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女配29
墨渊的阴雾被九色莲华的柔光与苏婉卿交织的灵力照得通透，黑暗退去，露出嶙峋的岩壁。
沈清弦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挡在她身侧。
方才面对苏雪薇时那一身凛冽寒意已悄然褪去，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关切。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衣袖上沾染的一丝魔尘，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什么。
“师叔，可有受伤？”他问，声音低而缓，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苏婉卿偏头看他，眸中那点冷意渐渐消融，泛起几分浅淡的暖意：“无妨。倒是你，催动九色莲华，耗损不小。”
沈清弦闻言微微垂眸，唇角弯了弯，乖顺地说：“我调息一下就好。”他说完，就保持着护在她身侧的姿势。
两人之间这般自然流转的默契，落在地上的苏雪薇眼中，刺目锥心。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灵力早已溃散，四肢百骸传来被魔气反噬的剧痛，像是无数虫蚁啃噬着她的经脉。
她盯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渗出血丝。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垂死般的呜咽，“我明明……我明明天生道体，天赋远胜于她……我比她年轻，比她有天赋，凭什么……”
苏婉卿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雪薇身上，无怒无喜，只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天赋好，就可以利用所有人？”苏婉卿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就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同门，堕入魔道？”
“我没有！”苏雪薇尖声嘶吼，却虚弱得毫无底气，“我只是……只是想让沈清弦看到我……我只是想要……”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沈清弦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支离破碎的辩解。
他抬眸，目光淡漠如冰，落在她身上时没有丝毫涟漪，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你从始至终，所求的从不是变强，也不是我。”他说得很慢，“你要的，是被偏爱的虚荣，是比过旁人的快感。一旦得不到，便心生怨怼，堕入魔道，利益衡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墨渊深处的寒冰，彻骨入髓：“这般心性，入不入魔，有什么关系。”
苏雪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
“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沈清弦看着她，眼中无悲无悯，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你所有的痴念、怨恨，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闹剧。
两个字落在苏雪薇耳中，像是最重的嘲讽。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支撑不住，泪水糊了满脸。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两个人站在一处，甚至不需要言语，便自成一方天地，她拼尽全力，连踏入那片天地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沈清弦，“走吧。”
沈清弦点头，与她并肩向墨渊外走去。身后，苏雪薇的呜咽声渐渐被阴雾吞没，而他们脚下，九色莲华的光芒温柔地照亮前路，将两道身影融成一处。
可笑啊。
天生道体，绝世天赋，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到头来，输给一个她从来都看不透的人不说，更可笑的是，她连输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甘心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幽冷，黏腻，像是从深渊最深处爬出来的。
苏雪薇猛然睁眼。
周无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雾。
“谁？！”
“我是谁？”那声音低低地笑了，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是你心里的声音啊。你方才想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不甘心，对不对？明明是天生道体，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凭什么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闭嘴！”苏雪薇尖声嘶吼，可那声音却直接在她识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我不甘心有什么用……”她颓然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输了，我什么都输了……”
“输了？”那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谁说输了？你还有我啊。”
苏雪薇一愣。
下一瞬，一股冰冷的意识猛地撞入她的识海，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钻入她的灵台，撕咬、缠绕、吞噬。
她痛得弓起身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痛苦太剧烈，剧烈到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啊——！”
终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墨渊的寂静。
她的眼睛在剧烈颤抖，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红光正在蔓延。
那红光所过之处，她原本清明的眸光一点点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对，就这样。”那声音餍足地叹息，“交给我，我来替你恨，替你争，替你讨回一切。”
“不……不要……”苏雪薇残存的意识在做最后的挣扎，她的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折，血和泥混在一起，“我不想……我不想变成……”
话未说完，她猛地僵住。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的泪痕还在，神情却已经变了。那双曾经盛满不甘与怨恨的眼睛，此刻空洞如深渊，只余下瞳孔深处两点幽暗的红光，像是墨渊中燃起的鬼火。
她慢慢爬起来，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或者说它——满意地勾起唇角。
“天生道体。”它低声喃喃，声音是苏雪薇的，却又不是，带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幽冷，“倒是不错的皮囊。”
它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而后抬起头，望向墨渊出口的方向——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跑得倒快。”它轻声道，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不急……慢慢来。”
阴雾在它身周翻涌，像是终于迎来了主人，欢欣鼓舞地簇拥上来。
那些雾气触及它的身体，像是归巢的倦鸟，亲昵地缠绕、融入。
蚀魂珠的最后一缕残魂，终于等到了它等待千万年的宿体。
沈清弦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挡在她身侧。
方才面对苏雪薇时那一身凛冽寒意已悄然褪去，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关切。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衣袖上沾染的一丝魔尘，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什么。
“师叔，可有受伤？”他问，声音低而缓，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苏婉卿偏头看他，眸中那点冷意渐渐消融，泛起几分浅淡的暖意：“无妨。倒是你，催动九色莲华，耗损不小。”
沈清弦闻言微微垂眸，唇角弯了弯，乖顺地说：“我调息一下就好。”他说完，就保持着护在她身侧的姿势。
两人之间这般自然流转的默契，落在地上的苏雪薇眼中，刺目锥心。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灵力早已溃散，四肢百骸传来被魔气反噬的剧痛，像是无数虫蚁啃噬着她的经脉。
她盯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渗出血丝。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垂死般的呜咽，“我明明……我明明天生道体，天赋远胜于她……我比她年轻，比她有天赋，凭什么……”
苏婉卿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雪薇身上，无怒无喜，只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天赋好，就可以利用所有人？”苏婉卿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就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同门，堕入魔道？”
“我没有！”苏雪薇尖声嘶吼，却虚弱得毫无底气，“我只是……只是想让沈清弦看到我……我只是想要……”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沈清弦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支离破碎的辩解。
他抬眸，目光淡漠如冰，落在她身上时没有丝毫涟漪，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你从始至终，所求的从不是变强，也不是我。”他说得很慢，“你要的，是被偏爱的虚荣，是比过旁人的快感。一旦得不到，便心生怨怼，堕入魔道，利益衡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墨渊深处的寒冰，彻骨入髓：“这般心性，入不入魔，有什么关系。”
苏雪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
“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沈清弦看着她，眼中无悲无悯，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你所有的痴念、怨恨，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闹剧。
两个字落在苏雪薇耳中，像是最重的嘲讽。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支撑不住，泪水糊了满脸。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两个人站在一处，甚至不需要言语，便自成一方天地，她拼尽全力，连踏入那片天地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沈清弦，“走吧。”
沈清弦点头，与她并肩向墨渊外走去。身后，苏雪薇的呜咽声渐渐被阴雾吞没，而他们脚下，九色莲华的光芒温柔地照亮前路，将两道身影融成一处。
可笑啊。
天生道体，绝世天赋，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到头来，输给一个她从来都看不透的人不说，更可笑的是，她连输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甘心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幽冷，黏腻，像是从深渊最深处爬出来的。
苏雪薇猛然睁眼。
周无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雾。
“谁？！”
“我是谁？”那声音低低地笑了，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是你心里的声音啊。你方才想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不甘心，对不对？明明是天生道体，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凭什么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闭嘴！”苏雪薇尖声嘶吼，可那声音却直接在她识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我不甘心有什么用……”她颓然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输了，我什么都输了……”
“输了？”那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谁说输了？你还有我啊。”
苏雪薇一愣。
下一瞬，一股冰冷的意识猛地撞入她的识海，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钻入她的灵台，撕咬、缠绕、吞噬。
她痛得弓起身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痛苦太剧烈，剧烈到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啊——！”
终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墨渊的寂静。
她的眼睛在剧烈颤抖，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红光正在蔓延。
那红光所过之处，她原本清明的眸光一点点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对，就这样。”那声音餍足地叹息，“交给我，我来替你恨，替你争，替你讨回一切。”
“不……不要……”苏雪薇残存的意识在做最后的挣扎，她的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折，血和泥混在一起，“我不想……我不想变成……”
话未说完，她猛地僵住。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的泪痕还在，神情却已经变了。那双曾经盛满不甘与怨恨的眼睛，此刻空洞如深渊，只余下瞳孔深处两点幽暗的红光，像是墨渊中燃起的鬼火。
她慢慢爬起来，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或者说它——满意地勾起唇角。
“天生道体。”它低声喃喃，声音是苏雪薇的，却又不是，带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幽冷，“倒是不错的皮囊。”
它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而后抬起头，望向墨渊出口的方向——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跑得倒快。”它轻声道，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不急……慢慢来。”
阴雾在它身周翻涌，像是终于迎来了主人，欢欣鼓舞地簇拥上来。
那些雾气触及它的身体，像是归巢的倦鸟，亲昵地缠绕、融入。
蚀魂珠的最后一缕残魂，终于等到了它等待千万年的宿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