆跟他一人付一半，叶老板，没问题吧！”
说着，田甜朝叶利丰挤眉弄眼。
叶利丰能自己开个服装小作坊，以后还那么成功，人就不是傻的。立刻get到田甜的意思，连忙点头。
“对对对，今晚我跟周生一起请客。你们两女孩子负责吃就是了。”
钱丽珍还想劝，但田甜已经拉着她开始说起叶利丰厂子里的衣服。
“说真的，珍姐。叶老板家的衣服款式都不错，质量也可以。刘姨之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我拒绝了。但是，你们可以尝试在叶老板家批发点衣服来卖。不说发大财，发点小财没问题的。”
钱丽珍听到这，却摇头：“我妈不想做生意的。她说跟着你发财，不过是想沾你的便宜。让她一个人卖衣服，怕要亏死。”
她在深市打工这几年，也看出了做生意有出路。可惜，她妈不敢一个人去做生意。更不让她把稳定的厂妹工作辞了。
田甜听到是这样也不说话了。
她是看出叶利丰的让利，跟钱丽珍有关系。加上钱丽珍要改变命运，就不能走上辈子的老路。所以才会提醒她，最好跟她妈一起批发衣服卖。
等积累到一定的钱财再买个房子定居下来。以后这母女两都不用愁了。
那头正在跟周浩霆说话的叶利丰，听到田甜的建议心里一动。心想要是丽珍真的来他家批发衣服。那两人以后接触多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
想到这，他真诚地跟着劝：“丽珍，这个批发衣服真有赚头。我是专门做这一块的，知道那些卖衣服的人有多赚。你要是手里头本钱不多，可以先在我这拿货去卖。赚到钱再付货款都可以的。”
田甜震惊了。这叶利丰是真喜欢钱丽珍啊！
而钱丽珍摇头：“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而且，我跟我妈都不敢去做生意。”
叶利丰还想劝。这时候田甜却说道：“珍姐，这敢不敢做生意，要试过才知道。你要是不想占叶老板的便宜，要不占我的便宜？我昨天不是批发了两大包衣服回来吗？你拿些去你厂里卖。一件衣服我给你一块钱的提成怎样？”
赚十块八块，肯定是不敢做生意的。但是，当钱丽珍发现卖衣服可以赚几百上千，那她还会不敢吗？到那时，老鼠胆都能变熊心豹子胆。
反正她那些衣服拿货价不贵，让钱丽珍提成一块钱一件，她也有赚头。而且，不止钱丽珍，她还想把衣服批给辉仔，让他拿去卖。
昨天跑了一天，她也看出辉仔人很机灵。卖衣服不会吃亏。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钱丽珍知道自己再拒绝，就真有点给脸不要脸了。而且，她心里也有做生意的想法。之前是真不敢。但是，田甜一次两次的成功，让她看到了希望。
有了钱丽珍的答应，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话题转到了走私案子。钱丽珍就提了提周巧巧她妈许送妹，以及村里胡二花母子的事情。
叶利丰听完忽然说道：“这个案子我知道。就是和诚那边被人举报出事，最后引发的一长串。”
田甜见他说得头头是道，赶紧看向对方。而钱丽珍这个举报许送妹的，更是好奇她们会有什么结果。
“卖水货的，应该会拘留几天，罚款放出来。”
听到这个结果，钱丽珍有点失望。虽然放下江富彬，但她还是想看周巧巧倒霉。不过罚款也好，周巧巧那么爱钱，罚款肯定让她肉疼。
田甜也估计是这个结果。这种卖水货假货劣质货的，够不上走私。罚款是现在最多的手段。而再往上的和诚社团，萧明这样的中高层估计不会被牵扯。最后这个案子只会推出几个替罪羊，案子就结了。
而周浩霆接下来的话，证实了田甜的猜测。
“我今天也打听到了。和诚已经在人民路附近又搞了个新的卖水货集散地。”
看吧！田甜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杀不掉。往后10年，直到她被花盆砸死，这种事情依然存在。
不过，和诚这次丢了人民路的销路，这个结果也不错。
虽然还没有明面上的仇，但田甜已经对这个社团印象极差。恨不得他们被官方端了。免得自己再被惦记。
这头说着和诚，结果吃完海鲜大餐刚出包厢，迎面就碰上了和诚的人。
当然，田甜是认出了猛哥，才确定这些人是和诚的。
而猛哥看到田甜，眼皮子就跳了跳。想装作没看到田甜，结果走在中间的萧哥似笑非笑地盯着田甜。
田甜想装做没看到。但这人的眼神侵略性太强烈了。周浩霆见状想挡在田甜面前。但田甜已经先一步瞪了回去。
周浩霆心里的不爽立刻被抚平了。他从容地拉着田甜，径直从萧明身边经过时，两人的肩膀碰撞了一下。
两个体型相当的帅哥，一个清朗帅气，一个阴郁俊俏。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画面充满了张力。
但是田甜只觉得不耐烦。
这个叫什么萧明的，就是在耍帅。
田甜直接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变成她拉着周浩霆往前头。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田甜再次翻了个白眼，戳了戳周浩霆的胳膊：“你可不要这个鬼样。装货！”
装货两个字直接让周浩霆笑出声来。
正抬脚跨进包间的萧明，听到了装货两个字，也听到了周浩霆的笑声。额角抽了抽。一直维持的那种似笑非笑表情，微微裂开。
猛哥在边上注意到，后背凉了一下。
这时，萧哥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走进包间坐下。
猛哥立刻收拾心神，开始汇报：“已经打听到一开始举报的人叫许送妹。这人从惠江市底下的村子坐车来深市。在车上时被我们的人忽悠着在人民路 。花了两千批发了一包电子表。之后发现电子表有问题，就报警了。”
说到这个，猛哥就想骂娘。不知道哪个扑街仔，居然忽悠这种蠢货。害得公司在人民路的路子全部被挖了。
当然，猛哥知道这只是个导火索。卖假货的人那么多，之所以就抓和诚，是因为老板想要在内地搞白色粉末。官方不能容忍，才会雷霆出击，直接把和诚的路子都打掉。
这一次是警告。
“那个什么许送妹，现在人在哪里？”
萧明比猛哥更清楚社团的事情。这次被打击了，老板不敢动，他也不会动。但是，敢举报他们和诚的生意，那就要付出代价。
提到这个，猛哥的表情就抽了下。
“那许送妹报警，上交了一批有问题的电子表。但这人贪，自己留了一批，找人倒卖出去。然后被人举报了。现在人在看守所。”
这种又蠢又贪的人，猛哥见得多了。但是这次这个许送妹，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而萧明听到这个，眼神闪过不屑。轻飘飘来了句：“找人断她一条腿，一只手。”
猛哥点头，直接吩咐了下去。
——
第二天，田甜带着衣服直接出门。
昨晚吃完饭回去，钱丽珍就到她那挑了些衣服，准备带去厂里卖。
而周浩霆被她打发去喊辉仔过来，田甜直接跟对方提了卖衣服的事情。辉仔当场答应。也跟着拿了些衣服。
田甜第二天是在村里卖衣服。辉仔则在周边村子卖。
就在田甜衣服卖得嘎嘎好的时候，就听到村道上传来许送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几个围着田甜摊位挑衣服的婶子，立刻起身，垫着脚朝路上看去。嘴巴不忘叭叭：
“哎，这是那个被抓的许送妹对吧！这是回来啦！”
田甜也没想到许送妹会那么快回来。听说要交的罚款不少，人还要拘留几天。这也没过两天啊！
等许送妹靠近，她这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前出来。
只见许送妹躺在一个推车上。右手跟左脚绑着厚厚的绷带。看形状里面用板子固定了。能用板子固定的，十有八九是断了。
在看守所被人断手断脚，一看就知道是寻仇的。
联系到许送妹来到深市后的一系列举动，田甜百分百确定动手的人是和诚。
那头，许送妹还在那嚎叫着。
推车的人是江富彬跟周巧巧。听到许送妹嚎叫，江富彬表情有点难看。而周巧巧耐心地劝说：“妈，你不要闹腾了。家里的钱都给你交罚款了。我还找彬哥借了不少。已经没钱再给你看医生了。好好躺着不要动，别到时候手脚长歪了。”
听到这话，许送妹如同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她想继续嚎叫，但是又怕成了跛手跛脚的废柴。硬生生把嚎叫憋了回去。
周巧巧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她讨好地看向江富彬：“彬哥，真是辛苦你了。等把我妈抬回去，我请你出去吃一顿。”
江富彬摇头，满脸深情：“巧巧，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妈就是我妈，不用那么客气。”
田甜看着他们三人的互动，总觉得江富彬好假啊。
而几个婶子已经在那叽叽咕咕：“这男仔有情有义，不错。”
“没想到这家贪心鬼，居然好命遇到这样的好女婿。”
“难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就她们那样的，说不定这男仔转头就跑了。”
田甜对这些议论不置可否。只盯着江富彬。看他把许送妹推到房子门口。然后卸了个门板，跟周巧巧一起，把许送妹小心抬了上去。
期间，许送妹、周巧巧都想喊村里人帮忙。但大家都知道许送妹的为人，没有人愿意帮忙。
许送妹于是骂骂咧咧。周巧巧面色难看。
江富彬好脾气劝了几句。然后劝周巧巧跟自己一起，用门板硬生生把许送妹从院子门口抬到二楼的出租房。
看完整个过程，不少人朝江富彬竖起大拇指。还有人去打听他的事情。想着要是他跟周巧巧黄了，还能赶紧过来接盘。
田甜听到接盘的话，无语极了。
光是看这个就能确定江富彬是好人吗？不尽然。
结合上辈子钱丽珍的遭遇，田甜觉得江富彬是那个拐子佬的嫌疑很大。只是她跟对方也没见过几次。要证明这个事情很难。而且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又长得有模有样的。还真怕被人绑走卖掉。
想了想，田甜决定等周浩霆过来。让她去打听打听这个江富彬的具体情况。
现在还是好好卖衣服先。
结果衣服没买几件，就看到江富彬下楼了。下楼了不说，还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口就问：“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前两天看你跟丽珍走得近。你知道她这两天在忙什么吗？”
田甜看了对方一眼。表情正常中带着些关心。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很关心钱丽珍呢。没见边上就有婶子想开口说话了。
“珍姐啊！她天天上班你不知道吗？”
江富彬表情变了下，欲言又止，最终叹气离开。
田甜：装货！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今天努力了一把，字数多了些。
第二天一早，田甜就跟钱丽珍一起前往她说的那个小作坊。今天辉仔要跟着周浩霆去办事，所以只有她们两个人。这样一来, 钱丽珍就十分轻松。现在介绍起小作坊, 语气十分轻快。
而田甜则是四处打量，越听越觉得耳熟。
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居住的田福村隔壁。这条村叫朝阳村，上辈子这条村大半人都从事服装行业。之前田甜没有选择这里, 是觉得这里的规模还没起来。而她要做的事情，需要比较规范的工厂。
然而当她真来了后, 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这条村不是车衣服的，就是车些公仔。还有人很厉害，接了国外的单子，专门做公仔衣服。”
钱丽珍不知道田甜在想什么, 只自顾自地介绍自己知道的。
“到了。”
田甜回神看向眼前这个服装小作坊。简简单单的二层红砖房。一楼大门大开，里面摆放着20台电动缝纫机。机器看起来老旧, 应该买的二手。但就是二手也够厉害的。要知道, 现在国内大多数用的还是不带电的缝纫机。
这个点已经有工人开工。看到她们过来以为是来找工作的。就有人说道：“我们厂暂时不招人喽。”
田甜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见二楼楼梯有个年轻男人走了下来。对方看到钱丽珍，脚步飞快：“丽珍，你怎么过来呢？”
钱丽珍：“丰哥，我带个朋友过来找你谈业务的。”
然后又转头对着田甜道：“田甜，这是这个小厂子的老板叶利丰。”
之前田甜就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耳熟。当听到叶利丰的名字时，尘封的记忆复苏了。
上辈子她曾经在法治报看到过叶利丰的案例。
是的, 上辈子这个叶利丰在几年后犯了杀人案。杀的是一个专门拐卖漂亮女生到港城的拐子佬。犯罪动机则是这个拐子佬卖了他的心上人。
案子之所以轰动，是因为拐子佬卖的女孩不少。这些女孩下场大多很惨。
叶利丰是在港城谈生意时，在夜总会看到了拐子佬。从特殊渠道知道当年心上人被这个拐子佬卖到夜总会。因为不愿意屈服，当时就在夜总会跳了楼。
知道事情真相后, 叶利丰想过走合法渠道。后面碰到阻力，最后自己动手报仇。
这种涉及到港城、黑色社团、夜总会、拐卖漂亮女孩的案子，可谓是全城瞩目。
田甜记得当时的报纸并没有具体提到心上人的姓氏。
但是，看着眼前叶利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钱丽珍，田甜心里有了猜测。
这个心上人估计就是钱丽珍了。这意味着未来两年，钱丽珍可能在任意一个时间点被人拐卖了。
那么，是谁拐卖了钱丽珍？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有听过或者见过钱丽珍呢。
“田甜，田甜……”钱丽珍见田甜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己，以为她看出了叶利丰喜欢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道：“丰哥说可以带你先参观一下厂子。要是你有意向，可以跟他谈谈。”
田甜回神，微笑道：“好，麻烦叶厂长了。”
叶利丰赶紧摆摆手：“我还要感谢你照顾生意呢。”
还有一句叶利丰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感谢田甜需要跟服装厂合作。不然，一直躲着自己的钱丽珍，可能都不会再出现在眼前。
是的，他在一个月前跟钱丽珍表白了。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之后，钱丽珍就一直躲着自己。
叶利丰还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钱丽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再次跟钱丽珍说话。
虽然，对方只是介绍朋友来他厂子参观。
但是，这已经足够叶利丰惊喜了。
所以，叶利丰决定，无论田甜下什么单子，他都把利润压到最低。
田甜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跟着叶利丰走了一遍回来，就决定在这里下一单试试。
第一单她准备做一批蝙蝠袖短袖。
蝙蝠袖是今年的流行趋势。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可以穿短袖了。到时候这批货正好可以供上。
当然，开口不能直接说要下单。而是要试探价格的底线。然而，田甜完全没想到，自己一点砍价的空间都没有。不是对方强硬不肯砍，而是对方的报价直接让田甜不好意思砍了。
“不是，叶老板。你这个报价利润没多少啊！”
她是想跟叶利丰做长久生意的。因为他家的货做工很不错。而且车间管理得好。再则，这人以后肯为心上人报仇，说明人品没问题。
所以，田甜不想对方的利润太低。这样很容易做成一锤子买卖。出来做生意，就要顾及双方的利润点。不能一个人把所有钱都赚了。这样会把自己的路走绝。
叶利丰没想到还有人会拒绝低报价。摇头失笑：“田小姐，你人还真不错。没错，这个报价的话，我们厂的利润是很低。但也不是没得赚。薄利多销，你下的单子量多，我们利润自然提高。”
为了感谢对方让钱丽珍过来这件事情，叶利丰不准备说出来。说出来，会给钱丽珍造成负担。他这是单方面喜欢人家，更加要藏着不说。
田甜总觉得这里面有点怪。但在商言商，供货商自己都接受利润低，她提了一句算是道义。对方拒绝她就笑纳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叶老板。感谢你让利那么多。所以，这批货我决定直接把量翻一倍。定金我给三成。可以的话我们来确定衣服的款式。”
叶利丰听到量翻一倍，心里一乐。他们村开了不少服装作坊。他这边是新开的，订单量没有其他家多。田甜的这一单虽然利润低，但是量大。做好后他一单能赚两千多。
不过，当他看到田甜画出来的蝙蝠袖短袖时，忍不住劝了句：“这衣服袖子上面那么肥，不知道市场反应怎样？田小姐，你要不第一单的量先小点，试试水先？”
田甜听到对方的劝说，心里更是给对方的人品点赞。
“不用，就做这个量。我的要求不多，保质保量，再有一个，这衣服的款式不能外流。”
蝙蝠袖没什么技术含量。她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抄袭的人她没办法管。但到时候她已经在做计划中的衣服了。
想到这，田甜意味深长道：“叶老板，我也跟你透个底。这次的单子做好了，下一单肯定会让你忙几个月。”
叶利丰一听更加惊喜了。虽然田甜年轻，但他不会狗眼看人低。光是田甜说话的气势，就不是普通女孩有的。
两人继续讨论款式，在当天就把样衣做了出来。之后签合同，交定金，一天时间，田甜就把所有事情搞定。
“时间刚好，田小姐。一起去吃个晚饭庆祝一下？丽珍你也一起来，我要感谢你介绍田小姐这样大的客户。”
田甜想拒绝。因为周浩霆应该会来找她一起吃饭。但当看到叶利丰眼中的祈求，以及钱丽珍眼中的纠结，想了想，她决定推一把。主要是上辈子钱丽珍的结局太惨了。
之前钱丽珍一直喜欢周巧巧的男朋友江富彬。联系她上辈子的结局，田甜都怀疑那个拐子佬是江富彬。
昨天她就看出钱丽珍已经放下对江富彬的执念。刚好叶利丰人不错，一起吃顿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行，就是怕会让叶老板的荷包大出血了。”田甜说笑了两句。
叶利丰高兴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就一顿饭，放开吃。”
随即又看了钱丽珍一眼道：“丽珍，就去你喜欢的那家海鲜酒楼。”
钱丽珍很想说不要，海鲜酒楼太贵。赚钱不容易，不要浪费。但想到叶利丰是请田甜吃饭，她不过是陪客。也就不说了。心里想着待会子到了酒楼，她少吃点就是了。
而叶利丰则是盘算好，到了酒楼，要多点几个钱丽珍爱吃的。
两人截然相反的打算，如果让田甜知道的话，估计会拍手说有默契。不过这会子她也没注意两人。而是想跟叶利丰借电话，给周浩霆打过去。让他不用回村里等自己一起吃饭。
不过不等她电话拨通，那头周浩霆直接来到厂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田甜看着笑眯眯站在门口的周浩霆，惊喜问道。
周浩霆朝叶利丰、钱丽珍点头打招呼。走过去接过田甜背着的小包：“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田甜失笑：“你就吹吧你。肯定是认识叶老板。”
昨天钱丽珍说介绍厂子的时候，周浩霆表情就有点变化。
周浩霆点了点她：“果然是聪明的田甜。我跟叶老板见过几面。”
两个村隔得不远，自然认识对方。但并不熟。因为叶利丰之前跟着父母在外地，也就去年才回来。
至于之前没推荐他家的作坊，也是因为田甜想要跟有点规模又能保密的服装厂合作。叶利丰这作坊去年年底才开的。他就没推荐。
叶利丰看他们有来有往的互相打趣，心里羡慕极了。面上则是客气地跟周浩霆握手打招呼。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商业上的事情。这才分开坐上摩托车，朝海鲜酒楼去。
当然，田甜是跟周浩霆坐一车的。而钱丽珍则是坐叶利丰的摩托车。
饭点，这家海鲜酒楼人好多。
但周浩霆跟叶利丰都认识酒楼老板。于是，顺利拿到了一间小包厢。
点菜时，周浩霆点的都是田甜爱吃的。虽然才相处几天，但细心如他，已经知道田甜的口味。
而叶利丰点的都是钱丽珍爱吃的。
钱丽珍又不傻，立刻阻止：“丰哥，今晚是请田甜吃饭。”
田甜见状，赶紧道：“今晚不算，周浩霆来了。埋单【结账】不能让叶老板一个人埋。周浩霆跟他一人付一半，叶老板，没问题吧！”
说着，田甜朝叶利丰挤眉弄眼。
叶利丰能自己开个服装小作坊，以后还那么成功，人就不是傻的。立刻get到田甜的意思，连忙点头。
“对对对，今晚我跟周生一起请客。你们两女孩子负责吃就是了。”
钱丽珍还想劝，但田甜已经拉着她开始说起叶利丰厂子里的衣服。
“说真的，珍姐。叶老板家的衣服款式都不错，质量也可以。刘姨之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我拒绝了。但是，你们可以尝试在叶老板家批发点衣服来卖。不说发大财，发点小财没问题的。”
钱丽珍听到这，却摇头：“我妈不想做生意的。她说跟着你发财，不过是想沾你的便宜。让她一个人卖衣服，怕要亏死。”
她在深市打工这几年，也看出了做生意有出路。可惜，她妈不敢一个人去做生意。更不让她把稳定的厂妹工作辞了。
田甜听到是这样也不说话了。
她是看出叶利丰的让利，跟钱丽珍有关系。加上钱丽珍要改变命运，就不能走上辈子的老路。所以才会提醒她，最好跟她妈一起批发衣服卖。
等积累到一定的钱财再买个房子定居下来。以后这母女两都不用愁了。
那头正在跟周浩霆说话的叶利丰，听到田甜的建议心里一动。心想要是丽珍真的来他家批发衣服。那两人以后接触多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
想到这，他真诚地跟着劝：“丽珍，这个批发衣服真有赚头。我是专门做这一块的，知道那些卖衣服的人有多赚。你要是手里头本钱不多，可以先在我这拿货去卖。赚到钱再付货款都可以的。”
田甜震惊了。这叶利丰是真喜欢钱丽珍啊！
而钱丽珍摇头：“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而且，我跟我妈都不敢去做生意。”
叶利丰还想劝。这时候田甜却说道：“珍姐，这敢不敢做生意，要试过才知道。你要是不想占叶老板的便宜，要不占我的便宜？我昨天不是批发了两大包衣服回来吗？你拿些去你厂里卖。一件衣服我给你一块钱的提成怎样？”
赚十块八块，肯定是不敢做生意的。但是，当钱丽珍发现卖衣服可以赚几百上千，那她还会不敢吗？到那时，老鼠胆都能变熊心豹子胆。
反正她那些衣服拿货价不贵，让钱丽珍提成一块钱一件，她也有赚头。而且，不止钱丽珍，她还想把衣服批给辉仔，让他拿去卖。
昨天跑了一天，她也看出辉仔人很机灵。卖衣服不会吃亏。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钱丽珍知道自己再拒绝，就真有点给脸不要脸了。而且，她心里也有做生意的想法。之前是真不敢。但是，田甜一次两次的成功，让她看到了希望。
有了钱丽珍的答应，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话题转到了走私案子。钱丽珍就提了提周巧巧她妈许送妹，以及村里胡二花母子的事情。
叶利丰听完忽然说道：“这个案子我知道。就是和诚那边被人举报出事，最后引发的一长串。”
田甜见他说得头头是道，赶紧看向对方。而钱丽珍这个举报许送妹的，更是好奇她们会有什么结果。
“卖水货的，应该会拘留几天，罚款放出来。”
听到这个结果，钱丽珍有点失望。虽然放下江富彬，但她还是想看周巧巧倒霉。不过罚款也好，周巧巧那么爱钱，罚款肯定让她肉疼。
田甜也估计是这个结果。这种卖水货假货劣质货的，够不上走私。罚款是现在最多的手段。而再往上的和诚社团，萧明这样的中高层估计不会被牵扯。最后这个案子只会推出几个替罪羊，案子就结了。
而周浩霆接下来的话，证实了田甜的猜测。
“我今天也打听到了。和诚已经在人民路附近又搞了个新的卖水货集散地。”
看吧！田甜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杀不掉。往后10年，直到她被花盆砸死，这种事情依然存在。
不过，和诚这次丢了人民路的销路，这个结果也不错。
虽然还没有明面上的仇，但田甜已经对这个社团印象极差。恨不得他们被官方端了。免得自己再被惦记。
这头说着和诚，结果吃完海鲜大餐刚出包厢，迎面就碰上了和诚的人。
当然，田甜是认出了猛哥，才确定这些人是和诚的。
而猛哥看到田甜，眼皮子就跳了跳。想装作没看到田甜，结果走在中间的萧哥似笑非笑地盯着田甜。
田甜想装做没看到。但这人的眼神侵略性太强烈了。周浩霆见状想挡在田甜面前。但田甜已经先一步瞪了回去。
周浩霆心里的不爽立刻被抚平了。他从容地拉着田甜，径直从萧明身边经过时，两人的肩膀碰撞了一下。
两个体型相当的帅哥，一个清朗帅气，一个阴郁俊俏。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画面充满了张力。
但是田甜只觉得不耐烦。
这个叫什么萧明的，就是在耍帅。
田甜直接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变成她拉着周浩霆往前头。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田甜再次翻了个白眼，戳了戳周浩霆的胳膊：“你可不要这个鬼样。装货！”
装货两个字直接让周浩霆笑出声来。
正抬脚跨进包间的萧明，听到了装货两个字，也听到了周浩霆的笑声。额角抽了抽。一直维持的那种似笑非笑表情，微微裂开。
猛哥在边上注意到，后背凉了一下。
这时，萧哥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走进包间坐下。
猛哥立刻收拾心神，开始汇报：“已经打听到一开始举报的人叫许送妹。这人从惠江市底下的村子坐车来深市。在车上时被我们的人忽悠着在人民路 。花了两千批发了一包电子表。之后发现电子表有问题，就报警了。”
说到这个，猛哥就想骂娘。不知道哪个扑街仔，居然忽悠这种蠢货。害得公司在人民路的路子全部被挖了。
当然，猛哥知道这只是个导火索。卖假货的人那么多，之所以就抓和诚，是因为老板想要在内地搞白色粉末。官方不能容忍，才会雷霆出击，直接把和诚的路子都打掉。
这一次是警告。
“那个什么许送妹，现在人在哪里？”
萧明比猛哥更清楚社团的事情。这次被打击了，老板不敢动，他也不会动。但是，敢举报他们和诚的生意，那就要付出代价。
提到这个，猛哥的表情就抽了下。
“那许送妹报警，上交了一批有问题的电子表。但这人贪，自己留了一批，找人倒卖出去。然后被人举报了。现在人在看守所。”
这种又蠢又贪的人，猛哥见得多了。但是这次这个许送妹，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而萧明听到这个，眼神闪过不屑。轻飘飘来了句：“找人断她一条腿，一只手。”
猛哥点头，直接吩咐了下去。
——
第二天，田甜带着衣服直接出门。
昨晚吃完饭回去，钱丽珍就到她那挑了些衣服，准备带去厂里卖。
而周浩霆被她打发去喊辉仔过来，田甜直接跟对方提了卖衣服的事情。辉仔当场答应。也跟着拿了些衣服。
田甜第二天是在村里卖衣服。辉仔则在周边村子卖。
就在田甜衣服卖得嘎嘎好的时候，就听到村道上传来许送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几个围着田甜摊位挑衣服的婶子，立刻起身，垫着脚朝路上看去。嘴巴不忘叭叭：
“哎，这是那个被抓的许送妹对吧！这是回来啦！”
田甜也没想到许送妹会那么快回来。听说要交的罚款不少，人还要拘留几天。这也没过两天啊！
等许送妹靠近，她这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前出来。
只见许送妹躺在一个推车上。右手跟左脚绑着厚厚的绷带。看形状里面用板子固定了。能用板子固定的，十有八九是断了。
在看守所被人断手断脚，一看就知道是寻仇的。
联系到许送妹来到深市后的一系列举动，田甜百分百确定动手的人是和诚。
那头，许送妹还在那嚎叫着。
推车的人是江富彬跟周巧巧。听到许送妹嚎叫，江富彬表情有点难看。而周巧巧耐心地劝说：“妈，你不要闹腾了。家里的钱都给你交罚款了。我还找彬哥借了不少。已经没钱再给你看医生了。好好躺着不要动，别到时候手脚长歪了。”
听到这话，许送妹如同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她想继续嚎叫，但是又怕成了跛手跛脚的废柴。硬生生把嚎叫憋了回去。
周巧巧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她讨好地看向江富彬：“彬哥，真是辛苦你了。等把我妈抬回去，我请你出去吃一顿。”
江富彬摇头，满脸深情：“巧巧，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妈就是我妈，不用那么客气。”
田甜看着他们三人的互动，总觉得江富彬好假啊。
而几个婶子已经在那叽叽咕咕：“这男仔有情有义，不错。”
“没想到这家贪心鬼，居然好命遇到这样的好女婿。”
“难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就她们那样的，说不定这男仔转头就跑了。”
田甜对这些议论不置可否。只盯着江富彬。看他把许送妹推到房子门口。然后卸了个门板，跟周巧巧一起，把许送妹小心抬了上去。
期间，许送妹、周巧巧都想喊村里人帮忙。但大家都知道许送妹的为人，没有人愿意帮忙。
许送妹于是骂骂咧咧。周巧巧面色难看。
江富彬好脾气劝了几句。然后劝周巧巧跟自己一起，用门板硬生生把许送妹从院子门口抬到二楼的出租房。
看完整个过程，不少人朝江富彬竖起大拇指。还有人去打听他的事情。想着要是他跟周巧巧黄了，还能赶紧过来接盘。
田甜听到接盘的话，无语极了。
光是看这个就能确定江富彬是好人吗？不尽然。
结合上辈子钱丽珍的遭遇，田甜觉得江富彬是那个拐子佬的嫌疑很大。只是她跟对方也没见过几次。要证明这个事情很难。而且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又长得有模有样的。还真怕被人绑走卖掉。
想了想，田甜决定等周浩霆过来。让她去打听打听这个江富彬的具体情况。
现在还是好好卖衣服先。
结果衣服没买几件，就看到江富彬下楼了。下楼了不说，还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口就问：“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前两天看你跟丽珍走得近。你知道她这两天在忙什么吗？”
田甜看了对方一眼。表情正常中带着些关心。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很关心钱丽珍呢。没见边上就有婶子想开口说话了。
“珍姐啊！她天天上班你不知道吗？”
江富彬表情变了下，欲言又止，最终叹气离开。
田甜：装货！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今天努力了一把，字数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