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答应过我的

因为之前小家伙伤害自己的累累前科,温斯顿早就在庄园内外装满了监控。

就算小家伙把手机关机,温斯顿定位不了,但是以温斯顿在本国的人脉,找到小家伙的位置轻轻松松。

所以等乌菟睡醒起床的时候,就听见伊森正在门外接电话:

“嗯,我知道的,嗯……他现在还在睡,昨天实在累坏了。”

“好的,我会告诉他,我们只是出去郊游,然后把他送回家的。”

“我替父亲感谢您,谢谢您给我们家族的助力,温斯顿先生。”

乌菟赤脚站在门口,贴着冰凉的门,手心脚心,到胸口,都是冰凉的。

不……伊森不会背叛他。

他们是朋友。是拉过勾的朋友。

是爸爸……

是爸爸在用权势逼迫伊森,逼迫伊森的家族……

乌菟忽然醒悟过来,在除了面对他之外。温斯顿在面对其他人时,从来都不会多么温柔。

他的权力让这些人主动放弃尊严,俯首称臣。

但一旦有人为了乌菟生出反抗的心思,那么……

温斯顿一定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

伊森在电话里,礼貌地跟温斯顿道了别。

但是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狠狠骂了一声:

“该死!”

“我不是乌菟的朋友吗?我还说什么大话,说一定会保护他……”

“可是到现在,他们都只把我当成小孩,连话语权都没给我。”

“我爸妈说的,以后会让我继承家业的话,都是骗人的!”

伊森在乱发小孩脾气。

如果他在普通的家庭里,伊森这样,会父母无条件被包容。

可是伊森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小孩。

执事见状,也没办法立刻顾及伊森的情绪,而是第一时间劝他:

“伊森少爷,这些话你不能说……也不能在我面前说。”

伊森沉下声音:“我知道。作为长子,我是家族的门面。”

乌菟听得出伊森的无奈。

在权贵家族,没有人是完全自由的。

明明乌菟是有所察觉的。

爸爸是这样,理查、凯兰、赛勒斯他们也是这样……

只有乌菟是唯一的例外。

他被温斯顿保护得太好了。

乌菟想要做什么,温斯顿只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用力地托举他。

温斯顿知道他生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并没有被权力浸染,他的病弱身体也扛不住尔虞我诈。

所以温斯顿会一声不吭地扫去他面前的障碍,把所有肮脏的东西抹除,只为了在乌菟面前构建一座象牙塔。

温斯顿很爱他。

虽然这种爱是病态的,是无时无刻笼罩着乌菟的,无处不在的爱。

当乌菟第一次一个人面对门外的恶意时,他才明白温斯顿为他付出了多少。

温斯顿对他的爱有多石破天惊。

但是他一直以来的天真想法,也被血淋淋撕碎。

在这里,他逃不出爸爸的阴影,他永远会在温斯顿的掌心……

但是乌菟现在还不想面对温斯顿。

那份爱太沉重,乌菟不能失去,又不能被一直养着。

他早晚会被温斯顿养废。

乌菟想到这里,压力更大了。

但是他也不敢再给伊森添麻烦。

于是小家伙给伊森留了张纸条后,又翻窗户跑了出去。

走投无路的他,最终只能放出了黑名单里的那个联系方式。

“月,我可以去你家吗?”

小家伙试探性地发出这条消息之后,也已经做好了要被月拒绝的打算。

毕竟他之前还和月吵了架,还单方面拉黑了月。

但他没想到的是,月居然给了他一个住址定位。

小家伙循着住址找过去,才发现那是一栋位于市区边缘的老旧木屋。

就是国外电影里那种人迹罕至,里面通常住着犯人或者鬼魂的屋子。

小家伙有点害怕,但是到现在这一步,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迈开步子,敲响了门。

还好门内走出来的不是什么怪人,而是依然戴着口罩的月。

那个面积不大的小木屋里也没有什么乌菟想象中的可怕东西。

里面就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充满着独居的痕迹。

只是房间里的一切都很破败老旧,和乌菟想象中的月的家世不一样。

月上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里面更是富家子弟的聚集地,如果没有背景,他根本无法入学。

月似乎看出了乌菟的疑惑,他坐回电脑面前的椅子上,对乌菟说:

“我跟家里决裂了,自己搬出来住。”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

月特意强调了一下,小家伙还以为月是怕他不好意思。

但实际上,月对他的到来,好像非常欣喜。

他把屋子里唯一的床让给了乌菟,给他准备好了完全符合乌菟尺寸的睡衣,拖鞋,还有崭新的漱口杯,牙具等等生活用品。

就好像月早就知道,乌菟一定会和他住在一起一样。

小家伙坐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之前还拉黑了你……你都没有生我气……”

月看着他,在乌菟低头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全是痴迷和狂热。

他声音有些发颤:

“你只是被那些大人迷惑了,也终究会有清醒的时候,就像现在,你选择了我。”

“我们就这样一直住在一起,好吗?我会赚钱养你的,我也会让温斯顿再也不找不到你。”

“我的黑客技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没人能够攻克我的代码。”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仍然可以滑冰,这里的湖面就是天然的冰场,你说过的吧,你希望在这种冰面上滑行。”

“如果你想要大房子,我们也可以随时换……”

乌菟愣愣着面前的月,看着这个少年兴致勃勃地说着以后。

他忍不住打断:

“等等,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也不需要谁养,我之后会去找工作的。我也会、也会搬走……”

“我只是暂时拜托你……”

月的侃侃而谈停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僵持着,空气沉默了下来。

直到月转身,锁上了房门。

他似乎终于要露出自己执着的一面:

“乌菟,当我问你会不会讨厌我的时候,你回应了我的……”

“你说了你不讨厌,喜欢,想和我做朋友的。”

“我也看过你那场记忆直播,你简直就是另一个我,我们的经历何其相似……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会最懂彼此的存在。”

“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指引!”

“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不会被上帝判为有罪。而旁观者,只会高高在上说着风凉话,假装关切,但实际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情绪!”

“乌菟,你懂吧?你一定懂的,只有我们才能是家人!是可以相互舔舐伤口的亲人!”

乌菟看着面前的月,觉得面前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

不对,他怎么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是刚才月给他的那杯水?

小家伙全身提不起力气,只能看着月将他按回椅子上。

月没有做什么,好像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乌菟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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