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

“姐夫工作还顺利吗?”林静姝倚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晚风吹起她的发丝。

“还好,老样子。”周劲松简短地回答,目光看向远处,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思。

“姐姐真幸福,有姐夫你这样体贴的人。”林静姝垂下眼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不像我,一个人在外面,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周劲松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客套地说:“静姝你是老师,工作稳定,也很好的。”

“好什么呀,”林静姝苦笑一下,向前微微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飘散过去,“不过是混日子罢了。看着姐姐事业家庭都这么圆满,我有时候真羡慕,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抬眼看向周劲松时,眼眶似乎有些微红,那眼神里混杂着崇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周劲松愣住了。他不是迟钝的人,林静姝此刻的神情和话语,已经明显越过了“小姨子对姐夫”的正常界限。

他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疏离。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林静姝,”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幸福不在于比较。你是大学生,是人民教师,前途光明,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你姐姐的成功是她努力的结果,我支持她,也为她骄傲。你们是姐妹,应该互相扶持才对。”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静姝,更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他那后退的半步,和眼神里清晰的拒绝与告诫,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这时,林静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劲松,爸醒了,找你说句话呢。”

周劲松立刻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客气:“我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阳台只剩下林静姝一人。

风变冷了,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茶杯冰凉,正如她此刻的心。勾引失败带来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她以为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偷腥的,她刚才的试探,显得如此丑陋、可笑和不堪。

房间里传来家人的笑语,温暖明亮,却与她隔着一层冰冷的墙。

林静姝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嫉妒让她失去了最后的体面,看清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一片不堪的沼泽。

路,似乎越走越窄,也越来越冷了。

之后,林静姝大病了一场,高烧退去,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照常去学校上课,批改作业,参加会议,但灵魂仿佛已经抽离。

同事们都说,林老师变得沉静了,也疏远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羞耻与自我厌弃结成的厚茧。

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林静姝坐在宿舍窗前,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铺开信纸,写下了一封简短的辞职信。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是个人原因,想要换个环境。

然后,她开始默默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那张海城大学的毕业证书。

办理离职的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系里虽然惋惜,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她没有告诉父母,更没有告诉姐姐。在一切手续办妥、买好了北上的火车票后,她才给家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

“爸、妈:我辞去学校工作,决定去北上看看。勿念。等安定下来,再与你们联系。女,静姝。”

信寄出的第二天,她便踏上了开往北上的列车。

“老头子,静姝这礼拜该打电话回来了吧?”林母一边炒菜一边扬声问道,“上回说学校事儿多,这都过了十来天了。”

“嗯,估摸着就这两天。”林父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报纸上的新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邮递员熟悉的声音:“林卫辉,挂号信!”

林父放下报纸,有些疑惑地起身。谁会寄挂号信来?他签了字,接过那封薄薄的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是静姝的字。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谁的信?”林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静姝寄来的。”林父边说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信纸。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林母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一把夺过信纸,凑到眼前,嘴唇哆嗦着,无声地念着那几行字。

“辞……辞职了?去……北上?”林母抬起头,“这……这孩子!她怎么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声?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她……她信上没说地址?没说到哪儿去?也没说去干什么?”林母抓住林父的手臂,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她一个女孩子,大学老师做得好好的,怎么就……就去北上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你先别急,别急。”林父强自镇定,扶着林母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觉得心口发闷,“信是前几天写的,她人……可能已经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林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们这当爹妈的?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就敢自己拿主意?”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林父点着了烟,“孩子信也寄了,人估计也上车了。当务之急,等她联系我们,至少得知道她去哪儿了,安不安全。”

林母听了,虽然心里依旧堵得慌,但也知道老头子说得在理。

林静姝的北上,起初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那个年代,北方重工业基地正经历阵痛,机会并不像南方那般遍地开花。

她在私营小公司做文员,在百货站柜台,甚至给个体老板当过记账的,收入勉强糊口,住的依旧是阴冷潮湿的筒子楼。

就在她感到前路迷茫、身心俱疲的时候,一个“机会”出现了。

她认识了一个自称做“国际贸易”的“成功人士”王经理。

王经理衣着光鲜,谈吐不凡,对她海城大学的背景很感兴趣,时常请她吃饭,向她描绘宏伟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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