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库赞松开已经被凝结成冰的水杯，将手自然地放在桌下，搭在双膝上，指尖摩挲着裤子面料。
须臾间，他已经做出决定。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歌莉娅，尽管胸膛里的心跳声不受控地加快些，还是强撑着摆出一派平静的样子，但开口时比平常略沉几个调的嗓音还是泄露了少许他的真实情绪。
“如果我说、这是我刻意安排的呢？”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观察着歌莉娅脸上的表情。
库赞选择如实回答，他不想再退回上司的位置了，也不想原地踏步。
或许他主动出击更好，要不然歌莉娅或许一直不会对自己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感情。
“刻意……？”
歌莉娅脸上闪过诧异，她想过的是库赞或许早就通过权利知道名单，但却没想过自己和他的组合是刻意安排的。
她不明白库赞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滥用职权的男人。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和别人约会吧。”也不想你和别人约会。
既然选择将话说出口，库赞就不再迟疑，只是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尾音不自觉上扬，掩饰漏出来的几分轻颤。
“不想和别人约会……吗？”
歌莉娅眨了眨眼睛，愣住了，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库赞的话，像是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她抬眸睁大眼眸看着库赞，似乎想要把话听清楚一些。
周遭突然静得可怕，包厢外的人声鼎沸的喧闹似乎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库赞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歌莉娅的脸上，胸腔里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撞击着，像是响遍整个房间似的，但呼吸声却和心跳声恰恰相反，又轻又浅的，不侧耳细听甚至不能发现这微不可察的呼吸。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寸，更加靠近歌莉娅，焦躁不安正随着心跳声翻涌着，静静地等着她对他的审判……
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只见少女忽然浅浅笑了，笑得眼眸半眯起来，眼梢也跟着弯了起来。
“我也一样呢。”
库赞呼吸一滞，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眸一下子睁得大大，平时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瞬间一扫而空，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比起别人，是你太好了，库赞。”
库赞本以为得到答案后会平复的心脏跳得更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两步，走到歌莉娅的身旁，然后俯身直勾勾地与歌莉娅的视线对上，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原本假装若无其事的平稳声线一下子没忍住发飘，掺杂了藏不住的笑意。
他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面前的少女，但手在半空时顿住了，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还是有些冒犯而停顿。
“我说，约会的人是你太好了……”
歌莉娅看到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库赞愣了一下，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表现得这么奇怪，还听不清楚自己说话，但不妨碍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垂眸注视着伸到面前的大掌，眼底掠过一缕疑惑，她盯着那布满老茧的大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抬手握上去，略低于常人的温度让她眉峰微微蹙起，但她还轻轻攥住这只手。
细腻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从库赞的掌心传来，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地蜷了蜷，指甲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
一股酥麻的痒意直窜到心头，让他下意识收了收指节，想要用力将她牢牢地捉在掌中，但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只能僵硬着指节任由她攥住。
“……万一抽到的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男人，我可受不了。”
歌莉娅本来只是打算来应付一下，然后骗个假期和补贴而已，但碰上库赞的话，倒是意外收获了一个陪玩的人，毕竟对方抛去上司的身份后，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没有久居高位的傲慢，也没有大男子主义。
她捉着库赞的手晃了晃，“我们这样子双赢挺好的，是战国元帅强迫你参加的吧？”
所以库赞才背地里搞小动作，和她凑成一对的话实在皆大欢喜。
他们一个只想要假期和补贴，一个是被迫参加，总比去嚯嚯其他人好。
“对……唔、唔，什么！？”
掌中温软的热让他应完声，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自己应了什么。
“难道不是吗？”
库赞的身体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僵在原地，方才还撞得胸腔生疼的心跳骤然缓了下来，前一秒还亮得惊人的眸子像是被抽走了光，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在歌莉娅那张略带疑惑的脸庞扫了一下，而后阖上双眸，悄悄后退了些，攥着她掌心的手松了松，但很快又重新握紧。
他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才缓缓睁开双眼，唇边噙着一抹笑，故作轻松道，“……对，是这样的。”
“啊啦啦，没办法，战国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歌莉娅撇撇嘴吐槽：“真是的，他自己一把年纪不是还是单身狗吗，居然还管别人。”
库赞：“……”
他没想到歌莉娅这么轻易就相信自己的话，半点都不怀疑。
既然如此，战国先生，你就暂时背下锅吧。
歌莉娅随手拿起桌面那朵玫瑰，一直拿着未免太麻烦，她干脆将花茎的一部分折断，然后随意将玫瑰别在发侧，不要浪费这朵好看的话。
但刚要站起来，玫瑰便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她下意识就要抬手接住，然而比她动作更快的是男人的手。
短短几秒，库赞已调整好心态了。
本来他就做好不会一次成功的准备，耐心这种东西他不缺，现在歌莉娅这个回答倒不算太坏，起码不是被拒绝了。
他捏着花枝，轻轻地拢了拢少女的碎发，把玫瑰固定在发间，然后后退一些，将这幅美人配鲜花的美好画面尽收眼底。
暗红色的玫瑰和绯红色的发丝相得益彰，他本想挑选一只和歌莉娅发色相似的玫瑰。
奈何时间仓促，花店里并没有这样颜色的玫瑰让他挑选，但现在看来，这个颜色和绯红色倒意外是个好搭配。
歌莉娅垂着眼没动，配合着库赞的动作，等库赞微微退开时她才抬眼，刚好撞入库赞专注的目光里。
“好看吗？”
她其实很少在头上戴什么发饰，因为她的动作常常太大，发饰很难在她的发梢上固定住，每戴一次几乎就掉一个，让她心痛极了，时间久了，她也歇了这个心思。
但刚刚看到这朵玫瑰时，她倏忽就产生了戴在头上的念头，这好歹是库赞送的礼物，直接丢弃未免可惜。
“好看。”
库赞抿着唇俯视着微微仰着头的歌莉娅，视线在落在她嘴角的笑意时，下意识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后颈，像是要克制住伸手抚上那张脸庞的冲动。
歌莉娅略带惋惜道，“只可惜鲜花带不了几天。”
闻言，库赞再次伸出手，指尖停留在歌莉娅脸颊前的一寸，像是要触摸这张艳丽的脸，但很快他缓缓往上抬，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朵还娇嫩欲滴的玫瑰，低温瞬间在花瓣上蔓延，很快就让玫瑰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温度。
歌莉娅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识想要抬手触碰头上那朵玫瑰，但却被库赞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或许是少女眼眸中的疑惑快要溢出来，库赞主动解释道，“低温可以让鲜花保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欸？那我回去还需要给它放水里吗？”
“大概……需要？”
其实库赞也不太清楚延长花期的方法，知道低温可以保持鲜度还是无意间听到花店的人说的。
他语带轻佻，像是漫不经心，假装是无意间提起，“啊啦啦，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每天送你一朵也可以呢……”
“我才不要。”
歌莉娅从库赞掌中抽回自己手，撇撇嘴，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要是每天收库赞一朵花，她都不敢相信本部那些八卦男女要怎么传自己和库赞的关系了，她喜欢听八卦，但对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毫无兴趣。
“希望它能多开几天呢，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落到库赞的耳里，他原本沉下去的眼眸当即亮了一下，心弦又轻而易举地便被拨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随即也随着歌莉娅的步伐迈出包厢。
……
两人缓缓地走着，擦身而过的大包小包的游客们渐渐减少，满脸横肉拿着武器的男人们渐渐增多，预示着他们已经来到了非法地带，但却没有人上前为难他们。
毕竟就算库赞没有穿海军制服，常年在黑色地带游走的罪犯们还是很机灵的，早就记住这张绝不能惹的面容，但也总有例外的……
比如，突如其来射穿库赞心脏位置的子弹。
“你好像中枪了。”
歌莉娅淡定地看着子弹穿过库赞的胸膛，然后射入草地，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平静地像看到太阳升起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啊啦啦啦，好像是的。”
作为被射中的人，库赞更是淡定，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射穿的胸膛，子弹穿过的地方周围镶嵌着细碎的裂痕，他有些苦恼捏起胸前的布料，布料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破洞。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约会，就这样被打扰了，再加上刚刚闷意让他的火气一下子窜起来。
库赞抬眸看向只敢躲在角落里放暗枪的男人们时，眼神变得不友好起来，“衣服都破了，你们还真是一群失礼的家伙……”
然后男人们甚至连嗷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转眼间便变成了冰雕，其他还背地里观察着，还有想法的人们瞬间散去，再也不敢触库赞的霉头。
能干。掉大将青雉确实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但也要有这个实力。
库赞扭头便看见歌莉娅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几座冰雕，他不明白那几个臭水沟的老鼠有什么好看的，“莉娅？”
“不值钱的玩意……”歌莉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敢冲上来对着你就是一枪，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结果是几个不值钱的玩意。”
她抬眸和库赞的眼眸对视上，眼神嫌弃地看着库赞，“啧啧，你最近外出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乱吠了，要不我们还是多接几个外出任务吧？”
我们。
库赞喜欢这个词。
“啊啦啦啦，这样吗，那莉娅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
“执行任务，顺道玩玩也是可以的。”
“哪里都可以吗？”
库赞看着歌莉娅期待的眼神，没得说出否定的话。
“当然，不过是绕个路的事情。”
“欸！那我回去可得好好挑挑。”
公费旅游，简直不要太爽了。
而且军舰的负责人是库赞的话，有什么问题追究也是追究库赞的，和她可没有一点关系。
说话间，两人七拐八拐地就来到了制作生命纸的店。
如果是歌莉娅一个人来的话，铁定找不到这个地方，好在有库赞带路。
在约定傍晚可以过来取制作完成的生命纸后，歌莉娅回眸看了看藏在巷子角落、不起眼的店。
“还真是隐蔽的地方呢，你到底是怎么样找到的。”
“这里是一个退役的海军开的店，算是……我的同期吧……只是他早就不做海军了。”
库赞抬脚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漫不经心地回答。
维护正义这条路上，有的人还在坚持，但有的人已经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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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不会想歪的，上司的性别就是上司，同事的性别就是同事[狗头]
库赞松开已经被凝结成冰的水杯，将手自然地放在桌下，搭在双膝上，指尖摩挲着裤子面料。
须臾间，他已经做出决定。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歌莉娅，尽管胸膛里的心跳声不受控地加快些，还是强撑着摆出一派平静的样子，但开口时比平常略沉几个调的嗓音还是泄露了少许他的真实情绪。
“如果我说、这是我刻意安排的呢？”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观察着歌莉娅脸上的表情。
库赞选择如实回答，他不想再退回上司的位置了，也不想原地踏步。
或许他主动出击更好，要不然歌莉娅或许一直不会对自己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感情。
“刻意……？”
歌莉娅脸上闪过诧异，她想过的是库赞或许早就通过权利知道名单，但却没想过自己和他的组合是刻意安排的。
她不明白库赞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滥用职权的男人。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和别人约会吧。”也不想你和别人约会。
既然选择将话说出口，库赞就不再迟疑，只是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尾音不自觉上扬，掩饰漏出来的几分轻颤。
“不想和别人约会……吗？”
歌莉娅眨了眨眼睛，愣住了，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库赞的话，像是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她抬眸睁大眼眸看着库赞，似乎想要把话听清楚一些。
周遭突然静得可怕，包厢外的人声鼎沸的喧闹似乎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库赞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歌莉娅的脸上，胸腔里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撞击着，像是响遍整个房间似的，但呼吸声却和心跳声恰恰相反，又轻又浅的，不侧耳细听甚至不能发现这微不可察的呼吸。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寸，更加靠近歌莉娅，焦躁不安正随着心跳声翻涌着，静静地等着她对他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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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呢。”
库赞呼吸一滞，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眸一下子睁得大大，平时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瞬间一扫而空，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比起别人，是你太好了，库赞。”
库赞本以为得到答案后会平复的心脏跳得更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两步，走到歌莉娅的身旁，然后俯身直勾勾地与歌莉娅的视线对上，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原本假装若无其事的平稳声线一下子没忍住发飘，掺杂了藏不住的笑意。
他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面前的少女，但手在半空时顿住了，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还是有些冒犯而停顿。
“我说，约会的人是你太好了……”
歌莉娅看到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库赞愣了一下，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表现得这么奇怪，还听不清楚自己说话，但不妨碍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垂眸注视着伸到面前的大掌，眼底掠过一缕疑惑，她盯着那布满老茧的大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抬手握上去，略低于常人的温度让她眉峰微微蹙起，但她还轻轻攥住这只手。
细腻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从库赞的掌心传来，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地蜷了蜷，指甲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
一股酥麻的痒意直窜到心头，让他下意识收了收指节，想要用力将她牢牢地捉在掌中，但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只能僵硬着指节任由她攥住。
“……万一抽到的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男人，我可受不了。”
歌莉娅本来只是打算来应付一下，然后骗个假期和补贴而已，但碰上库赞的话，倒是意外收获了一个陪玩的人，毕竟对方抛去上司的身份后，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没有久居高位的傲慢，也没有大男子主义。
她捉着库赞的手晃了晃，“我们这样子双赢挺好的，是战国元帅强迫你参加的吧？”
所以库赞才背地里搞小动作，和她凑成一对的话实在皆大欢喜。
他们一个只想要假期和补贴，一个是被迫参加，总比去嚯嚯其他人好。
“对……唔、唔，什么！？”
掌中温软的热让他应完声，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自己应了什么。
“难道不是吗？”
库赞的身体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僵在原地，方才还撞得胸腔生疼的心跳骤然缓了下来，前一秒还亮得惊人的眸子像是被抽走了光，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在歌莉娅那张略带疑惑的脸庞扫了一下，而后阖上双眸，悄悄后退了些，攥着她掌心的手松了松，但很快又重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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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啦，没办法，战国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歌莉娅撇撇嘴吐槽：“真是的，他自己一把年纪不是还是单身狗吗，居然还管别人。”
库赞：“……”
他没想到歌莉娅这么轻易就相信自己的话，半点都不怀疑。
既然如此，战国先生，你就暂时背下锅吧。
歌莉娅随手拿起桌面那朵玫瑰，一直拿着未免太麻烦，她干脆将花茎的一部分折断，然后随意将玫瑰别在发侧，不要浪费这朵好看的话。
但刚要站起来，玫瑰便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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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秒，库赞已调整好心态了。
本来他就做好不会一次成功的准备，耐心这种东西他不缺，现在歌莉娅这个回答倒不算太坏，起码不是被拒绝了。
他捏着花枝，轻轻地拢了拢少女的碎发，把玫瑰固定在发间，然后后退一些，将这幅美人配鲜花的美好画面尽收眼底。
暗红色的玫瑰和绯红色的发丝相得益彰，他本想挑选一只和歌莉娅发色相似的玫瑰。
奈何时间仓促，花店里并没有这样颜色的玫瑰让他挑选，但现在看来，这个颜色和绯红色倒意外是个好搭配。
歌莉娅垂着眼没动，配合着库赞的动作，等库赞微微退开时她才抬眼，刚好撞入库赞专注的目光里。
“好看吗？”
她其实很少在头上戴什么发饰，因为她的动作常常太大，发饰很难在她的发梢上固定住，每戴一次几乎就掉一个，让她心痛极了，时间久了，她也歇了这个心思。
但刚刚看到这朵玫瑰时，她倏忽就产生了戴在头上的念头，这好歹是库赞送的礼物，直接丢弃未免可惜。
“好看。”
库赞抿着唇俯视着微微仰着头的歌莉娅，视线在落在她嘴角的笑意时，下意识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后颈，像是要克制住伸手抚上那张脸庞的冲动。
歌莉娅略带惋惜道，“只可惜鲜花带不了几天。”
闻言，库赞再次伸出手，指尖停留在歌莉娅脸颊前的一寸，像是要触摸这张艳丽的脸，但很快他缓缓往上抬，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朵还娇嫩欲滴的玫瑰，低温瞬间在花瓣上蔓延，很快就让玫瑰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温度。
歌莉娅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识想要抬手触碰头上那朵玫瑰，但却被库赞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或许是少女眼眸中的疑惑快要溢出来，库赞主动解释道，“低温可以让鲜花保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欸？那我回去还需要给它放水里吗？”
“大概……需要？”
其实库赞也不太清楚延长花期的方法，知道低温可以保持鲜度还是无意间听到花店的人说的。
他语带轻佻，像是漫不经心，假装是无意间提起，“啊啦啦，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每天送你一朵也可以呢……”
“我才不要。”
歌莉娅从库赞掌中抽回自己手，撇撇嘴，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要是每天收库赞一朵花，她都不敢相信本部那些八卦男女要怎么传自己和库赞的关系了，她喜欢听八卦，但对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毫无兴趣。
“希望它能多开几天呢，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落到库赞的耳里，他原本沉下去的眼眸当即亮了一下，心弦又轻而易举地便被拨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随即也随着歌莉娅的步伐迈出包厢。
……
两人缓缓地走着，擦身而过的大包小包的游客们渐渐减少，满脸横肉拿着武器的男人们渐渐增多，预示着他们已经来到了非法地带，但却没有人上前为难他们。
毕竟就算库赞没有穿海军制服，常年在黑色地带游走的罪犯们还是很机灵的，早就记住这张绝不能惹的面容，但也总有例外的……
比如，突如其来射穿库赞心脏位置的子弹。
“你好像中枪了。”
歌莉娅淡定地看着子弹穿过库赞的胸膛，然后射入草地，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平静地像看到太阳升起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啊啦啦啦，好像是的。”
作为被射中的人，库赞更是淡定，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射穿的胸膛，子弹穿过的地方周围镶嵌着细碎的裂痕，他有些苦恼捏起胸前的布料，布料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破洞。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约会，就这样被打扰了，再加上刚刚闷意让他的火气一下子窜起来。
库赞抬眸看向只敢躲在角落里放暗枪的男人们时，眼神变得不友好起来，“衣服都破了，你们还真是一群失礼的家伙……”
然后男人们甚至连嗷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转眼间便变成了冰雕，其他还背地里观察着，还有想法的人们瞬间散去，再也不敢触库赞的霉头。
能干。掉大将青雉确实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但也要有这个实力。
库赞扭头便看见歌莉娅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几座冰雕，他不明白那几个臭水沟的老鼠有什么好看的，“莉娅？”
“不值钱的玩意……”歌莉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敢冲上来对着你就是一枪，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结果是几个不值钱的玩意。”
她抬眸和库赞的眼眸对视上，眼神嫌弃地看着库赞，“啧啧，你最近外出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乱吠了，要不我们还是多接几个外出任务吧？”
我们。
库赞喜欢这个词。
“啊啦啦啦，这样吗，那莉娅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
“执行任务，顺道玩玩也是可以的。”
“哪里都可以吗？”
库赞看着歌莉娅期待的眼神，没得说出否定的话。
“当然，不过是绕个路的事情。”
“欸！那我回去可得好好挑挑。”
公费旅游，简直不要太爽了。
而且军舰的负责人是库赞的话，有什么问题追究也是追究库赞的，和她可没有一点关系。
说话间，两人七拐八拐地就来到了制作生命纸的店。
如果是歌莉娅一个人来的话，铁定找不到这个地方，好在有库赞带路。
在约定傍晚可以过来取制作完成的生命纸后，歌莉娅回眸看了看藏在巷子角落、不起眼的店。
“还真是隐蔽的地方呢，你到底是怎么样找到的。”
“这里是一个退役的海军开的店，算是……我的同期吧……只是他早就不做海军了。”
库赞抬脚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漫不经心地回答。
维护正义这条路上，有的人还在坚持，但有的人已经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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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不会想歪的，上司的性别就是上司，同事的性别就是同事[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