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园文里的炮灰女配11

多年后才听说,妈妈曾是南大最美的校花,被陆明华用最热烈的方式追到手。

人人都说妈妈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

可婚后的日子,不是童话故事——美好只留在初见之时,现实早已面目全非。

精神崩溃的许可欣,牵着五岁的陆淮予:

“淮予,妈妈要走了。别恨你爸爸,是妈妈不够勇敢。”

许可欣蹲下身,平视着陆淮予:“答应妈妈,以后要好好长大,找一个真正相爱的女孩……别像你爸爸那样,别做薄情的人。”

说完这番话,独自走上了屋顶。

此时,陆淮予面色痛苦,陷入回忆里。

他恨陆明华,既然娶了妈妈,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他也怨妈妈,为何抛下他,独留自己一人在世间。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回忆,将他拽回了现实。

陆淮予拿起手机,是沈知初的来电。

他连忙接通:“知知……嗯,我到家了。好,明天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沈知初约他明天一同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

录取通知书的领取处设在教学楼三层的教务处办公室内。

陆淮予和沈知初核对完信息,领取了通知书,刚准备离开,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宋书乔。

沈知初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宋书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苦涩,还有一丝难以开口的挣扎。

就在三人即将错身而过时,宋书乔开口叫住了沈知初。

“沈知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沈知初脚步停顿,转过身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去旁边的楼梯间吧。”

午后的楼梯间空旷安静,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铺在地面,将灰尘照得都清晰可见。

宋书乔沉默地看了沈知初片刻,才低声开口:“对不起……我之前,是故意接近霍景州,想破坏你们的关系。”

“我知道。”沈知初的语气很淡,“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不会走到最后。”

宋书乔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苍白:“霍景州其实配不上你。他曾经对我说,你不过是个仗着家境,任性的大小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我也这么认为。我故意接近他,既是为了摆脱原生家庭,也是妄想嫁入豪门。我假装柔弱,就让他对我心生怜悯。”

“后来他家里出事,我才看清他的为人,也看透了自己的卑劣。”

“我选择了另寻依靠,却最终沦为玩物……连我最骄傲的成绩,也为此一落千丈。”

她说到这里,眼眶湿润,声音也有些沙哑,停顿了片刻,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明亮的阳光。

“所以我要去H城了,离这里远远的。”宋书乔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笑,继续说道:“想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走之前,还是该亲口跟你道个歉。”

沈知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些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前路或许很难,但每一步都会很坦荡。”

宋书乔眼眶微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沈知初……祝你幸福!还有对不起。”

她没有等沈知初回应,便转身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脚步声在空旷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光影交错的走廊尽头。

见宋书乔离开,陆淮予走了过来,轻轻握住沈知初的手。

“谈完了?”他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从大一开始,沈知初就跟着父亲学习处理公司事务了。

到大二时,她已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公寓。

周末,沈知初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陆淮予在厨房,将做好的菜一一端上桌。

他走到沈知初身后,轻轻环住她:“老婆,先吃饭好不好?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咖喱牛腩。”

沈知初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过脸在他颊边轻轻一吻:“好,宝宝,我们吃饭。”

饭桌上,沈知初刚夹起一块牛肉,脑海中响起一道电子音。

“毛球”的汇报:“文莉这一年多来,已将所有关键岗位安插了自己人。陆明华身体已经废了,文莉每日在他的饮食中掺入微量药物。预计三天后,她会正式行动。”

陆淮予察觉到身边人停顿的动作,侧过头轻声问:“怎么了?今天的牛腩不合口味吗?”

沈知初摇摇头,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他碗里:“很好吃。”

陆淮予看着她眼里浅浅的笑意,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他默默想着:下次再多学几道菜,每周都换着花样做给老婆吃。

三天后,课堂上,陆淮予忽然接到管家来电。他猛地站起身,朝沈知初低声说:“知知,我爸出事了,我得马上去一趟。”刚说完,人就冲出教室。

沈知初随即向老师说明情况,得到允许后也跟了出去。

一离开教学楼,她通过意念与“毛球”沟通:“现在什么情况?”

“毛球”的回复:“文莉昨晚加大药量,陆明华今早6点左右血压急剧升高,导致突发脑出血。”

“他在晕倒前打碎了一个花瓶,声响惊动了管家,这才被及时发现送医。目前已调派国内顶尖脑科专家赶往医院,手术仍在进行中。”

“文莉怕事情败露,指挥人转移了陆氏集团资金及陆明华名下的财产与资源。”

“钱到账后,已全部被我拦截。她带走的金银珠宝也被替换,目前她尚未察觉,正在医院,于陆淮予面前‘演戏’。”

医院手术等候室里,文莉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着反复低喃:“老陆,你一定要撑过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拭眼角,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陆淮予独自站在医院走廊的墙角,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有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撕扯——

一个冰冷而尖锐:“那个老混蛋终于要死了吗?这是他活该,是他自作自受!”

另一个带着细微的颤音:“陆淮予……他若走了,这世上,你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就在他感到血液一寸寸变冷、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撕扯吞噬时,一双手臂轻轻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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