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
死寂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漫着，沉默地时间越久，歌莉娅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好像又要重蹈覆辙了。
居然在问一个奉行着模棱两可的男人要一个答案。
真是可笑。
她掰开波鲁萨利诺的手，转身就要往二楼走，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希望一会他能自觉离开。
“小小姐，你就这样走了吗？”
“又要说没有答案也是一个答案吗？”
波鲁萨利诺看着歌莉娅的背影。
有种预感，如果不出声的话，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我不想说。”
因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歌莉娅踏在台阶上的脚一顿，但还是没有回头。
“直到今时今日，老夫依旧觉得比起言语，行动更有说服力。”
波鲁萨利诺通过八咫镜瞬移到歌莉娅的面前，挡着她的去路，双手插进兜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他的表情看似很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
歌莉娅没想到波鲁萨利诺挡在自己面前，结果说出来还是这样的话。
她仰视着男人，但气势并不比他弱几分，忍不住冷笑出声，“我觉得你的话也有你的道理，大门在那边，你可以找一个和你一个想法的女人。”
波鲁萨利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已经不想再深究下去了，太累了。
歌莉娅推开挡在楼梯中间的波鲁萨利诺，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波鲁萨利诺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老夫不知道小小姐希望听到什么答案，毕竟爱这样的字眼从老夫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似乎让人难以信服捏～”
他很清楚自己往常轻佻的行径已经给人错误的认知，所以在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歌莉娅才会选择直接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一直奉行着模棱两可，袖手旁观的原则，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他的报应姗姗来迟……
歌莉娅继续往上走。
倏然，波鲁萨利诺抬起手拽住歌莉娅的手臂。
她猝不及防地被拽得一个踉跄，身体往后仰，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但如果小小姐需要的话……”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怀里受惊而瞪圆双眸、可爱的要命的歌莉娅，“无论多少次，老夫都会说的……”
他一敛神色，露出认真的表情，眸子里难得没有一丝戏谑，右手穿过微卷的发丝，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爱你，歌莉娅。”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回过头，一直看着老夫呢？”
歌莉娅阖上双眸。
如同波鲁萨利诺自己所说的，她根本分不清楚波鲁萨利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毕竟他一向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波鲁萨利诺又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开口。
“让老夫猜猜～小小姐在想什么……”
“波鲁萨利诺到底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糊弄我呢？”
歌莉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夫就知道捏～”
波鲁萨利诺垂下头，把脸埋在歌莉娅的颈侧，像溺水者遇到浮木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好半响，他叹了一口气，几乎轻得无法被听见，如果他不是靠在她的颈侧的话。
“老夫承认，最开始老夫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
波鲁萨利诺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滞，他勒紧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让她动弹半分。
他继续拖长腔调，但这次是因为在斟酌着语句，“尽管老夫见过很多人的爱，但……老夫不相信爱会降临在老夫身上。”
爱，太麻烦了。
很容易影响判断，行动就变得犹豫不决。
这对身为海军大将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泽法老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以他一直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
“老夫却……不知不觉被小小姐吸引住……”
“本想说服自己，不过是有些感兴趣而已……”
“但……”
歌莉娅和库赞正式在一起后，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虽然这些年，他并不是没有暗地里努力，但歌莉娅是意志坚定的人，只要她还和库赞在一起，她的目光就绝不会看向他人。
终于，他们俩分手了，他的机会来了。
歌莉娅如同他所料一样，一无所知地跳进他的陷阱里。
他一点点入侵着她的生活，但她似乎抱着自己随时会离开的态度，所以他才忍不住要试探……
只是他没想到，歌莉娅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歌莉娅屏住呼吸，听着波鲁萨利诺近乎于剖白的话语。
她本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用轻佻的情话搪塞，没料到却意外地听到他的真心话。
大约是真心话吧？
毕竟在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波鲁萨利诺的对手，他想要骗自己的话，大概轻而易举。
她动了动，想要从波鲁萨利诺怀里起来。
她想要看看，看看他现在的神色，再决定自己的回答。
“……但小小姐却像一道光一样照过来。”
波鲁萨利诺松了松手，两人终于面对面对话了。
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和平时差异并不大，只是嘴角少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歌莉娅注意到他的肩线一直绷得死死的，像是在面对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海贼一样。
不过就算是面对白胡子，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吧？
他这个样子让她突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
然后反问：“光……也会被光吸引住吗？”
波鲁萨利诺笑了笑，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耸耸肩。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和平时别无两样了，看不出异样。
“老夫不清楚光会不会被光吸引住……”
“但老夫会被小小姐吸引住。”
“看着你的时候，老夫总是会忘记自己是海军大将。”
不是海军本部最高的战力黄猿大将，而是波鲁萨利诺，一个普通的男人。
所以他想要把光握在手里。
他是光的话，一定可以握住光吧？
而不是让光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
“你觉得这样算爱吗……？”
波鲁萨利诺抬起手，伸到歌莉娅的面前，等待着她把手搭上去。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最终的结果。
但他不接受拒绝的回答。
歌莉娅垂眸看了看面前的大掌，又抬起头看向波鲁萨利诺。
他就站在台阶上，墨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眼神，但她却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势在必得的目光。
她推开了面前的手。
“你总是这样，说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话……”
波鲁萨利诺上前一步，他没打算过放手。
然而歌莉娅却同时动起来，上前拥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声音有些闷。
“我就……再相信你一会吧。”
“狼来了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
“如果骗我的话，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波鲁萨利诺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嗅了嗅发间的香气。
“看来老夫在小小姐这里真的没什么信用捏～”
“不过没关系，时间会验证一切的。”
“老夫对小小姐，可是真心实意得很……”
闻言，歌莉娅从波鲁萨利诺的胸膛抬起头，含笑望着他。
“既然如此，要不然你和我去见一下泽法老师，让他辨识一下你的真心实意？”
泽法老师可是讨厌死波鲁萨利诺了，他一定会帮自己好好的“辨识”一下波鲁萨利诺的真心。
“……”
歌莉娅的话，让波鲁萨利诺被战国揍的记忆浮现在心头。
他倏忽想起来不止泽法呢，可能还有战国在等着呢。
上次他想要追求歌莉娅，就已经被打得满头包了，这次的话估计不是一两顿揍可以解决的，毕竟战国从元帅位置退任之后，整个人放飞了不少。
反倒是卡普先生好解决……
“干嘛？你不敢吗？”歌莉娅用手指戳了戳波鲁萨利诺的胸膛，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难不成你在骗我？”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怎么不敢，只是老夫的麻烦大了捏～”
“你还有机会光速逃跑的，要跑吗，反正我追不上你。”
“小小姐真是说笑了，老夫从来不会逃跑的捏～特别是在小小姐面前～”
……
从确认关系后，波鲁萨利诺来香波地群岛的次数越发频繁了，频繁到升任元帅后一心只有工作的萨卡斯基都不得不找他谈话，想要了解到底香波地群岛有什么吸引他的。
但他怎么可能对萨卡斯基说实话，奉行着绝对正义的萨卡斯基不可能同意自己和救走艾斯的歌莉娅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需要萨卡斯基的同意。
“你怎么又拿着玫瑰花来了？”
歌莉娅看着波鲁萨利诺怀里的玫瑰，这次又是包装粗劣，但花朵鲜嫩的玫瑰。
她发现他托别人送来的玫瑰总是包装精致，花朵却没有那么鲜艳，但他亲自送来的玫瑰却是相反的，于是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哦耶～小小姐问这个吗？”波鲁萨利诺把花插在茶几的花瓶上，语气相当不以为然，“这是萨卡斯基花园的捏～”
“……听说他还挺宝贝自己的花？”波鲁萨利诺到底怎么样弄到手的？
歌莉娅曾经听别人提起过，萨卡斯基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摆弄自己院子里的蔷薇园。
“好像是……？”波鲁萨利诺耸耸肩，满不在乎，“不过鲜花不就应该配美人吗～？在院子陪他那个老古板还真是浪费捏～”
他倏忽想起歌莉娅似乎不怎么喜欢萨卡斯基，“怎么，小小姐不待见他，连花都不行吗？”
“不……挺好的。”歌莉娅摇摇头，从波鲁萨利诺手里抽出一朵玫瑰，放在鼻前嗅了嗅，“让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说起来，他就没对你经常跑过来香波地群岛有什么意见吗？”
虽说现在三个大将的位置都通过世界征兵填满了，但藤虎和绿牛毕竟都是空降下来的，在海军威望方面可比不上波鲁萨利诺，很多时候，还是需要他撑撑场子。
萨卡斯基不可能对波鲁萨利诺的动向一无所知。
波鲁萨利诺笑着靠近，把歌莉娅搂在怀里，然后一同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一缕发丝把玩着，慵散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他的意见怎么样都无关紧要……”
“哪怕被发现海军大将和罪犯交往甚密？”歌莉娅靠在波鲁萨利诺的胸膛上，指尖游走在胸肌上，感受指尖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这可有损海军的威严了吧？”
“好可怕哦～”波鲁萨利诺拖长语调，似笑非笑地凑到歌莉娅的面前，指尖抚上她的眉眼，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不过……这都怪小小姐太过迷人捏～”
“萨卡斯基肯定能理解老夫的捏～”话说出口，波鲁萨利诺自己就先笑了，“噗呲——算了，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可理解不了，他这辈子大概只会和他的工作过……”
歌莉娅的指尖忽然摁在他的唇瓣上，打断了他调侃的话语。
“我是认真的，波鲁……”
“如果被发现的话，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是从马林梵多救下艾斯的人，尽管明面上并没有被通缉悬赏，但早就是成了海军的眼中钉，海军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背叛了的前海军。
波鲁萨利诺这样的老油条不可能不清楚。
“那就被发现吧。”
波鲁萨利诺握住歌莉娅的手腕，把她的手轻轻拉开，语气轻松到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老夫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耶～”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可算不上体面的退休方式。”
“老夫已经体面大半辈子了，足够了。”
“太不明智了，黄猿大将，这一点都不符合你奉行的模棱两可的正义啊……”
“可是值得，不是吗？”波鲁萨利诺垂下头，在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老夫总不能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小小姐没有对卡普他们提过，哪怕是一句，对吗？”
他们约会的地点不是在酒吧里，就是在家里，小心翼翼避开其他人，更不要说光明正大地在卡普那里过明路。
“……”
歌莉娅沉默着，没有说话。
波鲁萨利诺叹了一口气，先做让步，“藤虎和绿牛也快上手了，过阵子老夫就申请休假，我们出去玩一下吧。”
“嗯……”
歌莉娅闷闷的应了声。
走一步算一步吧。
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不去想遥远的未来。
自从不做海军后，她的想法越来越靠近海贼了。
“小小姐前阵子不是想去伊尼斯岛吗，就去那里怎么样～ ？”
“嗯。”
“小小姐嫁给老夫，怎么样～ ？”
“嗯。”
歌莉娅应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
她猛地从波鲁萨利诺的怀里挣脱出来，震惊地看向他——他很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像是随手扔下一个炸弹的并不是他一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好伤人的反应捏～”
“我是认真的，波鲁萨利诺！”
“老夫也是认真的，要答应吗，莉娅？”
歌莉娅静静地看着面前波鲁萨利诺。
他没有催促，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等待。
许久，歌莉娅终于动了。
她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几乎把他的唇瓣咬出血。
歌莉娅不想考虑未来。
但起码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要和波鲁萨利诺在一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哦耶～老黄if线到此结束，下一章换大红上！
我真的要疯了，元旦加了两天班，怎么还要加，真的烦死了
死寂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漫着，沉默地时间越久，歌莉娅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好像又要重蹈覆辙了。
居然在问一个奉行着模棱两可的男人要一个答案。
真是可笑。
她掰开波鲁萨利诺的手，转身就要往二楼走，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希望一会他能自觉离开。
“小小姐，你就这样走了吗？”
“又要说没有答案也是一个答案吗？”
波鲁萨利诺看着歌莉娅的背影。
有种预感，如果不出声的话，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我不想说。”
因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歌莉娅踏在台阶上的脚一顿，但还是没有回头。
“直到今时今日，老夫依旧觉得比起言语，行动更有说服力。”
波鲁萨利诺通过八咫镜瞬移到歌莉娅的面前，挡着她的去路，双手插进兜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他的表情看似很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
歌莉娅没想到波鲁萨利诺挡在自己面前，结果说出来还是这样的话。
她仰视着男人，但气势并不比他弱几分，忍不住冷笑出声，“我觉得你的话也有你的道理，大门在那边，你可以找一个和你一个想法的女人。”
波鲁萨利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已经不想再深究下去了，太累了。
歌莉娅推开挡在楼梯中间的波鲁萨利诺，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波鲁萨利诺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老夫不知道小小姐希望听到什么答案，毕竟爱这样的字眼从老夫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似乎让人难以信服捏～”
他很清楚自己往常轻佻的行径已经给人错误的认知，所以在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歌莉娅才会选择直接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一直奉行着模棱两可，袖手旁观的原则，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他的报应姗姗来迟……
歌莉娅继续往上走。
倏然，波鲁萨利诺抬起手拽住歌莉娅的手臂。
她猝不及防地被拽得一个踉跄，身体往后仰，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但如果小小姐需要的话……”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怀里受惊而瞪圆双眸、可爱的要命的歌莉娅，“无论多少次，老夫都会说的……”
他一敛神色，露出认真的表情，眸子里难得没有一丝戏谑，右手穿过微卷的发丝，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爱你，歌莉娅。”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回过头，一直看着老夫呢？”
歌莉娅阖上双眸。
如同波鲁萨利诺自己所说的，她根本分不清楚波鲁萨利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毕竟他一向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波鲁萨利诺又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开口。
“让老夫猜猜～小小姐在想什么……”
“波鲁萨利诺到底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糊弄我呢？”
歌莉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夫就知道捏～”
波鲁萨利诺垂下头，把脸埋在歌莉娅的颈侧，像溺水者遇到浮木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好半响，他叹了一口气，几乎轻得无法被听见，如果他不是靠在她的颈侧的话。
“老夫承认，最开始老夫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
波鲁萨利诺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滞，他勒紧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让她动弹半分。
他继续拖长腔调，但这次是因为在斟酌着语句，“尽管老夫见过很多人的爱，但……老夫不相信爱会降临在老夫身上。”
爱，太麻烦了。
很容易影响判断，行动就变得犹豫不决。
这对身为海军大将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泽法老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以他一直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
“老夫却……不知不觉被小小姐吸引住……”
“本想说服自己，不过是有些感兴趣而已……”
“但……”
歌莉娅和库赞正式在一起后，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虽然这些年，他并不是没有暗地里努力，但歌莉娅是意志坚定的人，只要她还和库赞在一起，她的目光就绝不会看向他人。
终于，他们俩分手了，他的机会来了。
歌莉娅如同他所料一样，一无所知地跳进他的陷阱里。
他一点点入侵着她的生活，但她似乎抱着自己随时会离开的态度，所以他才忍不住要试探……
只是他没想到，歌莉娅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歌莉娅屏住呼吸，听着波鲁萨利诺近乎于剖白的话语。
她本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用轻佻的情话搪塞，没料到却意外地听到他的真心话。
大约是真心话吧？
毕竟在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波鲁萨利诺的对手，他想要骗自己的话，大概轻而易举。
她动了动，想要从波鲁萨利诺怀里起来。
她想要看看，看看他现在的神色，再决定自己的回答。
“……但小小姐却像一道光一样照过来。”
波鲁萨利诺松了松手，两人终于面对面对话了。
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和平时差异并不大，只是嘴角少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歌莉娅注意到他的肩线一直绷得死死的，像是在面对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海贼一样。
不过就算是面对白胡子，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吧？
他这个样子让她突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
然后反问：“光……也会被光吸引住吗？”
波鲁萨利诺笑了笑，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耸耸肩。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和平时别无两样了，看不出异样。
“老夫不清楚光会不会被光吸引住……”
“但老夫会被小小姐吸引住。”
“看着你的时候，老夫总是会忘记自己是海军大将。”
不是海军本部最高的战力黄猿大将，而是波鲁萨利诺，一个普通的男人。
所以他想要把光握在手里。
他是光的话，一定可以握住光吧？
而不是让光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
“你觉得这样算爱吗……？”
波鲁萨利诺抬起手，伸到歌莉娅的面前，等待着她把手搭上去。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最终的结果。
但他不接受拒绝的回答。
歌莉娅垂眸看了看面前的大掌，又抬起头看向波鲁萨利诺。
他就站在台阶上，墨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眼神，但她却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势在必得的目光。
她推开了面前的手。
“你总是这样，说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话……”
波鲁萨利诺上前一步，他没打算过放手。
然而歌莉娅却同时动起来，上前拥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声音有些闷。
“我就……再相信你一会吧。”
“狼来了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
“如果骗我的话，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波鲁萨利诺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嗅了嗅发间的香气。
“看来老夫在小小姐这里真的没什么信用捏～”
“不过没关系，时间会验证一切的。”
“老夫对小小姐，可是真心实意得很……”
闻言，歌莉娅从波鲁萨利诺的胸膛抬起头，含笑望着他。
“既然如此，要不然你和我去见一下泽法老师，让他辨识一下你的真心实意？”
泽法老师可是讨厌死波鲁萨利诺了，他一定会帮自己好好的“辨识”一下波鲁萨利诺的真心。
“……”
歌莉娅的话，让波鲁萨利诺被战国揍的记忆浮现在心头。
他倏忽想起来不止泽法呢，可能还有战国在等着呢。
上次他想要追求歌莉娅，就已经被打得满头包了，这次的话估计不是一两顿揍可以解决的，毕竟战国从元帅位置退任之后，整个人放飞了不少。
反倒是卡普先生好解决……
“干嘛？你不敢吗？”歌莉娅用手指戳了戳波鲁萨利诺的胸膛，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难不成你在骗我？”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怎么不敢，只是老夫的麻烦大了捏～”
“你还有机会光速逃跑的，要跑吗，反正我追不上你。”
“小小姐真是说笑了，老夫从来不会逃跑的捏～特别是在小小姐面前～”
……
从确认关系后，波鲁萨利诺来香波地群岛的次数越发频繁了，频繁到升任元帅后一心只有工作的萨卡斯基都不得不找他谈话，想要了解到底香波地群岛有什么吸引他的。
但他怎么可能对萨卡斯基说实话，奉行着绝对正义的萨卡斯基不可能同意自己和救走艾斯的歌莉娅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需要萨卡斯基的同意。
“你怎么又拿着玫瑰花来了？”
歌莉娅看着波鲁萨利诺怀里的玫瑰，这次又是包装粗劣，但花朵鲜嫩的玫瑰。
她发现他托别人送来的玫瑰总是包装精致，花朵却没有那么鲜艳，但他亲自送来的玫瑰却是相反的，于是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哦耶～小小姐问这个吗？”波鲁萨利诺把花插在茶几的花瓶上，语气相当不以为然，“这是萨卡斯基花园的捏～”
“……听说他还挺宝贝自己的花？”波鲁萨利诺到底怎么样弄到手的？
歌莉娅曾经听别人提起过，萨卡斯基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摆弄自己院子里的蔷薇园。
“好像是……？”波鲁萨利诺耸耸肩，满不在乎，“不过鲜花不就应该配美人吗～？在院子陪他那个老古板还真是浪费捏～”
他倏忽想起歌莉娅似乎不怎么喜欢萨卡斯基，“怎么，小小姐不待见他，连花都不行吗？”
“不……挺好的。”歌莉娅摇摇头，从波鲁萨利诺手里抽出一朵玫瑰，放在鼻前嗅了嗅，“让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说起来，他就没对你经常跑过来香波地群岛有什么意见吗？”
虽说现在三个大将的位置都通过世界征兵填满了，但藤虎和绿牛毕竟都是空降下来的，在海军威望方面可比不上波鲁萨利诺，很多时候，还是需要他撑撑场子。
萨卡斯基不可能对波鲁萨利诺的动向一无所知。
波鲁萨利诺笑着靠近，把歌莉娅搂在怀里，然后一同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一缕发丝把玩着，慵散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他的意见怎么样都无关紧要……”
“哪怕被发现海军大将和罪犯交往甚密？”歌莉娅靠在波鲁萨利诺的胸膛上，指尖游走在胸肌上，感受指尖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这可有损海军的威严了吧？”
“好可怕哦～”波鲁萨利诺拖长语调，似笑非笑地凑到歌莉娅的面前，指尖抚上她的眉眼，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不过……这都怪小小姐太过迷人捏～”
“萨卡斯基肯定能理解老夫的捏～”话说出口，波鲁萨利诺自己就先笑了，“噗呲——算了，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可理解不了，他这辈子大概只会和他的工作过……”
歌莉娅的指尖忽然摁在他的唇瓣上，打断了他调侃的话语。
“我是认真的，波鲁……”
“如果被发现的话，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是从马林梵多救下艾斯的人，尽管明面上并没有被通缉悬赏，但早就是成了海军的眼中钉，海军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背叛了的前海军。
波鲁萨利诺这样的老油条不可能不清楚。
“那就被发现吧。”
波鲁萨利诺握住歌莉娅的手腕，把她的手轻轻拉开，语气轻松到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老夫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耶～”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可算不上体面的退休方式。”
“老夫已经体面大半辈子了，足够了。”
“太不明智了，黄猿大将，这一点都不符合你奉行的模棱两可的正义啊……”
“可是值得，不是吗？”波鲁萨利诺垂下头，在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老夫总不能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小小姐没有对卡普他们提过，哪怕是一句，对吗？”
他们约会的地点不是在酒吧里，就是在家里，小心翼翼避开其他人，更不要说光明正大地在卡普那里过明路。
“……”
歌莉娅沉默着，没有说话。
波鲁萨利诺叹了一口气，先做让步，“藤虎和绿牛也快上手了，过阵子老夫就申请休假，我们出去玩一下吧。”
“嗯……”
歌莉娅闷闷的应了声。
走一步算一步吧。
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不去想遥远的未来。
自从不做海军后，她的想法越来越靠近海贼了。
“小小姐前阵子不是想去伊尼斯岛吗，就去那里怎么样～ ？”
“嗯。”
“小小姐嫁给老夫，怎么样～ ？”
“嗯。”
歌莉娅应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
她猛地从波鲁萨利诺的怀里挣脱出来，震惊地看向他——他很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像是随手扔下一个炸弹的并不是他一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好伤人的反应捏～”
“我是认真的，波鲁萨利诺！”
“老夫也是认真的，要答应吗，莉娅？”
歌莉娅静静地看着面前波鲁萨利诺。
他没有催促，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等待。
许久，歌莉娅终于动了。
她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几乎把他的唇瓣咬出血。
歌莉娅不想考虑未来。
但起码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要和波鲁萨利诺在一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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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疯了，元旦加了两天班，怎么还要加，真的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