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仙界的炮灰女配17

“弟子拜见师尊。”沈清弦敛袖行礼,神色凝重,“禀师尊,此次秘境之行,魔尊扮作我宗弟子,潜入秘境之中,幸得凝月师叔相救。”

玄真真君眸光骤然一凝,殿内灵压无声沉凝:“可知其目的?”

沈清弦摇头,眉间微凝:“弟子尚未查明其确切目的,只知魔尊在秘境之中与太上长老座下的苏雪薇往来甚密,关系匪浅。”

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至于苏师妹是否知晓其真实身份……弟子亦无从判断。”

“就在秘境中天柱碎片显现之际,墨清玄撕去伪装,欲将众人抹杀。”

“正是凝月师叔及时出手,击败魔尊,弟子们才得以脱险。”

玄真真君听罢,眸色沉凝如渊,指节于玉座扶手上轻轻叩动:“此事非同小可,魔尊竟敢打天柱碎片的主意……若非凝月恰好在秘境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微微颔首:“这件事我会让长老们去调查,尤其是魔尊与苏雪薇有关的一切往来。”

他心念微转,心知凝月前往秘境,多半是为了寻她那失踪多年的师尊——寒月真君。

只是此事牵扯甚深,他并未说破,只化作一声轻叹。

目光流转间,玄真真君视线凝在沈清弦周身那层尚未完全敛去的清光之上。

静察片刻,他眼底倏然漾开一层罕见的惊喜:

“清弦,你竟已……碎丹结婴了?”

沈清弦垂首,声音平静如水:“是。多亏凝月师叔照拂,弟子方得此机缘。”

玄真真君自玉座起身,袍角拂过云石地砖,他就那样立在殿中,望着眼前这个不过而立之年的弟子,良久无言。

三十岁结婴。

修仙界万年未有之事。

“清弦,”他开口,声线较平日更低,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你可知道,当年为师结婴,已是宗门千年不遇之资,那年,为师一百二十七岁。”

他顿了顿,目光微远。

“即便是凝月,天资纵横,也是五十结婴。”

沈清弦抬眼,眸中无骄无躁,只余一片澄明。

“弟子知道。”

玄真真君望着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似是欣慰,又似是叹息。

“为师知道,你一心修炼,从不以此自矜。”

殿中静了一息。

玄真真君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问他在秘境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有些机缘,不必追问。

玄真真君望着沈清弦的目光,愈见温和。

他步下玉阶,抬手虚扶沈清弦肩头,语声郑重:

“三日后,各宗将于莲花台召开仙门座谈会。一则共议天柱碎片出世之事,二则,也是年轻一辈崭露锋芒之时。”

他顿了顿。

“以往这类场合,皆由内门长老或各峰首座前往。”

玄真真君回眸,目光沉沉落在沈清弦身上,眼底有骄傲一闪而过,多了几分期许:

“清弦,你三十岁结婴,乃我青云宗万年不遇之才。此番,便由你代宗门出席。”

沈清弦微怔,即刻行礼:“师尊,弟子资历尚浅,恐难担此重任……”

“无妨。”玄真真君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气笃定,不容推辞,“你三十结婴,天资、心性、机缘,皆在同辈之巅。你此次前去,便是扬我青云宗之名。”

他语声微顿,一字一句,清清晰晰落入他耳中:

“让天下仙门都看看,我青云宗,又出了一个怎样的天才。”

话音落,他自袖中取出一枚玉令。

令身流光溢彩,隐有宗门禁制的气息流转其间。

“持此令,你在会上便如我亲临。遇事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回禀。”

他递至沈清弦面前,语声沉稳,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只管前去。我会让凝月与你同往。”

沈清弦双手接过玉令,只觉触手温润,他垂首躬身,语气坚定,再无半分推托:

“弟子遵命。”

“定不辱师尊,不辱宗门。”

沈清弦将玉令收入袖中,拜见告辞。

殿门无声敞开。

沈清弦离开大殿,独自走回洞府。

殿上面对师尊时的沉稳恭谨,在这一方只属于他的小天地里,悄然褪去一层。

他走到玉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宗门玉令。

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却不是三日后莲花台的仙门盛会,而是一个身影。

“凝月师叔。”

从秘境之中,她的出现,一剑逼退墨清玄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那时天柱碎片现世,魔气滔天,同门惊慌失措,她一袭素衣,临危不乱,清辉洒下,将所有人护在身后。

沈清弦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平稳跳动,却在想起她时,微微发烫。

他自幼入道,三十载清修,剑道、心境、修为,皆可自问无愧。

从不为外物所扰,亦不曾为情所困。

可唯有凝月师叔,是他道心之上,唯一的例外。

初见在,青云宗广场台上,衣不染尘,步履踏空而来,他就将那道身影,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不敢言说,不能靠近。

她是高高在上的凝月仙子,是冰凝峰峰主。

而他,只是一个内门弟子。

之前在师尊面前,他说多亏凝月师叔照拂,方得结婴机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何止是照拂。

秘境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凝月师叔,他将死在墨清玄之手。

沈清弦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道心微漾,泛起涟漪。

他知道这份心思不合规矩,更不敢有半分逾越,只能压在心底。

师尊一句:“我会让凝月与你同往”,让他压制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三日后,莲花台仙门会期已至。

天刚蒙蒙亮,青云山巅便已仙气缭绕,灵禽低鸣。

沈清弦,一身月白宗门礼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隽,刚结不久的元婴气息内敛于丹田。

只在周身萦绕一层淡淡清光,沉稳得不像个刚过而立的少年修士。

他在山门云台上等候,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袖中玉令,心里远无表面这般平静。

不多时,一道清冷仙辉自冰凝峰方向而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