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席勒的虫型

寝殿。

事后,江瑜安将席勒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怎么都不够。

亲着亲着,他忽然抬头,黑色的双眸带着点好奇的探究开口道:“阿勒,我还从来没见过你的虫形呢。”

这话一出,怀里的雌虫有些不对劲起来,比他问面具那会还要夸张,

席勒侧头不看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慌乱与担忧。

在这个世界,雌虫的虫形千奇百怪,而他的蜘蛛形态——那覆着坚硬甲壳、布满修长足肢的巨型生物,在大多数雄虫眼中,都等同于“恐怖”“狰狞”。

关于虫型,除了飞行类以外,其他的没有雄虫会喜欢的。

他怕,怕自己这副样子会吓到怀里的雄主,怕江瑜安会露出嫌弃、畏惧的神情,从此疏远他。

“雄主……”席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的虫形……可能会吓到你。”

江瑜安闻言,反而来了兴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凑得更近:“怕什么?我又不是那些胆小的虫。你快变给我看看,我超好奇的!”

见江瑜安兴致勃勃,没有半分抗拒,席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还是有些犹豫。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席卷开来,只见席勒的身形渐渐变大,原本挺拔的雌虫身躯在光影中扭曲、重组。

透明色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全身,泛着几缕冷冽的浅蓝色光泽;

原本修长的双腿迅速延展,变成八条覆盖着细密绒毛、强劲有力的蛛腿;

头部也变成了白寡妇蜘蛛的样子,一只体型庞大、通体透明、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巨型蜘蛛,就这样出现在江瑜安面前。

它的足肢展开足有两米多长,要不是这个房间足够大,都放不下,每一条腿上都覆盖着坚硬的甲壳,腿节处还点缀着淡淡的冰蓝色纹路,而腿上那层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与冷硬的甲壳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说呢,很炫酷!

江瑜安瞬间看直了眼,眼里带着毫无掩饰的震撼。

这哪里是恐怖,这分明是顶级霸气!坚硬的甲壳,强劲的蛛腿,还有那对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眸,活脱脱就是爬行类虫之王的模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给系统0427发消息:【0427!快出来看!你家宿主的雌虫酷不酷!】

几乎是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宿主,这……这也太酷了吧!不愧是白寡妇蓝纹八脚蛛,气场拉满!】

江瑜安得意洋洋,继续说着:【那是!不过你别看他长得酷,碰到我,也难撑过三秒!】

系统0427懵了:【???宿主,您别吹牛啊!

虽然你是飞行类蝴蝶,速度优势大,双翅锋利带有一定的攻击力,但人家甲壳厚得离谱,不是我说,你那点攻击真不一定能穿透啊!】

他还是说的保守了,没一点可能。

江瑜安挑眉一笑:【哪里需要我化作虫型与他硬碰硬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指的是打起来不出三秒他就能跪着求我别死!】

0427:【……宿主,别玩我。】

江瑜安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的巨型蜘蛛。

而此刻的席勒,内心那叫一个复杂。

他做好了江瑜安尖叫后退、满脸惊恐的准备,甚至已经在思考如果他害怕了,该怎么快速收回虫形、哄好雄主。

可万万没想到,江瑜安不仅没怕,眼睛里还冒着星星,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比他第一次见到雄主时还要热情。

看来是他想多了……

就在席勒胡思乱想时,江瑜安已经迈着小短腿,凑到了他的蛛腿旁边。

为什么说是小短腿,我可不是歧视啊,是因为刚才说了席勒一条腿两米,

江瑜安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蛛腿上那层柔软的绒毛。

指尖刚触碰到绒毛,席勒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绒毛触感较软,带着一些体温,江瑜安摸得上瘾,又轻轻挠了挠。

“嘶——”

席勒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原本舒展的蛛腿瞬间绷紧,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

他太敏感了。

尤其是面对雄主的触碰,那绒毛下的神经仿佛被瞬间激活,酥麻的感觉顺着蛛腿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江瑜安感受到他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浓,故意又捏了捏绒毛:“阿勒,你怎么这了?”

席勒的脑袋耷拉下来,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型宠物,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与平日里凌厉的军部雌虫形象判若两虫:“雄主~”

江瑜安:“不喜欢?”说着就要把手拿下来,急的席勒将一只腿又塞到了他的手中,

江瑜安点头,伸手顺着他的蛛腿轻轻抚摸,从绒毛摸到坚硬的甲壳,感受着那截然不同的触感。

席勒则乖乖地趴在他脚边,任由他摆弄,再也不说什么了,

江瑜安摸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眼前霸气侧漏又软乎乎的巨型蜘蛛,抱着他的人身,表达起了爱意,

窗外,月光温柔。

……

这一天,江瑜安又拉着席勒到夜市玩了,他们玩的很尽兴,可回到寝殿的时候,他却觉得脑袋有些微微发晕,起初他还以为是累着了,揉了揉太阳穴就抛到脑后。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晨差点把某只雌虫给吓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瑜安是被一阵刺骨的冷意冻醒的,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沉得像灌了铅,难受死了,

他刚动了动,身边的席勒就立刻醒了:

“怎么了?”

江瑜安只得照实回答:“头好痛。”

“我看看。”席勒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席勒伸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额头。

指尖刚一贴上,席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这么烫?

“雄主,你发烧了。”他的声音紧绷,往日里冷静沉稳的指挥官,此刻语调里藏都藏不住慌乱。

江瑜安迷迷糊糊中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哑得厉害,断断续续的说着:“阿勒…难受……”

这话一出,席勒的心瞬间揪紧。

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动作飞快,却又不忘轻柔地给江瑜安掖紧被角,生怕更糟。

阿木!”

他沉声唤来贴身侍从,语气急得不像样,“立刻去请医生,快!”

阿木从没见过席大人这般失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迅速的反应过来后连声应下,转身就往外冲。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两虫。

席勒在将拧干毛巾水分搭拉在江瑜安的额头后就一直守在床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江瑜安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拂开,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

看着雄主脸色苍白、唇瓣干裂,虚弱地缩在被子里,他猛地想起上一回——

上一次江瑜安这般脆弱,还是为了给他修复精神海、信息素耗尽的时候。

那副不再活泼、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样,至今刻在他心底,成了他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此刻再看,席勒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恨不能这高烧长在自己身上,恨不能替他疼、替他苦。

医生匆匆赶来,一番诊脉开药,叮嘱再三要反复冷敷、时刻观察体温。

药熬好端上来,席勒屏退所有侍从,亲自守在床边。

往日在军部指挥千军万马、面对炮火硝烟都面不改色的指挥官,此刻对着一张病床,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再次拧干温热的帕子,轻轻敷在江瑜安额头上,温度凉得恰到好处。

帕子一热,立刻换下,重新拧凉,一遍又一遍,无比认真。

时不时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确认温度,一次比一次焦虑。

烧迟迟不退,他眉头紧锁,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素来沉稳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一夜,席勒彻夜未眠。

就这么守在床前,睁着眼直到天际泛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压抑的焦躁。

只要江瑜安在梦中轻轻哼一声,他就立刻俯身,轻声安抚着,心里像被绞肉机搅动一般,疼的他呼吸都不再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天边亮起微光,江瑜安额头的温度终于缓缓退了下去。

席勒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稍稍落地。

又过了片刻,床上的虫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雄主……”

席勒的声音又哑又干,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松了一口气。

江瑜安眼神还有些迷蒙,刚醒过来,嘴里发苦,身上的气力回来了些,但四肢还有些不听指挥。

“药熬好了。”席勒端过药碗,勺尖轻轻试了温度,不烫口,才递到他唇边,“喝了,会好得快些。”

汤药漆黑,一股类似于中药味的苦涩扑面而来,刚凑近,江瑜安就下意识皱起眉,往后缩了缩。

遭不住,光是闻着就觉得苦。席勒看着他这副抗拒的模样,心尖一软,眼底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

他舀起一勺汤药,自己先含入口中,俯身靠近。

江瑜安还没反应过来,微凉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

苦涩的药汁被温柔渡入口中,带着他唇间淡淡的清冽气息,冲淡了大半苦味。

一口,又一口。江瑜安有些绷不住了,他在想:为什么要一口一口,而不是把碗直接给他,让他一饮而下?

这样慢慢品尝,也太歹毒了吧?然而席勒温软的唇又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算了,由他吧。

席勒耐心至极,一点点喂他喝完,直到碗底见空,才轻轻离开他的唇,拇指擦过他的唇角。

“不苦了不苦了。”他低声哄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失而复得般的温柔,“再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

江瑜安脑袋昏沉,却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的疲惫与小心翼翼。

他轻轻“嗯”了一声,往他身边挪了挪,抓住他的衣角,安心地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睡得安稳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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