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了!

深夜,纯白病房里急寂静无声,走廊外惨白的灯光,从没遮严实的窗帘里渗透进来。

一个青年满脸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那青年身上穿了件洗得开了线的白T,下半身的牛仔裤的裤脚有点长,凌乱的耷拉着,再一看那青年的面容。

青年的底子不错,皮肤白皙,光滑细腻,就是白得有些吓人,脸颊瘦削的厉害,尤其是眼底有一圈明显的乌黑,唇色也很苍白,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砚叹口气,低垂着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带着氧气罩,紧闭的双眼下,依稀可见根根分明的睫毛,只不过却像失去生机的蝴蝶,一动不动。

那男人长得也极为不错,轮廓流畅鲜明,无论是脸上哪一个部位单拎出去,在人群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要是男人能清醒过来,必定锦上添花,惊艳绝伦。

沈砚握上谢殊的一只手,有些低落地开口:“哥,我今天赚了不少呢。早上在早餐店帮工,老板娘还请我吃了三个包子,我本来不想要,结果走的时候,发现老板娘偷偷塞进了我的包里,老板娘真好啊。买完早餐我又去跑了几单外卖,你是不知道,那几单隔得老远,我差点就超时了,好在你弟我车技不错,不仅没让顾客发火,还顺利拿到几个好评,嘿嘿。但是,下午我赶到餐厅的时候,被主管骂了,因为最后一单外面费的时间有点多,不过你弟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没让主管扣工资。”

沈砚顿了顿,把双手放在床沿,下巴垫上去,继续说:“总结下来,今天还算不错,没出什么意外,你就放心吧,哥。”

话落,良久的沉默。

沈砚专注地看着谢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哥这么好的人要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他哥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病床上度过?明明他哥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谢殊和他都出身孤儿院,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上着同样的小学、初中、高中,甚至连大学,他们都是差了三届的学长学弟的关系。

大学毕业后,谢殊进了公司上班,在外租了一间两居室的小房子,把沈砚接了过去。

工作日,一个忙着学校作业,一个忙着公司事务,互不打扰,岁月静好;周末,两人有空便会外出散步,去附近的餐厅吃顿不一样的饭,去电影院看一场催人泪下的电影,最后踩着路灯的影子相依回家。

多美好的生活啊,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和人们开玩笑。

一个月前,谢殊出了车祸,一通电话打到沈砚手机里,当时还在上课的他没接,下课才又拨过去。

沈砚本来喜悦的心情,却被“请谢殊的家属来速来急诊室”浇了个透心凉。

等沈砚一脸不敢置信地赶到医院时,站在急诊室门口,他都不敢相信他哥,居然出车祸了。

他哥可是最遵守规则的一个,从小到大,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谢殊永远都是那个老师信任,同学喜欢的可靠的好学生,怎么会出车祸呢?

后来沈砚得知,是一位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中途突然改道,才发生这样的事故。虽然货车司机后来进去了,可是他却拿不出多少赔偿,只因他上有老下有小。

出事的那天,货车司机的妻子带着孩子,前往医院门口堵沈砚,又是哭,又是要下跪的,一个劲儿地说能不能少赔偿一点。

这么大的动静,惹的医院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们都来看热闹。

沈砚没法,撞他哥的人又不是这对母子,所以他减少了一些赔偿费,而他自己也休了学,开始了一天打三份工的忙碌生活。

“哥。”沈砚埋头,哽咽着说:“我……有点想你了。”

说完,沈砚把头转了个方向,盯着昏暗的病发的一角,隐忍又小心地哭泣着。

虽然,沈砚一出生就没有爸妈的关爱,但是他有一个十分疼爱自己的哥哥,即使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谢殊也在各个方面都照顾到了沈砚。

在谢殊的身边,他可以开怀大笑,可以撒娇任性,也可以和谢殊嬉笑打闹,因为谢殊会无条件地纵容他。

在谢殊身边,沈砚可以做全世界最快乐的小孩。

一场意外突如其来,比悲伤来的更快的,是巨额的住院费,这一度令沈砚慌得焦头烂额。

花了一天的时间,沈砚火速找到几份可以连轴转的工作。谢殊倒下了,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沈砚还想着,等他哥醒了,就骄傲地告诉谢殊:看!你弟已经能赚钱了,而且还能养你,是不是超厉害?

思绪被拉远,沈砚想着想着,便闭上了眼,意识渐渐昏沉。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沈砚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丛,绿色的枝叶布满几乎整面墙,热烈鲜艳的红色更是成串地散布着,红色与绿色的强烈对比,极具视觉反差和美感。

沈砚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长椅上,他猛地站起来。

“啪嗒”一声,一本书应声落地。

沈砚低头一看,是一本Python编程的书。他捡起来,翻开第一页,没有姓名,然后他又快速地翻了一遍书,有笔记,而且字迹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可是,沈砚记得很清楚,自己大学的书,明明每一本封面上都写了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沈砚一头雾水地环视四周,这是个很大的花园,边缘一圈全部种了玫瑰,园子里面还有许多花卉和绿植,很多品类的花,沈砚都叫不上名字,但是这些植物,无一例外地长势都很好,看得出来,是被精心照料的。

沈砚拍拍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自己不是在给谢殊陪床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突然,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系统】:你好,沈砚。

沈砚一惊,慌张地看着花园的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真是不对劲,难道出现幻觉了?

【系统】:不是幻觉,是我在和你说话。

沈砚眨眨眼,自己也不近视啊,眼前一个人都没有。

【系统】:我现在在和你用脑电波交流,所以你看不见我。

沈砚诧异,不确定地问:“脑电波?那我这是?”

【系统】:嗯。实际情况是,你穿越了。

不知道这个系统是不是有延迟,它在说这句的时候,有滋啦的细小电流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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