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案了
上午第四节课，沈砚坐在阶梯教室前排，窗外阳光正好，斑驳的树影打在课桌上，像块明暗交织的花布。
老师在讲台上操作着，时不时用电子笔圈出重点，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什么。
沈砚始终跟随老师的进度，一页一页地在书上，圈画着那些枯燥的理论。
圆珠笔在一道急促的下课铃声中停下，“咕噜咕噜”地滚了一圈，最终卡在书页中间的缝隙里。
沈砚望着老师走远的背影，脑海里又开始神游天外。
——不想走了。
——小砚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那原来是安慰吗？我以为每天早上我们分别的时候，都要有的……
谢殊的那些话，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轻柔而又深刻地，一下一下拍打在沈砚的心上，心跳似乎快了不少。
沈砚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趴在桌上，想把脸埋进胳膊里缓一缓。
可压根没让他寻到一点机会。
“沈砚！沈砚！你报的什么项目？”室友熟悉地大嗓门从后头传来。
沈砚回头一看，还是熟悉的那三人，他们最近是不是总聚在一起？
高个儿男生将书包往邻坐上一丢，豪气干云地叉开腿坐下，“我看群里那个接力赛名单上，居然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那个带戴眼镜的室友，则坐上了沈砚的前座，附和地点着头，而队尾的男生，坐在沈砚的后面，中间还隔着一排座椅，似乎不太想和沈砚交流的模样。
忘了说，那个男生的名字叫“林宥”，这名字还是沈砚从谢殊口中问到的。
沈砚不着痕迹地，偏头看了林宥一眼，发现那人还是一身的黑，刘海耷拉在额际，下面的眼镜却不见踪影，只那白色的耳机，照旧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他移开视线，闷闷地回答道：“你没看错，我报了接力。”
“没看出来啊！”高个儿室友竖起大拇指，“原来沈砚你爆发力这么强，怎么以前没见你报过？”
戴眼镜的室友扶了下眼镜，附和着道：“对啊对啊。”
沈砚叹了口气，彻底趴在了桌面上，有些生无可恋地轻声道：“班长替我报的，我被‘抓壮丁’了。”
话音一落，两道肆无忌惮地笑，便纷纷萦绕在沈砚的耳边。他的余光里，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林宥，那人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只不过这次和沈砚的视线对上了。
沈砚心道这人肯定是讨厌自己，不然为什么总不说话，还像避瘟神似的坐那么远。
“你们呢？你们报了什么？”沈砚支起一条胳膊，半撑着脸问。
“我报了铅球。”戴眼镜的室友率先举手说道。
“我报了50米，重在参与又报了个3000米。”高个室友说完，爽朗地笑了两声。
戴眼镜的室友直接拆台，“你那是重在参与？明明是是冲着，只要参加就有学分去的吧。”
“你不也是？”高个儿男生回击，“你报的铅球，别到时候偏离航线，朝你自己飞来，体育赛事就变成了意外事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沈砚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个室友的声音渐小，沈砚才转头去问后排那人，“那你呢？你报了什么项目？林宥？”
沈砚放缓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格外人畜无害，尽管他的声音在其他人耳朵里，已经有够柔和的了。
他对沉默的林宥没多大想法，只觉得对方大约是个“社恐型人格”，面对生人，就像小朋友似的要躲在大人身后一样。
没关系，沈砚多照顾一下对方好了，怎么说他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理应多照顾一点“小辈”。
林宥猛地抬头，望向沈砚，动作幅度大到连前额的刘海，似乎都跳了跳，但却并没有回应。
那高个儿室友看到这里，捂着脸摇摇头，嘴里“啧啧”几声，像是没眼看的样子，又像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看得我真捉急。”高个儿室友一拍大腿，朝沈砚道：“沈砚啊，林宥不是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是不想说话，哎……我在说什么？”
戴眼镜的室友接过话头，直截了当地道：“沈砚，其实林宥是想感谢你。”
话音刚落，后排的林宥突然站了起来，眼神慌乱地无处安放，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再往上看，对方那张苍白的脸上，一下全红了起来。
“感谢我？”沈砚眯了眯眼，并没有在记忆中寻到林宥的面孔，继而茫然地看向两个室友。
“这总不能我们来帮你说了吧，不然这感谢多没诚意啊。”高个儿室友走到林宥身边，一把拉过对方的手腕，将人拖到了沈砚的跟前。
“喏，人就在眼前了，赶紧说吧兄弟！”说完，高个儿男生将一只手臂，搭在了林宥的肩上，还鼓励似的轻轻拍了拍。
真是没想到，林宥表面上看着一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实际上居然是个极易害羞，宛如纯真小男孩儿似的人。
林宥像得到了某种力量般，终于缓缓地开口道：“我是林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那次？”
沈砚眼神询问着是哪一次。
接着，就在林宥说两句缓一声的嗓音里，沈砚记起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在一次下课后，沈砚疾步下楼，即将辗转到另外的教室上课，他当时正低头拉着书包拉链，迎面撞上一个男生。
说时迟那时快，沈砚往边上一走，及时躲开马上要撞上来的人，还顺势扶了这人一把，轻声问了句，“抱歉，同学你还好吧？”
那人也相当有礼貌，开口便是道歉，就是一直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
沈砚又顺口问了句，“同学你没事吧？”
那人也轻声回一句“没事，低血糖而已。”
沈砚一听，很快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对方后，匆匆忙忙地便走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沈砚听着对方将这个简短的事，慢吞吞地叙述了有十多分钟，终于认定对方还只是个，需要“关怀”的孩子，看向林宥的眼神，都变得慈爱了些。
“所以，”林宥的脸似乎又红了一个度，不知从哪掏出一盒巧克力，飞快地递给沈砚，眼神打飘地看向别处，“谢谢你，请你吃。”
沈砚笑了起来，朝对方道谢后，往巧克力盒子里拿了一个，便道：“一个就好了，不用那么多的。”末了，他忍不夸赞林宥，“你看起来好乖哦。”
林宥还没说什么，他身边那高个儿室友，倒先笑弯了腰，靠在林宥身上抖个不停，嘴里直喊着“哎呦”。
沈砚被那串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手中的巧克力掉落在地，捡起后，拍了拍包装袋上看不见的灰，才朝那边看去。
高个儿室友已经站直，眼里却闪着些许泪花，忍俊不禁地道：“我宣布，这就是今年，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林宥侧目瞪了高个儿室友一眼，对方才收敛了些。
众人这么一闹，时间就过去大半。
戴眼镜的室友提议道：“你们午饭想好吃什么了吗？如果没想好，要不咱们去校外那家店吃？听说里面的米线很不错！”
众人都没什么想法，便同意了这个决定。
一行人从教室，又移步校外的小吃店。
那家小吃店开在学校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招牌很是亮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块五颜六色的牌面。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时，店里虽然还有不少人，但最拥挤的午餐高峰已经过了。几个人进门便找到一个位置，刚好够四个人坐。
沈砚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向其他人简单说了句自己的口味后，便低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SY：哥，我今天和室友他们一起吃午饭，就不和你一起了。［招手］
那边像是就等着沈砚似的，秒回了几条信息。
XS：这样吗？
XS：那我今天只能一个人吃了。
XS：［孤独］
沈砚眉头一皱，他哥这画风不对，而且是非常不对。
尤其最后那个表情包，甚至让沈砚合理怀疑，谢殊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正想发点什么的沈砚，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和风细雨的女声。
“请问……你能收下我的情书吗？”
沈砚抬头，看见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端庄大方的女生。女生身着一袭白色的轻纱长裙，头发闲适地散落在身后，脑后还系了根长长的发带，尾端轻飘飘地摇曳着。
再往上看，女生的长相十分温婉可人，肤色很白，细长的弯月眉下，缀着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水润又晶莹。
“我，我吗？”沈砚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局促地背在了身后。
女生羞怯地一笑。那粉色的，带着股淡香的信封，又往沈砚眼前递了递。
“对，就是你。”
沈砚懵了，但比拒绝来得更快的是，他朝女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重新直起腰，才红着耳根，郑重地道：“对不起，太感谢你了，但是我不能收，抱歉。”
对面的女生像是早有预料，淡笑着冲沈砚摇摇头，轻轻说了句“没事”，便迈开步子，转身走了。
沈砚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作，直到室友连连叫了好几声，他才坐回椅子上。
“咋了，傻了？”高个儿室友问。
“没事。”沈砚魂不守舍地回答。
他其实是第一次收到异性的情书，刚才完全没反应过来，可坐下来之后，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和谢殊有关——
如果谢殊收到情书，他会怎么做？
老师在讲台上操作着，时不时用电子笔圈出重点，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什么。
沈砚始终跟随老师的进度，一页一页地在书上，圈画着那些枯燥的理论。
圆珠笔在一道急促的下课铃声中停下，“咕噜咕噜”地滚了一圈，最终卡在书页中间的缝隙里。
沈砚望着老师走远的背影，脑海里又开始神游天外。
——不想走了。
——小砚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那原来是安慰吗？我以为每天早上我们分别的时候，都要有的……
谢殊的那些话，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轻柔而又深刻地，一下一下拍打在沈砚的心上，心跳似乎快了不少。
沈砚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趴在桌上，想把脸埋进胳膊里缓一缓。
可压根没让他寻到一点机会。
“沈砚！沈砚！你报的什么项目？”室友熟悉地大嗓门从后头传来。
沈砚回头一看，还是熟悉的那三人，他们最近是不是总聚在一起？
高个儿男生将书包往邻坐上一丢，豪气干云地叉开腿坐下，“我看群里那个接力赛名单上，居然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那个带戴眼镜的室友，则坐上了沈砚的前座，附和地点着头，而队尾的男生，坐在沈砚的后面，中间还隔着一排座椅，似乎不太想和沈砚交流的模样。
忘了说，那个男生的名字叫“林宥”，这名字还是沈砚从谢殊口中问到的。
沈砚不着痕迹地，偏头看了林宥一眼，发现那人还是一身的黑，刘海耷拉在额际，下面的眼镜却不见踪影，只那白色的耳机，照旧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他移开视线，闷闷地回答道：“你没看错，我报了接力。”
“没看出来啊！”高个儿室友竖起大拇指，“原来沈砚你爆发力这么强，怎么以前没见你报过？”
戴眼镜的室友扶了下眼镜，附和着道：“对啊对啊。”
沈砚叹了口气，彻底趴在了桌面上，有些生无可恋地轻声道：“班长替我报的，我被‘抓壮丁’了。”
话音一落，两道肆无忌惮地笑，便纷纷萦绕在沈砚的耳边。他的余光里，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林宥，那人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只不过这次和沈砚的视线对上了。
沈砚心道这人肯定是讨厌自己，不然为什么总不说话，还像避瘟神似的坐那么远。
“你们呢？你们报了什么？”沈砚支起一条胳膊，半撑着脸问。
“我报了铅球。”戴眼镜的室友率先举手说道。
“我报了50米，重在参与又报了个3000米。”高个室友说完，爽朗地笑了两声。
戴眼镜的室友直接拆台，“你那是重在参与？明明是是冲着，只要参加就有学分去的吧。”
“你不也是？”高个儿男生回击，“你报的铅球，别到时候偏离航线，朝你自己飞来，体育赛事就变成了意外事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沈砚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个室友的声音渐小，沈砚才转头去问后排那人，“那你呢？你报了什么项目？林宥？”
沈砚放缓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格外人畜无害，尽管他的声音在其他人耳朵里，已经有够柔和的了。
他对沉默的林宥没多大想法，只觉得对方大约是个“社恐型人格”，面对生人，就像小朋友似的要躲在大人身后一样。
没关系，沈砚多照顾一下对方好了，怎么说他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理应多照顾一点“小辈”。
林宥猛地抬头，望向沈砚，动作幅度大到连前额的刘海，似乎都跳了跳，但却并没有回应。
那高个儿室友看到这里，捂着脸摇摇头，嘴里“啧啧”几声，像是没眼看的样子，又像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看得我真捉急。”高个儿室友一拍大腿，朝沈砚道：“沈砚啊，林宥不是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是不想说话，哎……我在说什么？”
戴眼镜的室友接过话头，直截了当地道：“沈砚，其实林宥是想感谢你。”
话音刚落，后排的林宥突然站了起来，眼神慌乱地无处安放，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再往上看，对方那张苍白的脸上，一下全红了起来。
“感谢我？”沈砚眯了眯眼，并没有在记忆中寻到林宥的面孔，继而茫然地看向两个室友。
“这总不能我们来帮你说了吧，不然这感谢多没诚意啊。”高个儿室友走到林宥身边，一把拉过对方的手腕，将人拖到了沈砚的跟前。
“喏，人就在眼前了，赶紧说吧兄弟！”说完，高个儿男生将一只手臂，搭在了林宥的肩上，还鼓励似的轻轻拍了拍。
真是没想到，林宥表面上看着一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实际上居然是个极易害羞，宛如纯真小男孩儿似的人。
林宥像得到了某种力量般，终于缓缓地开口道：“我是林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那次？”
沈砚眼神询问着是哪一次。
接着，就在林宥说两句缓一声的嗓音里，沈砚记起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在一次下课后，沈砚疾步下楼，即将辗转到另外的教室上课，他当时正低头拉着书包拉链，迎面撞上一个男生。
说时迟那时快，沈砚往边上一走，及时躲开马上要撞上来的人，还顺势扶了这人一把，轻声问了句，“抱歉，同学你还好吧？”
那人也相当有礼貌，开口便是道歉，就是一直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
沈砚又顺口问了句，“同学你没事吧？”
那人也轻声回一句“没事，低血糖而已。”
沈砚一听，很快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对方后，匆匆忙忙地便走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沈砚听着对方将这个简短的事，慢吞吞地叙述了有十多分钟，终于认定对方还只是个，需要“关怀”的孩子，看向林宥的眼神，都变得慈爱了些。
“所以，”林宥的脸似乎又红了一个度，不知从哪掏出一盒巧克力，飞快地递给沈砚，眼神打飘地看向别处，“谢谢你，请你吃。”
沈砚笑了起来，朝对方道谢后，往巧克力盒子里拿了一个，便道：“一个就好了，不用那么多的。”末了，他忍不夸赞林宥，“你看起来好乖哦。”
林宥还没说什么，他身边那高个儿室友，倒先笑弯了腰，靠在林宥身上抖个不停，嘴里直喊着“哎呦”。
沈砚被那串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手中的巧克力掉落在地，捡起后，拍了拍包装袋上看不见的灰，才朝那边看去。
高个儿室友已经站直，眼里却闪着些许泪花，忍俊不禁地道：“我宣布，这就是今年，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林宥侧目瞪了高个儿室友一眼，对方才收敛了些。
众人这么一闹，时间就过去大半。
戴眼镜的室友提议道：“你们午饭想好吃什么了吗？如果没想好，要不咱们去校外那家店吃？听说里面的米线很不错！”
众人都没什么想法，便同意了这个决定。
一行人从教室，又移步校外的小吃店。
那家小吃店开在学校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招牌很是亮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块五颜六色的牌面。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时，店里虽然还有不少人，但最拥挤的午餐高峰已经过了。几个人进门便找到一个位置，刚好够四个人坐。
沈砚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向其他人简单说了句自己的口味后，便低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SY：哥，我今天和室友他们一起吃午饭，就不和你一起了。［招手］
那边像是就等着沈砚似的，秒回了几条信息。
XS：这样吗？
XS：那我今天只能一个人吃了。
XS：［孤独］
沈砚眉头一皱，他哥这画风不对，而且是非常不对。
尤其最后那个表情包，甚至让沈砚合理怀疑，谢殊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正想发点什么的沈砚，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和风细雨的女声。
“请问……你能收下我的情书吗？”
沈砚抬头，看见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端庄大方的女生。女生身着一袭白色的轻纱长裙，头发闲适地散落在身后，脑后还系了根长长的发带，尾端轻飘飘地摇曳着。
再往上看，女生的长相十分温婉可人，肤色很白，细长的弯月眉下，缀着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水润又晶莹。
“我，我吗？”沈砚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局促地背在了身后。
女生羞怯地一笑。那粉色的，带着股淡香的信封，又往沈砚眼前递了递。
“对，就是你。”
沈砚懵了，但比拒绝来得更快的是，他朝女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重新直起腰，才红着耳根，郑重地道：“对不起，太感谢你了，但是我不能收，抱歉。”
对面的女生像是早有预料，淡笑着冲沈砚摇摇头，轻轻说了句“没事”，便迈开步子，转身走了。
沈砚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作，直到室友连连叫了好几声，他才坐回椅子上。
“咋了，傻了？”高个儿室友问。
“没事。”沈砚魂不守舍地回答。
他其实是第一次收到异性的情书，刚才完全没反应过来，可坐下来之后，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和谢殊有关——
如果谢殊收到情书，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